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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利坚大网红从无耻之徒开始》第481章 那些未来的人才们(第2/2页)
斯。”他低声重复，舌尖抵住上颚，把每个音节都碾得发烫，“……操，这名字真他妈难念。”
佩吉哈哈大笑，笑声惊飞了屋檐上最后一只鸽子。
凯伦却盯着他手里那半块砖——断面露出暗红色黏土，中间嵌着几粒细小的黑色矿物颗粒，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他忽然想起上周查资料时看到的一句话：芝加哥南区地下三米深处，土壤含铁量是北区的四倍。雨水渗下去，经年累月，把整片土地浸成了暗红色。
就像某些人，天生就被钉在这片土里，连骨头缝里都长着锈。
他摸了摸自己腕上的劳力士，表盘水汽不知何时已蒸发殆尽，玻璃清澈如初。可就在这一瞬，他竟觉得那反光里映出的自己，瞳孔深处也浮起一层淡淡的、洗不净的铁锈色。
“对了，”佩吉忽然收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刚收到消息。格什那边提前把伊丽莎白的行程定了——下周二上午十点，她坐tc公司的商务机落地中途机场。车会直接开进南区，不绕路。”
凯伦点头：“我们的人呢？”
“夏恩今早去了印第安纳波利斯。”佩吉晃了晃手机，“tc那边临时加了个‘中西部博主峰会’，他得去镇场子。放心，直播信号塔昨夜已搭好，三组机位全通电。”
奥尔森这时已垒完第三层砖，正用抹刀刮平水泥缝。他忽然停下，抹刀尖儿挑起一小坨灰泥，轻轻甩向地面——泥点落在那页分镜脚本上，正盖住阿列克谢扶眼镜的手。
“她带了几件行李？”他问。
佩吉眨眨眼：“一个登机箱，一个帆布包。据说是她妈妈亲手缝的。”
奥尔森“嗯”了一声，继续抹缝。水泥在他指腹下变得温热柔软，像活物般贴合砖隙。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最后一块砖严丝合缝地按进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屋后——那里停着一辆改装过的福特f-150，货厢里堆满空塑料桶，桶身喷着褪色的蓝白涂装，印着“southsideation”（南区水资源回收站）字样。
凯伦跟过去。货车驾驶室门开着，座椅套是磨损严重的棕褐色人造革，副驾上扔着一顶脏兮兮的棒球帽，帽檐内侧用马克笔写着“desha2011”。
奥尔森拉开货厢尾门，拎起最上面一只塑料桶。桶底有个暗扣，他拇指一顶，“咔哒”弹开——里面没水，只有一叠折叠整齐的深蓝色工装服，袖口磨得发亮，领口内衬绣着极小的银色字母：w。
“威廉斯家的？”凯伦问。
奥尔森摇头，把桶盖扣回去：“我亲爹的厂牌。他倒闭前，给南区三百户人家装过净水器。”
他跳上货厢，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一把螺丝刀，刀尖抵住桶身某处，用力一撬——“嘶啦”一声，蓝白涂装被撕开一道口子，底下露出原本的暗红色铁皮，锈迹斑斑，却异常厚重。
“这车，”奥尔森用螺丝刀敲了敲铁皮，“当年他就是开着它，每天凌晨三点出门，挨家挨户修水管。修完不收钱，只让人家孩子喊他一声‘unclebill’。”
凯伦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真打算演个‘德肖恩’？”
奥尔森把螺丝刀插回工具箱，跳下车，顺手拍了拍凯伦肩膀。掌心粗粝，带着水泥和铁锈的味道：“演？不。我只是把本来该长在我骨头里的东西，重新接回去。”
他抬头望向院子东边那棵枯橡树。一只麻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正站在最高那根枯枝上，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听见没？”奥尔森轻声说，“它在等。”
等什么？
等风？等雨？等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进这片泥地，把高跟鞋陷进三寸深的淤泥里？
等镜头亮起？等剪辑师按下播放键？等千万双眼睛透过屏幕，第一次看清所谓“阶层”二字，原来不是写在户口本上，而是刻在指甲缝里、长在牙龈背后、融在每一次呼吸的咸涩空气里？
凯伦没问出口。他只是默默走到院角，捡起奥尔森丢下的那把铁锹，双手握住冰凉的木柄，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深深扎进泥地——
“噗。”
锹刃没入湿泥，发出沉闷而笃定的声响。
就像一颗钉子，终于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