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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48章 ：翻案的契机(第1/2页)
走出审讯室，周临渊来到窗台前。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黎明的曙光，一夜未眠的周临渊却没有任何疲惫之色。
“周局？”李雨龙递来一支烟，“要不要我天亮之后去趟监狱？”
在“1·11连环杀人案”引出的黑金会案中，那些涉案的黑金会成员根本没提起过他们的待遇，只是说发了现金。
周临渊摇摇头，“那些人都是黑金会安排好的，他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利益，甘愿认罪进监狱。”
“哎！”李雨龙叹了口气。
今天终于见识到了黑金会收买人......
周五傍晚，周临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修车铺。门脸窄小，卷帘门半落着，玻璃上蒙着油灰，招牌锈迹斑斑，只隐约能辨出“永顺”二字。他推门进去时，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着橡胶烧焦的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穿蓝布工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拧一把扳手，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修车？”男人问，嗓音沙哑。
“不修车。”周临渊压低声音，“找陈勇留下的东西。”
男人这才抬眼，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扫了周临渊三秒，忽然咧嘴一笑：“周局？陈哥说你会来，让我等你到七点——再晚，就关门了。”
他起身从柜台下抽出一个扁平的牛皮纸袋，封口用蜡封着，上面盖了个歪斜的“永”字章。没递过去，只是轻轻搁在台面上：“他说，里面是张老五三年前在红藤运输公司入股的原始协议复印件，还有两份他和经开区某位副区长秘书的通话录音文字稿。但得提醒您一句——”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纸袋，“这玩意儿不是原件，是陈勇手抄加转录的，字迹他仿得像，可录音稿里删了三句关键话，怕您听了会当场拍桌子。”
周临渊没接，只盯着那蜡封看了两秒：“哪三句？”
“第一句，副区长秘书说‘老五放心，合同走完流程，矿石运不出眉安，咱们就换人’；第二句，张老五回‘我信您，也信崔书记’；第三句……”男人眯起眼，“是秘书挂电话前补的——‘赵书记那边，最近没催进度，您说奇不奇怪？’”
周临渊瞳孔一缩，指尖无意识抵住台面，指节泛白。
赵天没催进度。
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连日绷紧的神经末梢。从何冰斯落网开始，所有线索都指向黑金会残余势力试图借张老五之手重建锰矿运输链，而赵天作为市委书记，全程主抓扫黑督导，却对这条最核心的供应链动向不闻不问？不合常理。除非……他早知道链子断不了，或者，他根本不想让它断。
男人见他神色骤变，忽而一笑：“陈哥还说了，让您别急着拆封。他今晚十一点，会在永顺后巷烧掉自己屋里的全部草稿本——包括那些被删掉的三句话的原始记录。烧之前，他会把火盆挪到路灯底下，亮着灯烧。如果您想看真东西，就去那儿等着。”
周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伸手拿过纸袋。牛皮纸粗糙扎手，蜡封微温，仿佛还带着陈勇掌心的汗意。
“他人呢？”
“送货车去了。”男人擦了擦扳手，“说是帮张老五试跑一趟老城区到经开区的空载线路——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热心群众’多看他两眼。”
周临渊点头，转身出门。暮色已沉，街边梧桐树影被拉得又细又长，像几道未干的墨痕。他没打车，步行穿过三条背街，拐进一条堆满废木料的窄巷。巷子尽头果然停着辆破旧的东风轻卡，车厢敞着，张老五本人正蹲在车头前，一边抽烟一边跟司机说话。烟头明灭间，他侧脸棱角分明，眼神却比从前沉静太多，甚至透出几分疲惫的钝感。
周临渊没走近，只隔着二十米远静静看着。张老五忽然抬头，目光精准地扫过来，两人视线在昏光里撞了一下。张老五没笑，也没回避，只将烟蒂按灭在车轮上，用鞋底碾了碾，随后朝司机摆摆手：“走吧，先绕城东一圈。”
车启动时排气管轰鸣一声，震得巷口麻雀扑棱棱飞起。周临渊没动，直到尾气散尽，才掏出手机，拨通陈勇号码。
响到第六声才接起，背景音是电动车电机嗡鸣和风声。
“喂？”
“你在哪儿？”
“刚出永顺后门。”陈勇声音发紧，“火盆架好了，灯也亮了——周局，您真来啊？”
“我在巷口。”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陈勇忽然低笑：“行，那您可得站稳了。”
周临渊快步穿过巷子，拐角处果然立着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灯下摆着只生锈铁盆，底下垫着几块红砖。盆里炭火正旺，橘红色火苗舔着盆沿，映得陈勇半边脸忽明忽暗。他蹲在火盆旁，膝上摊着本硬壳笔记本，正一页页撕下纸页往火里送。纸页遇火即卷，黑边翻飞，火星如惊鸟四散。
“第一本，记的是张老五和秘书三次会面的细节。”陈勇头也不抬，撕下一页，“地点都在眉安宾馆b座停车场——每次都是张老五开车进去，秘书坐后排，谈话不超过十二分钟。”
火光噼啪一响，纸页烧成灰蝶。
“第二本，是张老五去年底签的三份假运输合同，收货方全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滇西山区，但银行流水显示，所有预付款最终都汇进了经开区财政代管账户。”陈勇撕得更快了，纸页簌簌落进火盆，“您猜怎么着？代管账户负责人，是崔应决上任前，赵天亲自提名的。”
周临渊呼吸一滞。
“第三本……”陈勇终于抬头，火光映着他眼睛，亮得骇人，“是赵天办公室内线电话的监听记录——不是我装的，是前任秘书留下的习惯。他每周二下午四点，固定打一个号码，时长永远是三分钟十七秒。我查过，那个号绑定了省交通厅一个退休老干部的身份证，但机主实际是……”
他顿住，将最后一页纸揉成团，悬在火苗上方。
“是谁？”
陈勇没答，只松开手。纸团坠入火心，轰地腾起一小簇青白火焰，瞬间焚尽。
“您自己猜。”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反正明天一早，张老五就会收到第一份锰矿供货意向书——来自省冶金集团下属的恒昌矿业。合同金额八百三十万，预付款三成。签字时间，定在下周二上午十点，就在市政务中心三楼签约室。”
周临渊猛地攥紧纸袋，蜡封硌得掌心生疼。
恒昌矿业？他太熟悉这个名字了。去年底全市重点项目推进会上，赵天亲口表扬过恒昌为“眉安锰产业升级的标杆企业”，还当场颁发了“政企协作先进单位”奖牌。而授牌仪式照片里，站在赵天左侧微笑鼓掌的，正是恒昌矿业董事长——胡献楠。
胡献楠。
那个三天前刚被周临渊亲手送进看守所的何冰斯同乡，那个声称“只负责财务合规”的账房先生，那个在审讯室里反复强调“所有资金往来都有正规票据”的胡献楠。
周临渊突然想起胡献楠被捕前最后一句话。当时他靠在铁椅背上，西装袖口滑落一截，露出腕上一块旧款欧米茄：“周局，您查得越深，越会发现——有些票根，盖着红章，写着真数字，可背后写的从来不是真事。”
火盆里余烬渐冷，陈勇从怀里摸出个u盘，用镊子夹着放进火盆边缘：“这个也烧了。里面是胡献楠电脑恢复的加密邮件，发件人域名看着像境外服务器，但ip溯源到经开区大数据中心机房——物理位置，就在市委大楼负一层。”
周临渊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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