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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100-110(第3/17页)
人逆光而立, 身形修长挺拔。
大雍朝巡盐御史,沈清宴。
沈清宴反手合上木门,将守卫的飞骑卫隔绝在外。
她走到方桌前,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坐在榻上的钟情。
目光锐利如鹰, 仿佛能直接剖开人的皮囊, 看透其下的骨血。
“李家那出子弑父的大戏,唱得甚是精彩。”
沈清宴率先开了口。
她从袖中伸出右手,将两样物事轻轻放在了残破的方桌上。
一枚沾着干涸墨迹的和田玉私章。
一块写着八个诡异字体的白色丝帕。
“本官在都察院任职多年, 审过无数贪官污吏、江洋大盗。却从未见过, 一个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童养媳, 能有如此狠辣的手段与精准的算计。”
沈清宴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拉近了与钟情的距离。
“这块帕子上的字,并非大雍通行的隶书或楷书。笔画简省, 却又合乎法度,非精通字理之人不能创。你扔出这块帕子,算准了本官的暗卫会在墙外盯梢,也算准了本官看到这‘私盐账出’四个字,定会不顾一切地带兵强闯李府。”
沈清宴的眼神渐渐眯起,透出一股危险。
“你究竟是谁?李家父子反目,究竟是裴氏的局,还是你借力打力的局?”
面对这位手握尚方宝剑的当朝一品大员,钟情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桌上的物证,直直地迎上沈清宴的目光。
钟情的嘴角挂起一抹笑。
“若无大人这阵东风,李府那座戏台,单凭小女子一人,可是搭不起来的。”
钟情的声音平稳与清晰,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帕子上的字,不过是幼时为了省些笔墨,自行琢磨的速记之法。若非笔画诡异、言简意赅,又怎能在乱局之中,一眼锁住大人的目光,引得大人深夜亲自屈尊来此暗室?”
沈清宴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或许是这少女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的少女竟能展现出如此令人心惊的冷静与智谋。
“你承认了。”沈清宴站直身子,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你可知,单凭你构陷主家、抛出私盐线索引发命案,本官便能以大逆之罪,将你同李家父子一并问斩?”
“大人不会。”
钟情看着沈清宴,语气笃定。
“大雍律,凡涉盐铁私营者,重在追根溯源,查没赃款。李家父子虽已落网,但李员外重伤昏迷,李进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私盐底账藏在何处。若无那本账册,大人便无法将青州知府赵鼎贪墨的数额钉死,更无法顺藤摸瓜,揪出江南水路背后更大的保护伞。”
钟情的目光锐利。
“大人深夜来此,不是为了问罪,是为了交易。”
暗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良久,沈清宴忽地低笑了一声。
“好一个聪慧过人的丫头,裴氏若知道她一手养大的棋子,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利刃,怕是会悔得肠子都青了。”沈清宴拉过一旁的条凳,拂了拂衣摆,端然坐下,“既然是个明白人,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真正的私盐底账,在何处?”
“在交出账册之前,小女子有两个条件。”钟情毫不畏惧地提出筹码。
“说。”
“其一,我要褪去这李府家奴的籍契,恢复良民之身。”钟情条理分明地陈述,“其二,我要以首告人及证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上公堂。我要状告李府主母裴氏,非但要告她谋夺家产、图谋害命,更要告她滥用监护之权,对我施以长达八年的非法拘禁、□□摧残与精神虐待。”
沈清宴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脱去奴籍,对于钦差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钟情的第二个条件,却触及了大雍朝律法的盲区。
“你要告裴氏?”沈清宴沉吟片刻,语气变得凝重,“李家父子的案子,那是国法。但裴氏打你、罚你,那是家规。大雍律疏有云:‘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裴氏虽是续弦,但在名分上是你的主母,亦算半个母亲。她教训家奴、惩戒童养媳,在世人眼中,那是天经地义的家务事。”
沈清宴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女,试图让她明白这世道的残酷。
“你且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在公堂之上,裴氏大可辩称那是你犯了错,她施行的家法。即便她下手重了些,地方父母官也多半只会判她个管教不当,罚几两银子便可了事。甚至,若她反咬一口,说你忤逆犯上,你反倒要受夹棍之刑,你要如何定她的重罪?”
“家务事?”
钟情的眼底泛起一层冰霜。
“大人,女皇陛下颁布新政,特许女子科举入仕,难道仅仅是为了在朝堂上多几张女子的面孔吗?新政的根本,在于破除旧有的纲常枷锁,将每一个大雍子民,无论男女,无论尊卑,都首先视作大雍的国人,而后才是谁家的私有物。”
钟情微微倾身,语气不容反驳。
“裴氏对我所做的,绝非管教。她是以抚养为名,行豢养之实。”
“她八年如一日地将我困在深宅,断绝我与外界的一切接触,她逼迫我服下含有迷幻与催/情成分的药物,命我去勾引年近六旬的李员外与暴虐的李进,这是教唆与强迫卖/淫。”
暗室里,只有钟情清冷的声音在回荡。沈清宴听着这些闻所未闻,却又字字见血的词汇,眼中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的手段。”钟情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的鞭痕上,“她将我推向那对父子,又在事后对我进行残忍的鞭打。打完之后,再用眼泪和虚假的温情来安抚我,告诉我这是为了保护我。”
钟情抬起头,直视着沈清宴的眼睛。
“大人,这叫精神凌迟。她利用幼女对抚养者的本能依赖,通过暴力与安抚的交替,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独立人格,将其变成一个只会听命于她的提线木偶。这种以伦常之名、行凌辱之实的罪恶,如果大雍的律法管不了,如果这仅仅被视为家务事,那么女皇的新政,便永远只是一句空谈!”
沈清宴震撼地看着坐在榻上的少女。
这番话,如同一声平地惊雷,震碎了她固有的封建法理认知。
在朝堂上,那些清流老臣们整日里引经据典,口口声声说新政乱了阴阳、坏了纲常。
但谁也没有像眼前这个少女一样,如此锋利地切中了旧有礼教腐朽的脓疮。
是啊。
如果一个主母可以打着“教导”的名义,肆意摧残一个孩子的身体与灵魂;如果律法对这种发生在后宅深处的隐秘犯罪视而不见。
那大雍朝千千万万的孩子,便永远只是待宰的羔羊。
“你想用裴氏的案子,做新政的敲门砖?”沈清宴瞬间洞悉了钟情的意图,眼中的激赏不再掩饰。
“大雍的律法在保护幼童和界定看顾权边界上,留有空白。”钟情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最终目的,“堂之上,我要当着青州百姓的面,当着大雍朝廷的面,将裴氏的伪善一张张撕下来,让全天下的人知道,长者主家之权,并非绝对。越过了那条线,就是国法必惩的重犯。借此案,请奏女皇,完善大雍律疏!”
寂静。
暗室中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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