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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54章 :浮出水面(第1/2页)
周临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陈勇的角度。
周临渊绝对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他相信陈勇的破案能力,只是他有些无法接受陈勇的猜想。
“呃······”周临渊艰难地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我确实挑不出毛病。”
“啧!”陈勇拍了拍周临渊的肩膀,“你是不是被赵天的外表蒙蔽了?你不是总教导我不要先入为主吗?”
先入为主!
周临渊恍然大悟,他真的先入为主了,因为他刚刚才决定把孙左锋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赵天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周临渊耳膜上,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垂眸盯着自己搭在膝头的左手——指节微微泛白,指甲边缘有两道新掐出的浅痕,是他方才无意识用力时留下的。办公室空调冷气开得足,可后颈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黏着衬衫领口。
孙左锋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氤氲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周临渊喉结:“赵书记这话重了。临渊同志是按程序办事,张明武是否涉黑,终究要靠证据说话。群众盯着呢,舆论也压着呢,咱们总不能光凭一张声明就下定论。”
“左锋市长说得对。”赵天颔首,却没看孙左锋,视线始终钉在周临渊脸上,“但程序不是盾牌,更不是裹挟无辜者的绳索。张明武现在欠着两千万高利贷,矿上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连食堂米缸都见底了——这些事,公安局没掌握?”
周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稳住了:“掌握。但高利贷是张明武个人借贷行为,与红塔矿业公司经营无直接关联;工人欠薪属劳动监察范畴,已移交人社局处理。”
“哦?”孙左锋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那刘贯和赵治勇呢?这两人一个管运输调度,一个管井下安全,最近一周同时出现在矿上的次数为零。临渊,你查过他们通话记录吗?”
周临渊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查过。因为秦逢亮已确认二人无共同值班时段,他下意识将排查重心转向了更隐蔽的环节——比如张老五手机里那个被反复删除又恢复的加密app,比如余贤每月十五号固定去城南殡仪馆烧纸的异常习惯。他以为时间足够,以为黑金会的刀锋还悬在半空,却忘了真正的猎手从不等猎物站稳才挥刀。
赵天轻轻敲了三下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刘贯女儿上个月确诊白血病,在省立医院骨髓移植仓排队。赵治勇老婆上礼拜刚签了离婚协议,理由是‘长期分居导致感情破裂’——可据我所知,赵治勇这半年根本没出过红塔区。”
周临渊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这不是汇报材料里的内容。这是组织部门内部干部家事台账的绝密信息,连市委督查室主任都未必调得动。赵天是从哪儿知道的?崔应决?不可能。许鸿?更不可能。难道……
他抬眼,正撞上赵天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像深夜里静静淌过青石板的溪水,照见人影,却不惊起涟漪。
孙左锋忽然笑了一声:“赵书记记性真好。不过……”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茶几上那张张老五的声明,“既然您觉得他是受害者,那要不要让纪委介入?查查是谁在背后给他设套?”
空气凝滞了一秒。
赵天没接话,只是缓缓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左手小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这个动作周临渊见过三次——第一次是三天前赵天听闻李现良水果摊被砸时;第二次是昨天凌晨他接到红塔矿业运煤车翻进山沟的通报时;第三次,就是现在。
周临渊突然想起闫潮说过的话:李现良看见混混儿就走不动路。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赵天,擦手指的动作,和李现良被围住时死死抠住水果筐边缘的指关节,竟诡异地重叠起来。
“纪委?”赵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左锋,你忘了一件事——黑金会最怕的从来不是纪委。”
孙左锋笑容僵在嘴角。
“他们怕的是公安。”赵天的目光转向周临渊,像一柄收鞘的刀,“怕的是刑侦队凌晨三点还在矿洞口架设红外摄像头,怕的是法医在尸检报告里多写一句‘死者指甲缝中锰矿粉尘含量超标三倍’,怕的是……”他停顿片刻,指尖在纸巾上划出一道细长折痕,“怕的是有人把他们的账本,一页页撕下来,贴在市委大门口。”
周临渊猛地抬头。
赵天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锋利的疲惫:“临渊,你今天来,是想让我批准专案组吧?”
“是。”
“我批。”赵天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印章,啪地盖在那份声明复印件右下角,“但有两个条件。”
孙左锋身体前倾:“赵书记请讲。”
“第一,专案组由市局直管,市委不干预侦查方向,不指定调查对象,不预设结论。”赵天盯着周临渊,“包括——不预设张明武是否涉黑。”
周临渊点头,喉间发紧。
“第二……”赵天将印章推到桌沿,铜面映出周临渊苍白的脸,“专案组成立当天,我要看到刘贯和赵治勇的完整社会关系图谱,精确到他们小学同桌现在在哪座城市卖保险。”
孙左锋脸色微变:“赵书记,这会不会……”
“左锋。”赵天打断他,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如果连两个科级干部都查不清,我们凭什么查黑金会?”
门被敲响三声。冯景探进头:“赵书记,省委巡视组王组长到了,说要跟您谈红塔矿业信访问题。”
赵天看了眼腕表:“让他稍等。”转头对周临渊说,“临渊,你先回去准备专案组组建材料。记住,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刘贯和赵治勇的初版关系图。”
周临渊起身时膝盖撞在茶几腿上,钝痛钻心。他低头致意,余光瞥见孙左锋正用拇指反复摩挲茶杯把手,指腹在釉面上留下三道湿痕。
走出市委大楼,五月的风裹着槐花甜腥气扑来。周临渊没坐车,沿着梧桐道快步前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七次时才掏出来。是闫潮。
“喂。”
“哥!李现良松口了!”闫潮声音劈叉,“他答应今晚八点在水果摊后面的小巷子见,但有个条件——你要亲自去,而且只能带一个人!”
周临渊脚步一顿:“他怎么知道我身份?”
“他没说。但递烟的时候,他盯着我袖口露出的警徽扣看了足足十秒。”闫潮喘了口气,“还有……他让我转告你,赵天当年在江洲市当政法委书记时,办过一起假币案。主犯判了七年,出狱第三年,替人顶了桩命案,死在看守所。”
周临渊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他慢慢摘下左手手套——掌心全是汗,右手食指无意识抠着树皮缝隙,直到指尖渗出血丝。
江洲市。假币案。顶罪。
他忽然想起许鸿曾提过,赵天调任眉安前,最后分管的正是刑事司法改革试点。而那场试点里,最核心的条款叫“重大案件终身追责制”。
手机又震。这次是秦逢亮。
“周局,张老五矿上出事了!”秦逢亮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赵治勇今早带队突击检查,说发现通风系统违规改造,当场查封了三个作业面!张老五急火攻心晕过去了,现在在红塔区医院抢救!”
周临渊闭了闭眼。通风系统……那是余贤负责的。而赵治勇,刚刚被赵天点名要彻查的人。
“通知所有专案组预备队员,今晚七点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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