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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这个医生技术没有上限？》第158章 影像科姚窕！(第2/2页)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顿了顿，声音绷得极紧，“如果那天我妈没坚持做ct，如果当时你没在休息室，如果秦主任没拦着我……你觉得，结局会不一样吗？”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远处一辆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呼啸而去。
池还林才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来：“不会。”
郭子源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寸。
“死亡不是突然降临的。”池还林走近一步，声音沉静，“它早就在血管里铺了路，在心肌里埋了雷，在血压计每一次跳动的间隙里，悄悄数着倒计时。我们看到的，只是最后一秒的秒针落下。”
他抬手，指向郭子源左胸位置：“你妈的心脏，坏死面积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就算不做ct，她撑不过今晚八点。”
郭子源没反驳。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跳得又重又沉，像一颗不肯停摆的旧钟。
“所以……”他声音轻得近乎气音，“我连愧疚的资格，都是多余的？”
池还林摇头：“不。你有资格。因为你是她儿子。”
他往前半步，目光直视郭子源：“但愧疚救不活任何人。它只能让你看清，下一次，该把听诊器贴在哪根血管上。”
郭子源终于转过身。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池还林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未熄的炭火：“你妈走之前，是不是还攥着你手腕？”
郭子源怔住。
“她攥得很紧。”池还林说，“不是怕死。是怕你忘了她教你的第一件事——”
“听诊器要贴准。”
郭子源猛地吸进一口气，冷风呛进肺里，火辣辣地疼。
他没说话，只用力点了点头。
池还林笑了笑，把纸袋递过来：“给你带的。双十一大促，进口穿刺针，比咱们科室配发的型号穿透力强百分之二十三，组织损伤率低百分之十六。”
郭子源接过纸袋，纸面粗糙，却奇异地压住了掌心那阵颤抖。
“谢了。”
“不客气。”池还林转身往出口走，卫衣帽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对了——”
他脚步微顿，侧过脸：“鄂省人民医院护士招聘，下周三笔试。题型和宜市中心医院一样，但最后一道案例分析题，答案藏在《中华护理杂志》今年第八期一篇关于老年谵妄预防的论文里。页码是147。”
郭子源一愣：“你……”
“我昨天读的。”池还林摆摆手，身影融进车库出口的光里，“别告诉刘伶俐，她会以为我在泄题。”
电梯门缓缓合拢，郭子源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印着“鄂省人民医院”的纸袋，像拎着一块尚有余温的砖。
他没开车。
就站在负一层通风口下方，仰头看着头顶粗大的排风管道。铁皮缝隙里漏下一缕阳光，斜斜切过他眉骨，在地上投出一道细而锐的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池还林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中华护理杂志》第八期封面，右下角用红笔圈出147页，旁边一行小字：谵妄非痴呆，干预在先机。
郭子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从纸袋里抽出一支穿刺针，不锈钢针体在昏光里泛着冷冽的银光。他拇指抹过针尖，没出血，却觉得指尖一阵尖锐的麻。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可以隔着皮肤，直抵骨头。
他把针重新包好，塞回纸袋，转身走向楼梯间。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反复回荡，像无数个自己，在追赶，也在告别。
而此刻，宜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十七楼，神经内科监护室。
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响着“嘀——嘀——”，床上老太太忽然睁开了眼。
她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气音，护士俯身去听，只听见断续两个字：
“子……源。”
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毫无征兆地，向上跳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