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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51章 ：纷纷表态(第1/2页)
楼梯间的笑声散尽后，周临渊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科老马的号码。他压着嗓子，语速极快：“老马，立刻带人去张老五父亲老宅——不是他现在住的那套新楼，是城西三里巷那个红砖小院，进门左手边第二间屋，屋里有张旧木床、一张掉漆书桌，墙上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相框背面夹层——对，就是那个搪瓷边的蓝底相框，你把它卸下来，别碰玻璃，直接撬开木框背板。录音载体大概率是sd卡，银灰色，指甲盖大小，藏在夹层胶布下面。动作要轻，别留指纹，也别让院里看门的老张头察觉。”
电话那头老马应了一声，没多问，只回了句“十五分钟到”，便挂了。
周临渊收起手机，目光扫过秦逢亮和李雨龙仍挂着笑意的脸，忽然沉下来：“笑够了？那就干活。”他抬脚往楼梯口走，脚步不急不缓，“余贤刚才说‘张伯家’，不是‘五哥家’，你们听见没有？”
秦逢亮一怔，脸上的笑僵住了：“张伯……是张老五他爸？可他爸十年前就病故了，那院子早空着了。”
“空着才安全。”周临渊推开门，走廊灯光打在他半边侧脸上，阴影浓重，“余贤知道张老五敬父如神，每年清明必去上香，从不让人动老宅一砖一瓦。他以为那是最荒僻、最无人问津的地方——却恰恰忘了，越是没人去，越容易被盯上。黑金会的人若真想翻找证据，第一个排除的就是活人常去的地儿；可他们若连老宅都摸进去过，说明他们对张老五的了解，远比我们预估的深。”
李雨龙脸上的轻松彻底没了：“您的意思是……录音早就被人调包了？或者根本不在那儿了？”
“不一定。”周临渊边走边解下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领带，随手塞进裤兜，“但余贤既然能精准说出‘相框’这个细节，说明他确实放过去了。而张玉萍能反向推断出位置——她不是靠猜，是靠‘读人’。她太懂余贤了：偏执、自恋、迷信仪式感。把证据藏在死者遗物里，在他心里等于‘供在灵前’，既是保护，也是献祭。这种心理逻辑，正常人想破头也想不到。”
三人刚走到一楼大厅，值班民警小陈快步迎上来，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周局，刚送来的，指名给您。”
信封没贴邮票，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却透着股阴冷劲儿，右下角盖着一枚椭圆钢印——一只盘绕的蛇衔着矿镐，底下刻着“青蚨矿业咨询有限公司”。
周临渊没拆，只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钢印边缘，金属微凉。
“青蚨？”秦逢亮皱眉，“这不是黑金会在市里注册的壳公司？去年还捐了二十万给教育局建图书角。”
“图书角的书，全是盗版《刑法学讲义》和《矿山安全管理实务》。”周临渊冷笑一声，把信封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张老五若退，录音即焚；若不退，明日午时，红塔二号井口见血。”
字迹与信封正面一致。
李雨龙瞳孔一缩：“他们监视张老五？还知道他在考虑退？”
“不是监视。”周临渊将信封夹进笔记本里，声音低下去，“是‘共谋者’在通风报信。”
三人脚步一顿。
秦逢亮猛地想起什么，脱口而出：“杜勇粮！他今天被抓前，正从张老五办公室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说是给五哥送汤！”
周临渊没立刻回应。他站在大厅玻璃门前，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路灯下，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贴地滑过，像被无形的手推着走。
“杜勇粮不是傻子。”他忽然开口，嗓音很轻，“他是装的。”
秦逢亮愕然：“可他女儿……”
“先天性脑瘫是真的，哑巴老婆也是真的。”周临渊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但他每天送汤，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张老五胃不好，忌辣忌凉，杜勇粮熬的汤永远温热、清淡、分量精准——一个脑子烧坏的人，能十年如一日记住七种药材的配比、火候的秒数、保温桶夹层里冰袋替换的时机？”
李雨龙喉结滚动：“您……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他今天被押进来时，左手指关节擦破了皮。”周临渊摊开自己的左手，食指与中指第二节内侧，有两道几乎不可察的淡红细痕，“他进审讯室前，用指甲狠狠抠过掌心。疼，才能保持清醒。傻子不会疼醒自己。”
大厅顶灯嗡嗡轻响，光线忽明忽暗。
周临渊抬腕看了眼表：21:47。
“张老五现在在哪？”他问。
“回红塔矿区了。”秦逢亮答，“临走前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打给律师，第二个……打给了孙左锋。”
空气骤然一滞。
孙左锋——眉安市政法委书记，赵天的嫡系，分管全市安全生产与扫黑除恶。他三年前亲手把张老五从非法采矿的起诉书里捞出来，理由是“民营经济需要容错空间”。
周临渊眯起眼：“他没打给赵天？”
“没打。”秦逢亮摇头，“我让通讯科盯着呢，赵天那边静默。”
周临渊沉默三秒，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极冷：“好啊……孙左锋主动伸手，倒省得我们去找梯子了。”
他迈步往外走，风衣下摆掠过警徽：“通知技侦，立刻调取张老五近三个月所有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语音及定位轨迹，重点标出他与孙左锋、张玉萍、余贤三人之间的交叉时段。另外，查青蚨公司的全部股东结构、资金流水，尤其是去年十月至今，每笔超过五万元的进出账，追查最终收款方。”
李雨龙小跑着跟上：“那……余贤的录音？”
“先拿回来。”周临渊头也不回，“哪怕只剩一张空卡，也要从相框里取出来。我要让余贤亲眼看见——他供奉的‘圣物’，早就被人开过光了。”
夜风卷着枯叶扑向警局台阶。周临渊没撑伞，任冷雨斜着打湿额角。他忽然停下，仰头望向远处矿区方向——那里本该有彻夜不熄的探照灯，此刻却只有一片沉沉的墨色。
红塔二号井，已连续三十七小时未亮灯。
按规程，夜间检修必须双人值守、全程录像、井口挂牌。可今夜，连井口铁链都松垮垂地，锈迹斑斑。
周临渊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他盯着那截未燃的烟，像盯着一段即将爆燃的引信。
“秦队。”他忽然叫。
“在。”
“你明天一早，以‘慰问困难职工家属’为由，去杜勇粮家一趟。带上米面油，再带两千现金——别走账，从我工资卡里提。当着她哑巴老婆的面，把钱塞进孩子枕头底下。”
秦逢亮愣住：“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周临渊终于点燃那支烟，火光映亮他眼中一点幽暗的光，“人是活的。杜勇粮装傻十年，图的不是活命，是让孩子活过十八岁。他替黑金会做事，是怕女儿治病的钱断了；他给张老五送汤，是怕张老五哪天倒了，孙左锋翻脸不认人。这种人，不撬锁，得暖锁。”
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声音沙哑：“你告诉他老婆——就说，周局说的，孩子下月起，免费进市康复中心，医药费全报，专人陪护。条件只有一个：杜勇粮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出现在红塔二号井口。”
秦逢亮呼吸一紧：“他敢去？”
“他不敢。”周临渊吐出一口长烟，“所以，他会求张老五一起去。”
李雨龙恍然：“您是想……逼张老五亲自下井？”
“不。”周临渊掐灭烟头，转身踏上台阶，背影融进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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