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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49章 :深挖线索(第2/2页)
。最后一张,画的是红塔旧矿区排水渠入口,渠壁青苔厚薄不均,右侧三米处,有半枚模糊鞋印,鞋底纹路呈锯齿状,与赵钢宇尸检报告中“死者左脚运动鞋脱落,鞋底磨损严重”完全吻合。
“这鞋印,”陈勇压低嗓音,“我比对了赵钢宇生前穿过的所有鞋,只有这双‘战狼x3’匹配。而且……”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我复原了他最后七十二小时的轨迹。他去过三个地方:派出所、旧矿区、还有……余贤常去的那家‘清风茶楼’二楼包间。”
周临渊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
“清风茶楼?”他问。
“对。”陈勇点头,“老板娘说,赵钢宇每周三下午三点必到,坐同一张桌子,点一壶龙井,从不等人。但上周三,他提前十分钟到,还带了个黑色帆布包。老板娘记得清楚,因为那天余贤也来了,比赵钢宇晚五分钟,进了隔壁包间。两人没照面,但……”陈勇放大手机里一张偷拍照片,“余贤离开时,手里拎的帆布包,和赵钢宇进门前背的那只,一模一样。”
周临渊沉默良久,忽然问:“赵钢宇死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陈勇摇头:“没有。但他上周二下班前,塞给我一盒茶叶,说是老家寄来的明前龙井,让我‘尝尝味道’。”他苦笑,“我当时以为是客套,扔办公桌抽屉里了,直到昨天翻资料才发现……那盒子底部,贴着一张微型sd卡。”
周临渊呼吸一滞。
陈勇从怀里掏出一枚黄豆大小的黑色芯片:“我今早找技侦朋友读了。里面是三段录音。第一段,赵钢宇在打电话,背景有矿洞回声:‘……余贤签的挂靠协议有问题,所有甲方公司都是空壳,资金最终都流向一个叫‘宏源咨询’的账户……’第二段,他喘得很急:‘刘鸣东说张总不知道,可签字页的指纹是张总的!余贤怎么拿到的?!’第三段……”陈勇喉结滚动,“只有十秒钟。赵钢宇声音发抖:‘如果我出事,去找林书月。她手里有原件。那本账册……她爸抄过副本。’”
林书月。
周临渊心脏猛地一沉。
林书月的父亲,林卫国,曾是眉安市审计局退休干部,专攻国企财务稽核,二十年前参与过红塔矿业改制审计。而林书月本人,如今是市档案馆数字化科科长,负责全市历年企业原始档案的电子化录入——包括红塔矿业全部纸质账册。
周临渊忽然想起昨夜本想打给林书月的电话,被陈勇的来电打断。他当时随手把手机塞进裤兜,忘了拿出来。而现在,那部手机正安静躺在他西裤右后口袋里,屏幕朝内,未曾亮起。
——林书月,会不会也被盯上了?
念头刚起,周临渊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持续不断的、规律的震动。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显示:林书月(3次)。
最后一次,是三十秒前。
周临渊指尖冰凉。他点开微信,林书月最新消息赫然在目:“临渊,我爸昨晚突发心梗,送市一院了。我刚下夜班,正在赶过去。你方便的话,能来陪我签个字吗?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周临渊没回,直接拨了过去。
忙音三声后,接通。
“喂?”林书月声音沙哑,带着浓重鼻音,背景是医院走廊急促的脚步声和广播寻呼。
“我在路上。”周临渊语速极快,“你爸在哪间病房?”
“心内科icu,803床。”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临渊……我刚才在缴费窗口,看到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直跟着我。我绕了三圈,他们还在。”
周临渊脚步一顿,望向远处江面一艘缓缓靠岸的货轮。船舷锈迹斑斑,甲板上空无一人,唯有风卷起几张废弃的运单,打着旋儿飞向浑浊江水。
“别慌。”他声音异常镇定,“你现在立刻去护士站,找值班护士说‘林卫国家属要调取二十年前红塔矿业改制审计底稿’,然后报出你爸的身份证号。记住,一定要大声说。”
“为什么?”
“因为……”周临渊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码头尽头那台早已报废的旧监控探头,“只有这样,黑金会才会相信,你真的拿到了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林书月清晰的回应:“好。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周临渊把sd卡塞进陈勇手心:“找最信得过的人,立刻做三份备份。一份交董超,一份寄省公安厅督察室,一份……你亲自保管。”
“董超?”陈勇皱眉,“纪委书记?”
“对。”周临渊点头,目光如刀,“赵天想借我这把刀,但刀鞘,得由董超来铸。董超查过王默彦,恨透了黑金会,也信得过我——因为当年王默彦贪腐案的关键证据,就是我亲手交给他的。”
陈勇怔住,随即了然。原来周临渊早有布局,只是从未言明。
“那你呢?”陈勇问。
周临渊望向江面,货轮已泊稳,舱门缓缓打开,黑压压一片人影从中涌出,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胸前绣着“宏源咨询”四个小字。
他轻轻扯了扯领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勒得太紧。
“我去医院。”他说,“陪林书月,签那份字。”
风更大了,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陈勇看着周临渊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一向沉静如水的男人,此刻每一步踏在水泥地上,都像踩在绷紧的钢弦之上。
而钢弦的另一端,系着整个眉安市的命运。
周临渊没打车。他沿着滨江步道步行,速度不快,却一步未停。手机在掌心发烫,林书月发来新消息:“护士站人太多,我改去档案科了。他们……好像没跟进来。”
周临渊没回。他抬头,看见前方百米处,市一院高耸的住院大楼玻璃幕墙映着惨白日光,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墓碑。
他忽然想起余贤小时候被霸凌的画面:几个男孩围在校门口,往他书包里塞死老鼠,撕烂他的作业本,喊他“黑皮猴子”。而余贤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把散落的纸片一张张捡起,用舌头舔湿卷边,再小心翼翼抚平。
——那时没人知道,他正把每一道折痕,都记在心里。
周临渊加快脚步。
他必须赶在余贤之前,见到林书月。
因为真正的账册原件,从来不在档案馆。
而在林卫国那本从不离身的老式笔记本里。
而那本笔记本,此刻,正躺在市一院心内科icu病房803床的枕头底下。
周临渊掏出手机,给黄晨辉发了条语音:“立刻带人,查清‘宏源咨询’所有股东背景,重点查——余贤母亲,是否在二十年前,于市一院妇产科,诞下一子。”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抬头,正看见住院部二楼窗口,一道熟悉的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余贤。
是刘鸣东。
周临渊脚步未停,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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