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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54章 ：浮出水面(第2/2页)
局刑侦楼三楼会议室集合。”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带上你们的全部原始笔录、监控截图、通话清单。特别注意——查清楚赵治勇过去三个月所有银行卡流水，重点标注每笔超过五千的转账，收款方必须穿透到最终自然人。”
挂断电话，他掏出烟盒，却没点。烟盒侧面印着“红塔牌”，烟标底下一行小字：锰矿伴生优质烟叶，百年古法烘烤。
他捏扁烟盒，铝箔发出刺耳呻吟。
回到市局已是下午四点。刑侦楼走廊飘着消毒水和隔夜咖啡混合的酸味。周临渊推开档案室铁门，冷气扑面而来。老法医陈伯正踮脚取顶层卷宗，白大褂下摆扫过一排排灰蓝色档案盒。
“陈伯，帮我找江洲市2008年假币案卷宗。”周临渊声音很轻。
陈伯没回头，枯瘦的手指拂过盒脊标签：“第十七柜，b-32。但小伙子……”他转身，老花镜滑到鼻尖，“那案子卷宗里有一页被裁掉了。裁得挺齐，像用手术刀切的。”
周临渊心头一沉：“谁裁的？”
“不知道。”陈伯从抽屉里摸出老花镜布擦了擦镜片，“那天我请假去给老伴烧周年纸，回来就看见卷宗少了一页。问过档案科，都说没动过。”
周临渊伸手去够卷宗，指尖触到盒底时顿住——那里粘着半枚褪色的糖纸，蓝白相间，印着模糊的“红塔”字样。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许珊穿着高中校服蹲在派出所门口啃棒棒糖，糖纸在路灯下泛着幽微蓝光。当时他追问她为何不读书，她把糖棍含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书里写的真相，比棒棒糖还容易化掉。”
档案室门被推开。闫潮探进头，额角带着汗：“哥，我刚去查了李现良说的那个看守所。2013年6月17日，确实有具无名男尸火化，死亡原因是‘突发心梗’。但火化单上经办人签字……”
他举起一张复印纸，指腹重重戳在签名栏：“是赵天。”
周临渊没接纸。他盯着那半枚糖纸，突然伸手扯下领带，狠狠勒紧自己咽喉。窒息感汹涌而至，眼前发黑，耳畔嗡鸣如潮。就在意识即将沉没时，他松开手，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直流。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刑侦楼玻璃幕墙，翅尖割裂夕阳，投下刀锋般的暗影。
他踉跄着扶住档案柜，金属冰凉刺骨。柜顶积尘簌簌落下，在斜射的光柱里浮游如金粉。他忽然明白了——赵天擦手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手上沾着洗不净的血。就像他此刻领带勒出的红痕，像陈伯卷宗盒底的糖纸，像李现良颤抖的指尖，像张老五矿洞深处永远通风不良的暗巷。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处深渊。
而深渊，正睁着眼睛，等他跳下去。
七点二十五分，市局刑侦楼三楼会议室。投影仪蓝光在墙上投出巨大问号。二十七名干警静默肃立，制服肩章在冷光下泛着青白。周临渊站在幕布前，左手攥着那张火化单复印件，右手缓缓松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蓝白糖纸，边缘已被汗水泡软。
“今晚开始，所有人关闭私人社交账号。”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手机统一交由秦逢亮保管。专案组代号‘槐树’，行动准则只有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信自己查到的每一行字，不信任何人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我。”
墙上的投影突然闪烁，蓝光里浮现出一行小字，是技术科刚传来的实时数据流：
【刘贯今日通话记录：138xxxxxxx（赵治勇）→00:17:43，时长4分21秒】
【赵治勇银行流水：05-0322:03，转入50000元，对方账户：许珊（明正律师事务所）】
周临渊盯着“许珊”二字，喉结上下滑动。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巧穿过百叶窗，在他脚边切成整齐的明暗格子。他抬起右脚，缓缓踩进那道阴影里。
黑暗温柔包裹住鞋尖。
他忽然想起上午赵天擦手指时，那张纸巾被揉成团扔进废纸篓前，曾在他视野里停留了整整三秒。纸巾一角，隐约可见半枚蓝色糖纸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