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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熔金_燕山金吾》第109页(第1/2页)
贺钊电话向常德贵汇报完情况便回到车里,一向坐后排没有系安全带习惯的他,今天也不由谨慎。拉上安全带,对司机小曹道:“怎么样,困吗?”
“没事,领导,能撑住。”
“慢些开,夜里山路不好走,今天又下雪。”
小曹应着发动汽车,回程途中,贺钊望着窗外再度陷入沉思。
蒋家王朝?这意指什么?还是就只是字面意思?省委的高层,有哪位姓蒋的领导吗?
他想了一圈,忽然,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蒋家王朝,阳极必衰。
蒋、朝、阳!?
贺钊怔神了一瞬,下一秒,漆黑的山路转角,忽然亮起一束渣土车刺眼的前大灯,伴着轰鸣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直朝他们车头撞来。
第101章
蔚苒心里装着事,夜里一直睡不踏实。四点多醒来一次,抓起手机,没看到贺钊的消息,便就彻底睡不着了。想给他发点什么问一声,又怕打扰他工作。
刷了会儿手机,困意彻底被屏幕的光亮和视频音乐驱散,她便烦躁地起床来,拉开帘子,外面已经是一片银白。
黑漆漆的夜幕间小雪粒挥挥洒洒地落下,在地上积了一层银霜。但现在她却没有赏雪的心情,只揪心地想着,天气这么差,他们行动能顺利吗?
一时冲动换好了衣服想去找他,临了又劝自己,还是别添乱了。
他这会儿应该在县公安局吧?真跑去了,一群工作人员又得放下手上的事情接待她,他肯定也要因为她在近处没办法安心工作。
刚抓起的外套又放下,茶几上的手机恰好震动起来。
蔚苒赶紧回身去看,屏幕上来电却是邓哲。
邓哲?怎么是他打来电话?
心脏顿时突突跳起来,一按下接听,就听那面邓哲声音焦急语速加快:“嫂子,书记出车祸了,在县人民医院抢救。我叫司机去接您,您抓紧换好衣服出门,十来分钟吧,他就到县委大院了。”
车祸、抢救。
两个词像洪水骤然冲没过来,将她拍击得大脑一阵发懵。
一时也顾不得问他现在怎么样,伤情严不严重,蔚苒只失语般攥着手机发不出声来,好半晌,绷紧到近乎窒息的喉咙才松开,急促地喘了两口气,赶紧应着:“好……好,我这就出门。”
他不是应该留在单位坐镇指挥吗?怎么会出车祸?……
一路上,脑海闪过无数画面,无数情景和可能,又拼命将它们驱散,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会没事的,也一定会平安。
平安,平安,平安,到了此时她也只剩下反复默念祈颂这两个字。
车开到县医院急救大楼门口,还没停稳,蔚苒便急切拉开车门下来,疾步跑向抢救室。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个弯,才总算找着地方,邓哲、宋魁、吕秘书、一群工作人员和县上的几个主要领导都在。
邓哲看她到了,赶紧跟旁边一个年长些的人迎上来,不等她问,先安她的心:“嫂子,别担心,书记现在状况平稳,没有生命危险。这是咱们县人民医院的李院长,让他跟您详细讲下情况。”
李少华很快解释道:“书记是车祸所致右侧腰肋下、右腿外侧位置受到外力挤压,体表皮肤挫裂伤,伴深层软组织损伤、皮下淤血及密闭性血肿,需要手术清除皮下坏死组织,排空淤积血肿、避免后续感染和组织坏死风险。哦,我这么说可能比较拗口难理解,但这就是个比较常规的外科手术,术式成熟、我们经验充足,手术风险很低,请您不用太担心。”
蔚苒这才从高度紧张的状态一下松懈下来,大脑因缺氧发懵,攥到发白发疼的手捣着紧窒的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体格本来单薄,过度焦虑血压波动,邓哲怕她头晕站不稳,便道:“那边有座位,先过去坐下休息休息。”
几个原本坐在长椅上的领导立马起身来,一排座位都让给了她一个。
蔚苒还不太认识这些人,有个别眼熟、但叫不上名,看十几号人黑压压地全站着,围在跟前,一时有些压抑局促。
她这会儿情绪已冷静下来些,稍微平抚一下呼吸,视线便扫过众人,道:“大家都熬了一夜,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耽误这么多人留在这里守着。各位的担心、牵挂我也都记下了,等贺钊好转,我一定将心意向他传达到。”
说完看邓哲:“邓主任,辛苦你替我送送大家。”
又小些声:“你和宋局,吕秘书留下就好。”
邓哲应着,这群或是为了过来刷脸闹表现、或是真心实意牵挂领导的下属们,也就都一声声道着辛苦、祝贺书记早日康复,陆陆续续离开。
总算,人剩了三个,蔚苒眼前清净不少,才正声问邓哲:“贺钊到底什么情况?他不是应该在指挥中心,怎么会在外面遇上车祸?他还需要亲自参与行动吗?”
邓哲不方便解释的太细,只道:“书记是经上级领导指示出发去现场处理紧急事态的,车祸也是在回程路上发生的。与一辆疲劳驾驶的渣土车在山路转弯处发生碰撞,书记因为在后排,系了安全带,所以伤势算是较轻。司机小曹情况比较严重,现在已经转院到了市里。”
他说完看宋魁,一脸不能让我一个人挡在前面的表情,“具体的,宋局,你再解释吧。”
宋魁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蔚苒:“嫂子,先喝点水。”
蔚苒接过来,发现是瓶身是温的,便道声谢谢拧开盖喝了口。
听他自我检讨道:“书记出事,主要怪我们组织保障不周,没有提前考虑到雨雪天气夜间行车的安全问题,安排前后车开道护卫,就盲目让书记单车出发、返程。但凡保障周密一些,事故也就极大程度上能够避免。作为县公安局长,这次事故,我该负全部责任。”
蔚苒了解贺钊的风格,一向是拒绝特权轻车简行,哪里是个会要求车辆开道护卫的人。
便道:“宋局,我不是你领导,你不用向我检讨的。贺钊那人,你就算安排了保障车,也肯定会被他拒绝。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先把情况调查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另有原因,县公安局要拿出个能让我们家属信服的结论。”
宋魁被她训得直噎,皮都绷紧了。
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小嫂子真是厉害,怪不得连书记那气势的都能被她压住。外表看起来跟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似的,没想到说的话这么犀利干脆。
连连点头:“嫂子放心,司机和副驾、包括车主和货运公司的老板,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扣住了。这个案子后续我会亲自参与调查审讯,一定查清事故真实原因。”
早上六点左右手术结束,贺钊从急诊室被推出来,便被安排住进了特护病房,蔚苒也跟着从急诊转到病房陪床。
贺钊已经从麻醉中恢复意识,换床时还在逞强,好着的那只胳膊还用力。
护士接各种仪器时,蔚苒看站在一边看他,心揪在一处。
这么多年连病都没怎么生过的男人,现在却面色苍白,浑身是伤地躺在病床上。脸颊上带着碘酒清理后碎玻璃划破的伤痕,身上缠着纱布,贴满监测的仪器,插着氧气管、绑着血压计,腰侧埋了引流管,导出的污血顺着透明的硅胶管一股股地析出。
护士将装污血的袋子挂在病床边时,只是轻轻扯动一下软管,蔚苒便觉这痛好像是疼在她自己身上一般。
等护士安顿完注意事项出去,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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