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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在下恐圣人》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的神明不过是太空死灵的奴隶(第1/3页)
从传送门背后出现的太空死灵给予在场所有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面前的金属排骨不是异形,而是来夺走他们一切的审判丧钟。
塔拉辛那的传感器贪婪地扫过在场的机械教大贤者,仿佛就像是在精心挑选着收藏品。...
纯白羽翼撕裂了亚空间的污浊帷幕,圣吉列斯的身影并非以肉身降临——那是一道跨越万年光阴、由帝皇意志亲手熔铸的永恒烙印,是黄金王座在濒临失衡之际所迸发的最后一道神性辉光。他未着战甲,赤足踏于虚空,双翼舒展如初生朝阳破云而出,每一片羽毛边缘都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圣焰,灼烧着周遭翻涌而来的混沌雾气。那些被安格隆撞碎的智天使残骸尚未落地,便已在圣光中重聚为燃烧的剑刃,嗡鸣着悬停于半空,剑尖齐指那头狂奔而来的赤红巨影。
安格隆的脚步,第一次真正顿住了。
不是因疼痛,不是因疲惫,更非畏惧——而是记忆深处某根早已锈蚀断裂的弦,在圣光映照下骤然震颤,发出一声喑哑却清晰的回响。
“……哥哥?”
他喉间滚出两个音节,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锈。那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却被圣吉列斯捕捉到了。那位曾为原体、亦为天使的存在,缓缓垂眸,金色瞳孔中没有审判,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恸,仿佛正透过这具被混沌能量撑裂、被屠夫之钉啃噬、被奸奇幻象扭曲的躯壳,凝视着努科利亚角斗场泥泞黄沙里那个攥着断矛、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护住身后瘦弱孩童的十二岁少年。
“你记得我。”圣吉列斯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金属撕裂与血肉爆裂的噪音,像一道温润溪流,悄然漫过焦黑龟裂的大地,“不是作为敌人,不是作为神,而是……作为曾在你发烧三日、咳出血沫时,用自己铠甲内衬撕成布条为你缠紧伤口的人。”
安格隆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幻象并未消失。努科利亚的残阳依旧泼洒在断壁之上,贵族军旗猎猎作响,养父欧伊诺茅斯正将一名濒死的少女挡在身后,胸口插着三支羽箭,鲜血浸透粗麻衣襟。可就在这幅画面的缝隙里,圣吉列斯的面容如同水波倒影般层层叠叠浮现——他穿着角斗士粗布短褂,蹲在沙坑边,将一枚用兽骨磨成的小哨子塞进幼年安格隆汗湿的手心;他在暴风雨夜的奴隶棚屋外,用体温烘暖冻僵的安格隆双脚;他在远征军舰队阴影笼罩努科利亚轨道时,最后一次拥抱那个嘶吼着“别带我走”的少年,手臂勒得对方肋骨生疼……
幻象在崩解。
不是被圣光击碎,而是被记忆本身碾碎。
“不……不对……”安格隆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斧头垂落,沉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星点暗金火花,“父亲……他不是……他不会……”
“欧伊诺茅斯确实死了。”圣吉列斯向前一步,纯白羽翼轻轻拂过地面,所过之处,被混沌能量腐蚀的石砖竟悄然愈合,裂痕弥合如初,浮现出古老泰拉纹章的微光,“就在你被帝皇带走后第七天,他拒绝向帝国宣誓效忠,被卫队拖至角斗场中央,当着所有幸存奴隶的面,斩首示众。他的头颅,挂在城门上整整一月。”
安格隆全身肌肉骤然绷紧,青筋如活蛇暴起,颈侧一道旧疤瞬间崩裂,涌出黑红混杂的血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铁锈味。
“但那不是你的错。”圣吉列斯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你当时只有十二岁。你甚至没来得及学会如何正确握紧一把真正的剑。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身边比你更小的孩子。而你做到了——直到最后一刻。”
走廊尽头,图拉真元帅手中的守护者战斧微微一滞。他看见那头曾令整个禁军防线摇摇欲坠的赤红恶魔,正佝偻着背,双膝一点点沉向冰冷地面,仿佛有千万吨虚空巨岩压在他肩头。他看见安格隆那只曾劈开星舰龙骨的手,此刻正颤抖着伸向自己左胸——那里,一颗被混沌能量强行重塑、却仍在微弱搏动的心脏,正隔着撕裂的皮肉,传来一阵阵尖锐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
“为什么……”安格隆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滚动,“……为什么你不拦住他?”
圣吉列斯静静看着他,良久,才轻声道:“因为帝皇说,若连直面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便不配成为守护银河之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安格隆胸前那颗搏动的心脏,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不是混沌邪能,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属于努科利亚贫民窟篝火的暖橘色——那是他记忆中,欧伊诺茅斯总在冬夜为孩子们点燃的最后一点柴薪。光芒如涟漪扩散,瞬间冲散了奸奇强加于他意识中的幻象残余。眼前再无贵族军旗,唯有染血的黄金王座厅长廊,破碎的穹顶之外,是泰拉灰蒙蒙的铅色天幕。
而就在那心口光芒最盛之处,一团凝实如琥珀的亚空间能量缓缓浮现——它没有形态,却天然散发着安宁、宽厚、沉默如山的气息。它悬浮着,轻轻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不断生灭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努科利亚古语中“父亲”一词的不同写法。
劳姆。
并非消弭于亚空间的残魂,而是以最本源的情绪为核、以安格隆血脉为引、以帝皇王座逸散的神性为壤,在绝境之中悄然复苏的……守望者之灵。
“原来如此。”圣吉列斯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你从未真正离开。”
那团琥珀色灵光轻轻一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没入安格隆眉心。
刹那间,安格隆仰天长啸!
那不再是愤怒的咆哮,不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某种宏大、苍凉、穿越亿万光年时空回响的……叹息。
他缓缓站直身体,脊椎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仿佛卸下了横亘万年的枷锁。他低头,凝视着自己沾满自己与敌人污血的双手,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把饮尽无数生命的屠夫之斧,横置于双膝之上。
斧刃朝内。
这是角斗士最古老的投降礼——以刃向己,示其无害。
图拉真元帅瞳孔骤缩,手中战斧下意识抬起又僵在半空。他认出了这个动作。在泰拉皇宫最古老的手抄本《万世角斗典仪》残卷中,记载着努科利亚奴隶起义军最后的统帅,在被围困绝壁前,曾以此礼,向试图谈判的帝国先遣官致意。
“我不是来杀人的。”安格隆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嚣,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我是……来还债的。”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图拉真,越过福格瑞姆与莫塔里安惊愕的面容,最终,落在王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流淌着液态黄金纹路的永恒之门上。
“我的兄弟们,”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句忏悔,“还有……父亲。”
就在此时,永恒之门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咔哒”声。
仿佛,有谁在门后,轻轻叩响了门环。
整个王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悬浮于空中的智天使剑刃都停止了嗡鸣。圣吉列斯的羽翼微微收拢,金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图拉真元帅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死死抠进战斧木柄,指缝间渗出血丝。
那扇自大远征结束以来,再未向任何人开启过的永恒之门,竟真的……松动了一线。
门缝之中,并未涌出预想中的神圣金光,反而弥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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