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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3页(第1/2页)
她撞大运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大家都乐意吸收这样的声量,只有陈家玉不喜欢。
她点头答应了办这种活动,心里却别扭,无法心安理得的拥抱流量,倘若她写的是纯虚构内容,早就比任何人都先大笑起来,偏偏是因为那些信,偏偏主宾都确有其人。
她再次拒绝,语气也丢了一些温度。
“抱歉,那些是我的私人信件,我无意公开。”
见她冷了脸色,对方也只好结束这种试探。
“好吧,好吧,这个事情我们之后再议。”
还有‘之后’,意味着这件事还有得纠缠,家玉喜欢把每句话拆解来读,然后头痛,她头痛着走出会堂,在门前被叫住,一个年轻女孩,穿红色旧工装,叫她“陈老师,柜台好像有你的礼物。”
她领家玉到检票的柜台,一束花躺在柜上,包材是雪梨纸,常用来包书籍或礼物的那种,没有卡片,明明开场前还没有,不知道谁在什么时候悄悄放了上去。
“应该是给您的。”
可能,应该,女孩拿不准主意,又觉得这样的场合,总该是送给陈家玉的。
蜡质白色花瓣,黄花蕊,单薄又茂盛的一束姜花,像陈家玉的身型与发。
没有署名,什么也没有。
但家玉知道。
胖场办说“陈老师请放心,我们不会勉强你。”,她说:“我知道。”
发行商说“这只是一场不功利的分享会。”,她说:“我知道。”
短圆脸的柜台女孩说“陈老师,这花没有卡片。”,她亦说:“我知道。”
家玉带走了柜台上那束姜花。
第03章 痛恨的爱
记忆力太好是家玉诸多旧病其中一种。
老城区花店很多,家玉循着记忆挑一条路步行回家,果真经过六家。
随便挑一家购置鹅黄长颈瓶一只,家玉走到自己的房子前,有人背一只黑色运动挎包,蹲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
等她的人远远朝着她挥臂,棕色短发,手臂细得像鲜葱,青年年纪还是少女模样,整个人轻飘飘的,也只有林滴苔了,
滴苔是她飘渺生活中唯一踏实的,能带她落地的那部分,她的朋友。
滴苔在她走近时指着她抱着的鹅黄花束。
“你的读者还挺浪漫。”
家玉紧了紧臂弯里散开头颅的花苞们,问道:“怎么不自己进去?”
她不在时都是滴苔替她保管这间屋,这间屋滴苔已经比她更熟,家门钥匙在信箱,信箱钥匙在花坛。
“就想等你嘛。”
林滴苔从台阶上站起,跳下台阶,比家玉更高,却把头伏在家玉肩膀上撒娇。
“说实话,好久没有人这样等过你了吧。”
她嘟囔,家玉默认,两个人就这样进了门,家玉开始料理花瓶与花,滴苔径自跳上棕色沙发,蜷腿抱膝,把自己叠成一张对折的薄纸,薄纸女士指挥着准备进厨房的陈家玉。
“到盥洗室去接水,厨房的水喉坏掉了。”
家玉又到盥洗室去。
等她抱住组装好的花与瓶再回到客厅,滴苔已经在翻茶几上那堆外卖单,小城市有自己野生的外送
系统,滴苔在挑挑捡捡中终于拿定主意。
“吃豆焖饭?”
“你说了算。”
家玉满屋子找着桌,想要将它放在哪里,耳朵里听着滴苔打电话叫外送,叫完餐并不挂断,与那头的商家闲聊起来,聊家常内容,大概两分多钟,谈话声突然停了,家玉以为她终于要挂,却突然被发问。
“陈家玉,你给我解释下这是什么?”
滴苔侧躺在沙发上,手中多了一张薄薄的信封,一只手抱住手机,另一只手将信封夹在手指间,从信封的一个角转到另一个角,眼睛与家玉对视着。
寄信人的名字叫姚光怔,她听过,从陈家玉嘴里。
来信地址是肃城地震局办公署,去信地址是马尼拉BGC绿地公园邮局。
信封的封口已经被裁开,即内容已被看过。
她知道是什么让陈家玉悄无声息回来了,原来不是友情。
“如你所见,信。”
家玉被她睨着,很坦然得继续摆弄那些散漫的枝叶,并不担心滴苔会拆她的隐私。
滴苔再次打量薄薄的信封。
“光怔光怔……”这个名字在家玉口中滚落过很多次,滴苔很好奇:“姚氏到底是什么样的?”
家玉想了片刻。
“高大英伟,眼睛是玻璃琥珀。”
叫她形容的话,姚光怔的瞳孔是深色的玻璃琥珀,或是湖泊,宝石与水的触感都是凉的,那双眼睛藏在镜片下仍不掩神光,只是凉得吓人。家玉的手指摸在叶片的脉络上,十指连心,竟也开始觉得冷。
滴苔听了她的形容仍觉得不够,不够具象,指着寄信地址嘟囔着:“改天一定要到他单位看看。”
对给陈家玉写信的人,她实在知道的不多,隐约记得是陈家玉之旧情人,陈家玉不是会主动分享情史的人,作为朋友,滴苔也只能把她也当书来读,说到书,滴苔又想起名为陈家玉的这本书里还有其他角色。
“那小浣呢?你爸女朋友的儿子,你写信给他那个?我有点分不清了,你给那个写信,这个又给你写,陈家玉,你们搞什么,cos查令十字街84号?”
她这样问完,家玉突然缄口了。
再开口时她已经整理好她的花瓶。
“我可能快结婚了,滴苔……”
转折太生硬,滴苔接不住招,张大嘴讷悍:“啊?”
“我说,我要结婚了,马上,可能过几天就……”
陈家玉又重复,滴苔把身体挨近一些,逼问她:“跟谁结?小浣?还是寄信的?陈家玉,我提醒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你可不能“我全都要”。
家玉别开眼神,努嘴道:“跟送花的人。”
滴苔的眼睛从她抚弄的手转向瓶中的花,再转回她低垂的眼眉,嗤之以鼻。
“你发神经。”
她当陈家玉在消遣她,又没办法完全放松,只因为氛围偏半假半真,滴苔犹疑的态度半假,家玉坚定的眼睛半真。
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送花给陈家玉的又是谁?这本书还有她不知道的角色?滴苔读不懂家玉那些艰涩的眼神,只想着二选一的问题现又多出选项C,滴苔揣着这道选择题吃下一堆豆子,再打包好快餐盒离开家玉的房子。
滴苔走后,家玉将鹅黄花瓶抱进房间,立在角几上,无味的花静夜吐露,家玉在床上辗转。
或许是梦,也或许是有意遐想,她在几件往事之中转,彼时花瓣同样舒卷,枝叶分泌汁液,心虚的父亲将同样一束姜花插入瓶,说着“家玉,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们’中的另两位都是熟面孔,邻居姚教授的遗孀与子,怎会不认得,陈家玉神色淡淡的,心里却觉得她不该坐在这,至少不能太坦然,家玉这个名字是姚教授所改,此时大家要抛下他成为‘一家人’。
从那天起家玉失去了自己的坦荡,好像也做了坏事一样,万幸这种惭愧没有维持太久,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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