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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30页(第1/2页)
她瞟他两眼,黝黑壮实的手臂上肌肉青筋虬结,深灰色T恤领口垂下来一些,从她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一片胸肌。
他其实不知道,不仅是他喜欢腻在她胸前,她也爱埋在他胸膛里,喜欢被这双手臂圈在怀里,享受他每回托起她那一瞬间的失重感,沉迷当她喊他贺叔叔时,他扣紧她粗重的回应……
面颊烫起来,她暗骂自己脑袋里尽装这些带颜色的废料,离婚协议都签了,一看到他还是先冒出这些画面来。没出息。
匆忙转回脸遮掩回避。
贺钊见她睡得半懵半醒的,头又扭过去了,一见他就一副抗拒之意,只得伸手捞她,“就等你吃饭了,还准备赖床上多久?这样睡对颈椎不好,先起来,吃完饭再睡。”
他手臂从她腰上环过来,蔚苒没有准备,腰已经悬空离床而去。
肋骨处被他胳膊勒得一痛,她抗议地拍床踢腿:“我自己能起来,你这样抱弄痛我了!”
“疼个屁疼,天天喊疼。”
他粗声责着,但还是松了手,任她又沉回床上。
肃沉着脸凝她半晌,见她面上全无痕迹,心里便是一刺,“昨天睡得挺好?”
“挺好啊,有什么可不好的?”
蔚苒翻个身躺平,瞥他,“哦,你不会没睡好吧?”
他不答反问:“你想我睡得好还是不好?”
她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和下颌没有刮去的胡茬,故意说反话:“看你昨天那么四平八稳,应该睡得挺香的。以后没有我,你应该能睡得更香。”
贺钊实际上失眠到凌晨四点多,直到天快亮,才勉强眯了一个来小时。
他睡眠一直不好,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难熬的一个夜晚。
照旧,早上五点半他就起了,可无需喂猫,无需给她做早饭,健身的动力也跟着没了,往空荡荡的客厅一坐,晨光熹微中却似被黑暗吞噬。
她的离开击碎了他建立这么多年的生活秩序,他才发现以往的日子是围着她转的,除开工作,没了她,他几乎不剩下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只似个无头苍蝇一般被困于斗室。
他凝了她良久,最终没有对她这番揶揄嘲讽作什么回应,只道:“今天搬回来,行不行?”
蔚苒觉得此刻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的人仿佛是他:“我们离婚了,我为什么还要搬回去跟你住一起?”
“不是暂时还没领证,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
“你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不习惯。”蔚苒戳破他,“不要再自以为是且高高在上地施舍你所谓的关心了,我搬出来也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贺钊眉眼压下,没及说话,又听她接上一句:“再者,我通情达理配合你,你不要拿没领证说事。否则明天就去把证领了。”
“威胁我?”
“是啊,就是威胁。你不想好聚好散,那就撕破脸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这话几乎有些切齿,但蔚苒从容不迫,轻佻哼声,“当然迫不及待,巴不得赶紧跟你一刀两断啊。”
她这话和这副神情激得贺钊一阵无名火窜上来,包括那股忍耐了已久的欲火。
巴不得跟他一刀两断。
他忍无可忍地在心里粗骂了一句,欺身上去将她压在身下,重重封住她的唇。
从她闹脾气到提离婚,从在协议书上签字到此刻,他的欲望、情绪一直在压抑,早已压抑到了临界,急需要释放。他很想现在、立刻,在这张床上就收拾她一顿。
他要她在怀中破碎,舒服地呻吟出声,呢喃着唤他贺叔叔,而不是变成这样满嘴狠话的绝情女人、冷着张脸对着他。
但她却乖顺得绵羊似的,任他侵略似地吻了半晌,不给他半点回应。
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就算他强行扒掉衣服按着她做上一次她也会安静躺好,乖巧配合。
他最终只有颓败地停下来,不知是气是急地喘着,掐着她臂膀的手无意识地用力。
蔚苒被他攥得痛,但还是不作声,见他面颊绷得死紧,以至两腮的肌肉都微颤着抽动。
他在忍着。她好像终于将他激怒了一回?
她并不太确定,只是眼看着他眼眸泛红,脖颈上的青筋一点点凸起,知道他该死的理智冷静正因她而焚毁,便一阵说不清的快意,甚至做好了忍受他侵犯和痛楚的准备,仿佛一个变态受虐狂等待他野蛮粗横地鞭挞自己。
但她还是低估了贺钊的自制力。
岳父岳母毕竟还在楼下,他的审时度势最终占据了上风。
很快,他平静下来,松开她起身,语气也恢复平常,“起来,下楼吃饭。”
蔚苒一阵失望,躺着没动。
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你俩,腻乎一会儿得了啊,快点下来,一会儿菜都凉了。”
她最后还是跟贺钊下了楼,一家四口坐在了餐桌上。
面前的七八个菜几乎都是按她的喜好准备的,只要她回家,餐桌上必不会少了海鲜。但她此刻却没几分胃口,勉强挤出笑容,拿了只螃蟹,默默拆壳。
蔚南循先举起饮料:“来来来,庆祝周末,一家人也有阵子没团聚了,碰一个。”
谷素瑛和贺钊都端起杯子,只有蔚苒抱着螃蟹,一手油,边找纸巾边朝她爸咕哝,“我刚吃上你就让我放下,自己家人还要碰杯,又不是商务宴请。”
蔚南循哈哈笑,“仪式感得有嘛!”
贺钊看她不便,替她拿起杯子,“好了,你别擦手了,我替你碰。”
蔚苒瞟他一眼,朝他挤个假笑出来:“你最好啦。”
碰完,贺钊把杯子端到她嘴边,“抿一口,意思一下。”
她略不情愿,瞥一眼父母,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下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喝完,耳尖便热起来。
贺钊朝她温煦笑笑,她却从那笑容里读出一种有意为之的得逞。
谷素瑛和蔚南循也满脸笑意看着他俩,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他们做父母的便踏实欣慰。
放下杯子,蔚南循问:“你爸应该是明年两会后就正式任命了,跟你说了吗?”
贺钊点头:“说过。”
早几月前酝酿的人事调整,新华社通稿他前两天看到了,内容写的是另有任用,实际已确定了是从省委书记调回去当部长。
赶上年底,要到明年两会开完才能走完程序正式任命,最近他应该是在北京交接熟悉工作,等待中央安排。母亲刚好也为工作上的事在北京出差,两个人春节应该是都不回来了。
蔚南循心知这看似同属正部级的平级调动,政治意味上却算是继续重用。否则大概率也就是其他省再转两年,最后在人大政协等退休了。
便就感叹:“老大哥厉害啊,正好卡在六十二岁这个节点,回京了,又能再拼搏个几年了。”
谷素瑛遂又提起杯来:“家逢喜事,值得庆贺,再碰一杯。”
贺钊只不咸不淡跟着一碰,什么也没说。
蔚南循心说这父子俩啊,关系还是那么疏远。
他爷爷、他爸,甚至他母亲,一个个的都是轴人、犟人,太严厉、人情味太淡,把这儿子也磨砺成这么个闷不出声的性情。
都做到那么高的位置了,不说多关照关照,就任他自己摸爬滚打历练受苦,哪像人家当父母的,早早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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