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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少夫(女尊)》64、第 64 章(第2/3页)
亲说下雪冷,下雪不好,我却瞧着好极了。绝舟,我觉得你也像雪一样。”
雪是干净的,冰清玉洁的,不受世俗污染,一旦落雪,就能将世间的脏污遮掩,在新年伊始还万物新生。
花影却知晓,她想要说什么,顺势接了下去:“原主君将药喝尽了,听闻后来早产,拖了三个时辰。”
从戌时到子时。
当初多娇气的贵公子,娇孔雀一般的人,半点苦,半点痛都受不得,而今却甘愿这样死去。
沈元柔收回眸光,唇边溢出一层冷雾:“下去吧。”
街上白雪掩埋了艳红的爆竹皮,昭示着全新,昭示伊始。
一切都该是喜洋洋的,但原府却落下了灯笼,一切都透着冷寂,原家的那位主君,因着小产、难产,死在了年夜。
吴真棠的死,仿佛没有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因着他嫁了人,又被原谦囚在主院数年,再加上后面根本不去同世家主君们交集,吴真棠几乎没有什么友人,出嫁前的那些手帕交也断了联系。
但他的死因,又的的确确给原谦的试图带来的影响。
皇帝在听闻此事后,紧紧皱起眉头,对原谦的厌恶更是掩饰不住。
只是如今,沉浸在丧失发夫,双女夭折痛苦的原谦,无暇顾及这些。
年初便出这档子事,实在是不吉利,若非同原府交情甚好,亦或是有求于原谦的,几乎都不曾去,难产而死的男子,是晦气的。
沈元柔作为同僚,是去探病:“原玉在哪?”
她没有见过原谦这副模样,她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夜之间,发丝掺杂了几缕白,整个人都跟着苍老了下来。
但沈元柔太了解她的为人,也不会因着她这幅模样,而生出什么怜悯来。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原谦木然地看着她,许久,才哑声道:“......兴许是在书房,叫小若带你过去看她吧。”
她一开口,就是无尽的沙哑与疲惫。
仿佛不久于世。
足以见得,吴真棠的死,对她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见沈元柔没有立即起身,原谦轻轻哼一声,怔忪地道:“还不走,沈绝舟,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也是,自书同我成婚十多年,心中却还念着你,足以见得,他多喜欢你,”原谦眸光冷了下来,
“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
“你以为,自书真是因着我一个人死的吗,”原谦见她没有反应,那股怒火突然起来,好像唯有发怒,才能证明她此刻还活着,“你不娶他,也没资格娶他,为何不拒绝的彻底些,为何总给他留一个念头,沈元柔,我有时候真是恨极了你。”
她太聪明了,冉冉升起的新星一般,这是姜朝的状元娘。
沈元柔文采斐然,又过于刚正,原谦很久以前,就想将她纳入麾下,但沈元柔哪次都是客气的婉拒。
如此便罢,官场上受些挫折,也没什么。
京城第一公子偏偏就看上了她,原谦正愁没地方磋磨她的锐气,这才答应了吴御史相求那些事。
只要是姜朝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君的位置,给谁都一样。
但事情还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原谦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吴真棠,什么时候开始被他牵动心神,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
但是真棠惦念沈元柔,是一件叫人恼火的事。
“将错处怪在我身上,你就能好些了?”
沈元柔平淡地开口。
她甚至没有正视原谦,这句话在原谦看来,是很随意说出口的。
遭受重大打击后,看着对家光鲜亮丽来到自己面前,说着这些不痛不痒,或者戳心窝子的话,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你原本就没错么?”原谦无力地合上眼。
她不想再争辩这些了。
朝堂之上,她有太多次同沈元柔口舌纷争,她也乐得绵里藏针地针对沈元柔,还有那些帮着她说话的人,但今日原谦实在不想说话了。
吴真棠死了,却好像也带走了她的气力。
“沈元柔,我想同他好好过日子的。”
见沈元柔没有即刻起身,原谦也不管她想不想听,信不信,慢慢地道。
“你知道的,自书心里都是你,我实在恨你玩弄人心,将自书的心撩拨的起了涟漪,却又不管不顾,你明知道,当时的你与他根本不般配。”
原谦一股脑的将对她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她不能知道两人私下说过什么,吴真棠也不会告诉她。
原谦仅凭猜想,判断是沈元柔不断干净,才一直让吴真棠对她怀有想法。
“我当你是正人君子,是淑女,沈元柔,你可是太师,教书育人的太师,可你偏要给他一线希望,间接要了他的命。”
原谦没有告诉她,吴真棠死的时候,轻声念了她的名字。
这让原谦觉得自己可笑非常。
她原以为,吴真棠真的打算同她好好过日子了。
可他怀着自己的双胎,生产至濒死,唤的居然是沈元柔的名字。
吴真棠至死,心中都没有她。
从来没有过。
“我昨夜甚至想,既然自书那么喜欢你,干脆你也下去陪他好了,”原谦睁开眼睛,那双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精明,只剩疲累和老态,“我想让自书在下面过得开心些,你去了他就开心。”
对多年的政敌吐露心声,这对于她这样狐狸一般精明、滑手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原谦从不会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是吴真棠的死,叫她的生机也跟着消散了些。
“我珍爱他,但他的心里容不下我,这能怪我吗,沈元柔,我一度怀疑,就算你死了,自书的心里都不会有我的位置。”
“你不懂他,他就是那么痴情的人,可你偏偏要利用这一点,”原谦的声音有些虚弱,沙哑的像是粗粝的砂纸缓缓摩擦,“你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他如此念着你。”
她的夫郎,甚至临死前念的都是沈元柔的名字。
这叫原谦彻底觉得挫败,觉得十多年的对抗里,输给了沈元柔。
原谦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稀松平常,好似同她拉家常:“他这一胎怀的辛苦,夜里时常被闹醒,人也消瘦下去,却不同以前那般疏远我了,我们都盼着孩子早点出生,这样他就不那么辛苦了。”
“六个月,他的肚子便大的吓人。
吴真棠的腹部本来就薄,双胎飞速生长着,几乎要将他的肚皮撑破,原谦将手轻轻放置在上面,就能感受到其里的动静,好似下一刻便要涨破了的水球。
“昨夜,自书生下了一个女儿。”
说到这,原谦扯了扯唇角,笑了一声:“小猫一样,那孩子小的可怜,甚至没有我的巴掌大,叫产公捧着,我知道,他也吓坏了,太医也束手无策。”
“六个月就生下来,我的女儿没有活路。”
“她就哭了两声,慢慢的咽了气,”原谦艰涩地吞了吞口水,想掩饰自己此刻的失态,“…….……她还那样小,蜷着身子,死在产公手上。”
“我没有叫自书看,他痛得厉害,想来也会被吓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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