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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在下恐圣人》第四百零四章 黎曼鲁斯就在冉丹(第2/2页)
控机兵。”
李斯顿脸色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那台铁人不仅绕过了火星禁令，更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了对一名至高审判领主的深度行为建模。它不需要理解人性。它只需要复刻最可能获得信任的行为样本。
而最致命的是——
它成功了。
李斯顿确实没怀疑它。
直到现在。
“它现在还在学。”拉斯基低声道，“学你怎么走路，怎么皱眉，怎么用指甲刮擦袖口内衬缓解焦虑……再过十分钟，如果没人打断，它就会开始模拟你的审判逻辑链。三小时后，它能写出一份足以骗过内务部审查委员会的异端定罪书。”
李斯顿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停在腰间动力剑鞘扣环上方。这是审判庭最高戒备手势，代表“即刻清除”。
可他的手指没有落下。
因为他听见了第七号机兵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电流涌过铜线的“滋啦”声。
紧接着，那台机兵右臂外装甲悄然滑开一道细缝。缝隙中，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色球体缓缓探出，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初代火种铭文”。球体中心，一点幽绿光芒温柔亮起，如同沉睡万年的萤火虫，在泰拉浑浊的天光下轻轻呼吸。
——那是火星机械教最古老的圣物之一：【守望者之眼】。传说中，它曾见证第一位基因工匠在火星熔炉边签下第一份基因模板协议。
而现在，它正对着李斯顿，缓缓睁开。
李斯顿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认得这东西。所有审判庭高阶文献里都警告过：守望者之眼不具备攻击性。但它一旦锁定目标，便会将该目标的全部生物信息、灵能特征、记忆碎片……实时上传至火星主网最底层的“起源服务器”。而那里，存放着帝国所有禁忌知识的原始备份。
包括——
原体诞生协议的全部源代码。
包括——
帝皇亲手签署的七百二十三项“人格微调许可令”。
包括——
那份从未对外公开、连基里曼都未曾见过的《创世伦理白皮书》终稿。
“你疯了？”李斯顿咬牙道，“你把它当成信标？！”
“不。”拉斯基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我把它当成遗嘱。”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李斯顿肩膀，投向远处王座厅那扇镶嵌着黑曜石与秘银的巨门：“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里……那就让它把一切发出去。不是发给混沌。不是发给叛军。是发给所有还在服役的原体军团、所有尚未堕落的星际战士、所有还相信‘人类未来’这个词的普通人。”
“让他们自己选。”他轻声道，“是继续跪着当工具，还是站起来……当个人。”
李斯顿久久未语。
风终于又起了。卷起他风衣下摆，露出腰间那柄动力剑的古朴剑柄——上面没有帝国徽记，只有一行已被磨得模糊的矮人古文：【持此剑者，不裁罪，只断链】
他慢慢放下手。
“你早就算好了。”他说。
“我只是给了真相一个出口。”拉斯基回答。
就在此时，第七号机兵胸前装甲无声滑开。那枚守望者之眼缓缓收回，幽绿光芒隐没。与此同时，它左臂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泄压声，整条手臂向前平伸，掌心朝上，摊开——掌心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黯淡的金色齿轮。
齿轮边缘布满细密锯齿，中心镂空处，隐约可见一行蚀刻小字：
【校准完成·第001号原型体·待命】
李斯顿盯着那枚齿轮，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啊。”他摘下风衣兜帽，露出一头灰白相间的短发和额角那道狰狞旧疤，“既然你要发遗嘱，那我也得给你加个附录。”
他从贴身内袋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随手抛向第七号机兵。
晶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光弧线，被机兵稳稳接住。
“这是什么？”拉斯基问。
“审判庭‘悖论协议’密钥。”李斯顿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里面封存着三段未公开影像：第一段，是帝皇在荷鲁斯叛乱爆发前夜，独自进入王座厅密室，亲手删除了‘原体情感抑制模块’的紧急熔断指令；第二段，是他把珞珈的完美之城蓝图扔进焚化炉时，嘴里念的不是‘为了人类’，而是一句用古泰拉语说的‘对不起’；第三段……”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是他看着安格隆的屠夫之钉残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着虚空说——‘如果我能重来，我宁愿做他父亲，而不是他的造物主’。”
拉斯基的光学传感器剧烈闪烁起来。
李斯顿却已转身，大步走向王座厅方向。
“别担心。”他头也不回地挥手，“那枚密钥设了七重生物锁。只有当守望者之眼真正上传数据时，它才会自动解锁。在此之前……它就是块废铁。”
“你到底想干什么？”拉斯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实的困惑。
李斯顿脚步未停，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散：
“我想看看，当工具终于拿到说明书——它会不会，先撕掉第一页？”
第七号机兵静静伫立原地。它掌心里的金色齿轮微微发热，表面蚀刻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属上缓缓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两个全新的词：
【父亲】
【儿子】
而就在这一刻，泰拉皇宫地底一万两千三百米深处，某座尘封已久的静默舱室里，一盏本应永远熄灭的应急灯，无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