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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55页(第1/2页)
“诶哟,那得早点去看,这心脏上的毛病可真不好拖着。拖久了,小病也成大病。我去年就是,体检发现血管窄,赶紧做了心脏支架手术。好歹是发现的早,但凡真等发病,那怕是命都救不过来了。”
贺钊嘴上仍是敷衍应着,心里也还是照样没怎么当回事。觉得自己好歹年轻他十多岁呢,又经常锻炼健身,他这五十多岁的人哪能跟他相提并论。
想着这次应该与以前一样,不严重,毕竟每次这种疼痛总是只持续相当短暂的时间,十几秒钟就过去了,也大多伴随工作压力、情绪波动等诸多因素,只要适当休息就能很快恢复。
但今天他却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从上午五点半起床到中午十二点半,吃过午饭后便又紧接着开了到任后的首个班子碰头会。会后,又马不停蹄继续跟交通局、财政局等单位开了一整个下午的沟通协调会。
从会海中遨游出来,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往常经过这么长时间,症状早就应该消失的,但今天那种窒闷的钝痛却还是挥之不去,胸膛处也始终紧绷着难以放松。
贺钊这才意识到这次症状似乎有些加重了,不知是不是刚到任,今天工作节奏也实在太快、强度太高,中午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上一回是邓哲喊他去医院看看,今天任忠信又劝他一回。
虽然他这人总是固执不肯听劝,认定自己身体很硬朗、很结实,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连感冒都少有,每年的体检结果,各项指标也从来是正常。但毕竟这么反反复复地疼,反反复复地受折磨也不是办法。
他也跟着想起总是见诸报端的那些熬夜、过劳猝死的新闻,现在这种疾病已经是年轻化了,尤其他们这种经常需要喝酒应酬、长期在高压下连轴转的,更是高危人群。
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兴许确实该抽空去看看了。
回头给徐祖宇打个电话,跟他约个周末的时间吧。也刚巧了,他就是心脑血管外科的,也省得他再麻烦别人。
回到办公室,贺钊终于能在椅背里靠着歇上一会儿。
办公室里前任的痕迹还没被彻底抹去,他自己的许多物品也还没搬进来,椅子坐起来也不如以前坐习惯的那把那么舒服。
他只得凑合着,一阖上眸就想起蔚苒。
她吃过晚饭了吗?忙完回宾馆了没有?还是还在跟那个小子一起加班奋战。上次欠人家的人情还了没有?若没有,他是不是该替她把这个人情还了?
晌午他没控制好自己,凝着她看了太久、也看得太忘情,以至任忠信都看出端倪,想来其他人应当也或多或少有留意到。希望没给她惹什么麻烦,也希望她别迁怒于他,又为这事对他退避三舍。
想着,该给她打个电话问上一声,还是干脆上楼看看她还在不在……
思绪乱游间,高彩锋敲门进来了。
高彩锋是前一任上提拔的县委办公室主任,不是他自己人,贺钊当然是不信任他的。但邓哲到位之前,工作也还是得有人来承接,许多事也得依靠他安排协调。
见贺钊面色似乎有些铁黑,高彩锋试探地问声:“书记,您这是身体不舒服?”
贺钊不打算跟他透露什么,就坐起来,“没事。”
高彩锋遂也没有多问,只道:“宿舍都收拾好了,您今天也辛苦一天了,要不就早点回去休息?”
贺钊这才顾得去想住宿的问题。
原想在宾馆开间房的,最好就在蔚苒那层,这样离她近些,也方便他不时将她邀过来温存,亦或者情至浓处,久旱逢一回甘霖,干柴点一把烈火。
他实在想她想得厉害,那晚在公园里拥她在怀的吻堪称是饮鸩止渴,不仅未解他的相思之苦,倒让他这两天像毒瘾犯了似的抓心挠肺。
但他终究也只是想想,刚调下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自己如何无所谓,可蔚苒还要在县委,在小组里工作。
不能因他的私心影响了她的声誉和形象,知道他们关系的毕竟只任忠信一个,若让其他同事看见她进县委书记的房间,还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这种流言对女同志的伤害尤其巨大、难以言状,更不可挽回。
今天还剩下不少工作没干完,但此刻被胸痛凌虐了整日的贺钊也已是筋疲力竭,实在干不动了。
他便对高彩锋点头应了声:“好,回去吧。”
起身跟他出了办公室。
过去路上,高彩锋跟他简单介绍了住宿条件。
“现在的县委宿舍是原来的老县委家属楼改建过来的,十几年前的老房子了,面积不大,六十来平米,里面的陈设也都比较旧,住起来可能舒适度差一点。所以我想着,您今晚要么就先凑合一晚,后面再给您在条件稍好些的小区租套房?”
贺钊心下里计较着,一时没有接茬。
县里给交流干部提供的宿舍大多是老公房,条件都不会太好。
为了住宿环境舒适些,也能有人搞服务,早些年都是把县委书记安排到宾馆,当时叫“县委招待所”。这些年住宾馆稍显敏感,在外租房才普遍起来。
但给书记安排的租房,租金往往都是从各种渠道走县财政报销。更有甚者,排队抢着给书记解决住房问题的各路商人老板可说是大有人在,表面上签个租房协议,约定租金,实际上压根一分钱都不用掏。
邓哲不在,贺钊现在也无暇分神应付租房这方面一部分人的别有用心,便道:“不用,就住宿舍吧。”
简单,省心。
高彩锋道:“那可能就得委屈您了。宿舍这几套房子虽然七八年前重新装过,但受限财力,没有用什么好的材料,尤其是卫生间的淋浴和马桶都比较老式,不知您能不能用得习惯。”
贺钊心说他在镇上的时候,下去村里土坯房都住过,有什么不能习惯。
有些人一到了上面的位置,便好像要把以前甚至前半辈子受过的苦都加倍弥补回来似的。手里有了权力,却是用来代偿抹平曾经的委屈不甘,本质上还是一种心理失衡和扭曲。
他摆摆手道声无妨,“基本生活需要能保证就行了。”
县委宿舍在县委大院的东北角,步行三四分钟便到。贺钊打眼一望,一幢二层小楼,阳台都没有封,还是露天的。
到楼底下,他跟高彩锋说:“你回去吧,钥匙给我就行。”
高彩锋也就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他,“是二楼201,那我就不送您上去了,有什么需要您再打电话告诉我。”
贺钊独自上了楼,找到房间,开门进去。
不大的小屋,北面是客厅和厨房,南面是卧室,连着一间厕所。屋里收拾得倒是干净整洁,就是卧室里一股子潮味,被罩不知为何没套,只一床被芯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脚,卫生间也只放了一条毛巾。
他有些不快,拉开衣柜打算找找被罩,但里面空空如也。
这个高彩锋,不是说都准备好了么?就这么准备的?马马虎虎,连最简单的服务工作都搞成这样,其他工作又能做得好到哪里去。
窝了一肚子火,他在客厅里坐下来,原想给他打电话兴师问罪一番,但胸腔里弥漫不散的不适还是驱使他先拨给了徐祖宇。
他大概说了说自己的情况,徐祖宇听完道:“周末尽量抽空过来检查一下吧,咱们这年纪,尤其你这种经常喝酒、熬夜的高压力人群,心血管疾病发病率很高,早发现早治疗,别耽误了。”
贺钊只得道:“行,那周六上午,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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