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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52章 :推手(第1/2页)
会议结束,赵天正大光明地去了周临渊的局长办公室。
“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过分了?”赵天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周临渊为赵天倒了一杯热水,用担忧的语气说:“只是有些担心书记您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赵天叹了口气,“这是无形的斗争,不是你擅长的事情。”
周临渊点点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左锋市长在省里是有些关系的,崔应决上任之后左锋市长就打听过他的情况,知道得到的评价是什么吗?”
周临渊摇摇头,这些......
赵天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开了周临渊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没说“不能拿群众当棋子”,也没说“不能为破案不择手段”,而是用了“牺牲品”三个字——精准、克制、带着体制内人特有的分寸感,却比任何训斥都更令人窒息。
周临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他垂眼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南岭县追捕毒贩时被碎玻璃划的。当时他扑倒嫌疑人后第一反应不是包扎,而是用这根手指按住对讲机喊“封锁路口”。如今这根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疲惫:当所有逻辑闭环都开始反向咬合,当每一个合理推断都可能成为陷阱的饵,人便不再是破局者,而成了困在局中反复校准罗盘的盲人。
“赵书记说得对。”周临渊声音放得很平,甚至带了一丝近乎诚恳的歉意,“我刚才的提议确实考虑不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左锋搁在茶几边缘的左手——腕骨突出,小指第二节有道细长的旧裂纹,据说是早年打篮球撞在铁门框上留下的。这个细节他记了整整七天,因为张老五手机里一张泛黄的合影里,站在少年孙左锋旁边穿蓝布衫的男人,右手小指也带着同样的畸形弯曲。
那张照片是秦逢亮从张老五老家阁楼一只樟木箱底翻出来的,箱子里还有一本1998年的《眉安市志》,扉页写着“赠张明武同志,红塔区教委孙左锋”。而张老五身份证上写的出生年份是1982年,照片里他约莫十六七岁,孙左锋则穿着师范生的藏青色制服外套。
“不过……”周临渊忽然抬眼,视线掠过孙左锋手腕,稳稳落在赵天脸上,“正因为张明武可能被构陷,我们才更要主动出击。黑金会既然敢切断他的运输链,就说明他们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办案节奏——他们知道扫黑专案组不会轻易动红塔矿业,所以才选这里下手。”
赵天端起紫砂杯吹了吹热气,茶汤映着他沉静的瞳孔:“哦?”
“刘鸣东案移交后,所有涉案人员笔录我都重新梳理过。”周临渊从公文包抽出一份薄册,封皮印着“红塔分局内部阅”,“其中三名马仔供述,去年十月曾受指使,在红塔区西山隧道口泼洒柴油,制造车辆侧滑事故。当时监控被人为干扰,但隧道养护站的维修日志显示,那晚唯一报修的是3号监控杆电源模块——而更换记录签名是‘余贤’。”
孙左锋眉头一跳:“余贤?红塔矿业的安全主管?”
“对。”周临渊点头,“他上周二刚提交辞职报告,理由是‘家庭原因’。但秦逢亮查到,他妹妹上月在省城协和医院做了心脏支架手术,费用十七万八,缴费单上签字人是‘赵治勇’。”
办公室空调嗡鸣声忽然变得刺耳。赵天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茶几磕出清脆一响。孙左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小指,指腹在旧裂纹上缓缓摩挲。
周临渊盯着那动作,继续道:“赵治勇是红塔矿业调度科科长,负责所有运输车辆排班。而本月值班表显示,下周二晚上他值夜班——恰是张明武锰矿运输车队返程必经西山隧道的时间。”
赵天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叹息:“临渊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赵治勇真是黑金会的人,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值班当晚动手?这不是把刀递到警察手上吗?”
“因为他知道我们查不到。”周临渊语速加快,“张明武的运输车队全程封闭管理,司机只认调度指令。赵治勇只要在调度系统里改一个时间参数,车队就会比原计划早四十分钟进入隧道。而西山隧道的备用电源切换需要四十三秒——足够泼洒柴油的车完成掉头撤离。”
孙左锋突然开口:“那你打算怎么抓他?”
“不抓他。”周临渊摇头,“我要让张明武自己发现异常。”
赵天眼神骤然锐利:“什么意思?”
“我已经让秦逢亮以‘安全生产检查’名义,明天上午十点突击检查红塔矿业调度中心。”周临渊翻开册子最后一页,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ip地址,“张明武花两百万建的智能调度系统,核心服务器托管在省城云数据中心。但运维日志显示,过去三个月有二十七次凌晨三点至五点的远程登录,操作员id都是‘ad_06。”
孙左锋猛地坐直:“谁给他的权限?”
“没人给。”周临渊合上册子,“是他自己刷的。用的是张明武的私人电脑,那台联想thkpad的序列号,在张老五父亲家阁楼的旧纸箱里,和那本《眉安市志》放在一起。”
死寂。窗外玉兰树影在赵天办公桌一角缓缓移动,像一柄缓慢出鞘的刀。
赵天忽然起身,踱到窗边。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袖扣——周临渊记得,许鸿办公室保险柜里那份绝密档案的锁芯,也是同款银色合金。
“左锋市长。”赵天背对着两人,声音很轻,“你记得九八年红塔区那场大暴雨吗?”
孙左锋怔住:“当然记得。西山隧道塌方,死了七个矿工。”
“不。”赵天摇头,“是八个。第八个叫余德海,红塔小学教师,冒雨送学生过河时被冲走。他女儿余贤,当年十二岁。”
周临渊脊背一凉。余贤——那个在张老五身边舔着脸笑、偷偷篡改调度系统的安全主管,竟然是烈士遗孤?
“张明武那年刚承包红塔矿业,第一笔利润全捐给了余德海子女教育基金。”赵天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后来余贤考上省警校,毕业分配时,是我亲自签的调令,让她去红塔矿业当安全员。”
孙左锋脸色霎时苍白。周临渊却在这一瞬抓住了关键:赵天说的是“我亲自签的调令”,而不是“组织决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天不仅认识余贤,更掌握着能左右她命运的权力——而这种权力,通常只授予真正信任的人。
“所以您怀疑余贤被策反?”周临渊试探。
赵天却看向孙左锋:“左锋,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余德海的抚恤金,是谁跑的手续?”
孙左锋嘴唇翕动,最终垂下眼:“……是我。”
“那就对了。”赵天走回座位,手指点了点桌面,“余贤恨的从来不是张明武,而是当年经手抚恤金的每一个人。她查过所有账目,发现有三万块不知去向。而当年负责财务审核的,是时任红塔区财政局副局长的……崔应决。”
周临渊脑中轰然炸开——崔应决!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提醒他“先查红塔矿业”的人!那个把赵天调查结论主动让给他的“老实人”!
可若崔应决真有问题,他为何要帮自己查赵天?又为何要把首功拱手相让?
除非……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周临渊忽然想起崔应决办公室抽屉里那张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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