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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冬遇温珩_一粒菌子【完结+番外】》第28页(第1/2页)
他把手里剩下的碎辣椒又往苏泠嘴里塞了一把。苏泠的喉咙里发出更凄厉的呜咽声,他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他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掐出深紫色的月牙痕,试图用疼痛来对抗嘴里烧灼的剧痛,但那种从舌面蔓延到食道、从食道烧进胃里的辣意,根本不是掐掌心能对抗的。
"你妈当年跟老子离婚的时候拿走了老子六千块,"男人终于松开了他的下巴,苏泠的头立刻垂下去,额头几乎磕在地上,他猛地低头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干辣椒的碎片已经黏在了他的咽喉深处,他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呕出的唾液里混着红色的辣椒皮碎屑和淡淡的血丝。"六千块!那钱老子的!她拿着老子的钱跑了,还带着你!你替她还!"
苏泠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干呕着。他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从里面反复打磨过。他的额头还在淌血,血滴进他呕出的唾液和辣椒碎片里,染成一滩暗红色的、黏稠的混合物,溅在他的运动鞋面上。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刻在骨头里的、被反复触发至今未愈的应激反应。他的耳朵里嗡鸣不止,男人的声音混在嗡鸣里像隔着几层厚棉絮传来的模糊咒骂。
"——老子今天先放你一马。你回去告诉苏晚那个贱货,让她把钱准备好,老子下周来拿。不给的话——"男人的鞋尖踢了一下苏泠跪着的膝盖,力道不大,但苏泠整个人被他踢得歪向一边,半侧着摔在地上,肩膀撞到巷壁的墙面。"——老子让你天天吃这个。你跟你妈一样,欠老子的永远还不清。"
男人转身走了。脚步声朝巷口方向远去,沉重而不规则,左脚比右脚重。苏泠听见那个声音越走越远,最后拐过街角消失了。然后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破碎的呼吸声和干呕之后的干噎声。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面。血从他额头的伤口继续渗出来,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他的嘴里还残留着辣椒片碎片,辣意烧灼着他的舌根和咽喉,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他的胃还在痉挛,一阵一阵地抽搐,呕出来的东西已经只剩酸水和血丝的混合物。
他的手指嵌进地面的碎石里,指甲盖翻起来了一小块,渗着细小的血珠。他的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从脚趾尖到后颈的头发丝,所有的肌肉都在小幅度地抽动。他的眼眶里还在涌着生理性的泪水,和额头上的血混在一起,把整张脸糊得面目模糊。
巷口传来脚步声。
苏泠的瞳孔骤缩——那个不规则的重步又回来了。他的身体本能地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团成最紧密的球。但脚步声在巷口停住了,然后是另一个人声,清亮的、带着焦急的少女嗓音:"苏泠?是苏泠吗?"
温柚。
苏泠从蜷缩的姿态里松开了极细微的一点。他听见温柚的脚步声冲进巷子里,然后是蹲下来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温柚的手碰到了他的肩膀,他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一样,但温柚的手没有再往前,停在了半空中。
"苏泠,是我。温柚。你别怕。"
苏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般的呜咽。他慢慢从蜷缩的姿态里抬起头来,温柚借着巷口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他脸的那一刻——血、泪、汗、辣椒碎屑混在一起的面孔,额角一道开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谁?"温柚的声音哑了下来,"谁干的?"
苏泠的嘴唇哆嗦着,合不拢。他的舌尖全是辣椒的烧灼感,他的喉咙里火辣辣的,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他的肩膀又开始剧烈地抖起来,整个人像一台即将散架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嗡鸣。
温柚没有追问。她蹲在苏泠面前,从书包里飞快地翻出一包纸巾,抽出来按在苏泠额头的伤口上。纸巾瞬间被血浸透了,温柚又换了一张按住,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苏泠后背上,隔着那层被汗和血浸湿的校服布料,感受着少年脊背的剧烈颤动。
"我去叫贺珩,"温柚说,声音压得稳,但尾音在抖,"你在这儿别动。"
苏泠的手指猛地攥住了温柚的衣角。他攥得那么紧,指节全部泛白,像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温柚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然后没有动。
"好,"她说,"我不走。我不走。我们一起等他来。"
她蹲在苏泠面前,一只手按着他额头的伤口,另一只手被他攥着衣角。她感觉到苏泠的颤抖正在从那种剧烈的、断裂的震动慢慢变成一种更持续的、像潮水一样来回涌动的战栗。她听见他的呼吸从急促的、断裂的气音慢慢变成带着哽咽的、深一些的喘息。
巷口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是跑的,急促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苏泠在听见那个步距的瞬间,攥着温柚衣角的手指就松开了。他的头抬起来,血和泪糊满了的脸朝着巷口的方向,他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但口型是一个"哥"字。
贺珩冲进巷子里的时候书包带子还在肩膀上歪着,物理竞赛报名表从侧兜里滑出来掉在地上他没顾上捡。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的血泊和辣椒碎屑上的瞬间,整张脸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感觉不到。他伸手把苏泠从地上扶起来,让他的背靠着自己的胸口,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避开伤口位置。他的另一只手托起苏泠的下颌,让他张嘴——看清了里面残留的辣椒片和黏膜上烧灼后的红肿。
贺珩的手指在发抖。苏泠从来没有见过贺珩的手指在发抖。他靠在贺珩胸口,感觉到贺珩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撞着他的后背。
"谁。"贺珩说。一个字,声音低到了某个苏泠从来没听过的频段,像冰面下面涌动的暗流。
温柚在旁边说:"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没看见是谁。他——"她看了看苏泠额头上的伤口和嘴里残留的辣椒,"他被人打了,灌了辣椒。"
贺珩的手在苏泠下颌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拇指擦过他嘴角残留的血丝和辣椒碎屑。他低头看着苏泠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酒瓶砸出来的,边缘不齐,混着碎玻璃碴划出的细痕,在昏光里触目惊心。
"我背你回去。"贺珩说。
他把自己的书包摘下来扔在一边,转过身背对着苏泠蹲下来。苏泠看着他后背上校服衬衫的布料,看着因为弯腰而微微绷起的肩胛骨的轮廓。他把双手搭在贺珩的肩膀上,贺珩握住他的胳膊往上托了一下,把他整个背了起来。
苏泠的额头贴着贺珩的后颈。血渗进贺珩的衬衫领口,洇出一片暗红色。他的呼吸喷在贺珩的颈侧,又急又浅,带着辣椒呛过之后的粗粝喘息。
"哥。"苏泠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哑的、碎的,像用最后一点力气从深渊里拽上来的。
贺珩嗯了一声。他的声音稳,但苏泠感觉到他背着自己的身体在轻微地绷紧。那种绷紧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压在底层的东西在往上翻涌——被硬压住的、即将失控的东西。
温柚跟在旁边捡起了苏泠散落的书包和课本,把贺珩扔在地上的报名表也收好了。三个人沿着河堤走回去,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贺珩背着苏泠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苏泠伏在他背上,嘴里的辣意还在烧着,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身体从那种失控的、断裂的颤抖中慢慢收拢起来了。他的手攥着贺珩肩膀上的衬衫布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攥着一根不会断的绳。
他听见贺珩在走路的间隙说了几句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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