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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45页(第1/2页)
场边押他要以持久战,以体力制胜的人嘘声,说着“姚光怔你怎么让着你妹妹。”
光怔一眼白回去,任他们怎么说。
拧开的水被递到眼前时,家玉回过神,光怔看着她拿着球拍的手在抖,问她“累了吧,不打了。”
家玉刚想说什么,被球场外遥远的一声招呼打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家玉转头去看,是系里的老教授,手里拿着一纸资料招呼她出去。
撇下光怔,家玉奔出球场到教授面前。
毛教授是文学系年龄最大的在职教授,见陈家玉近眼前来叫一句教授好,便将手里的纸张递过去,嘴中念叨,“神出鬼没的,终于逮到你了。”
家玉接过来一看,是一纸报名表。
是最近系里在组织学生报名的文学征稿,几乎国奖级别,系里其他教授找到家玉时,家玉推拒过,她没有出人头地的志向,不喜欢参加这种竞赛,也不认为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成绩。
但老教授特地来这地方逮她,家玉手里捏着报名表,酝酿着怎么样委婉地二次拒绝。
毛教授看她为难的表情就知她在打退堂鼓,还不等陈家玉开口,他用一句话堵住了她的拒绝。
“听说你是姚教授的学生?”
他早打听好了,陈家玉是他退休后辞世的老同事的学生。
家玉没想过教授会提到老师,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低下头任毛教授游说。
教授先讲老姚退休后你是他最后一个学生,一对一指导的关门弟子。
又讲他退休后还打电话来跟我说,自己的学生天份不错,灵得很,是块材料。
最后说她老师是台湾过来的,以前很是有一批内地教授不服他们那边的国文教育。
一句一句打得家玉再也开不了口拒绝,教授的意味明确,你是他的学生,怎么能不替自己的老师上场。
家玉最后只好点头。
落定了报名的事,老教授又看着她问,“姚教授的孩子听说也在我们学校,念工科?”
家玉点头道“嗯。”
她指光怔的方向给他看,道那就是姚教授的儿子,光怔隔很远,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内容,只看见家玉指着他,知道是在给别人介绍,礼貌点头,掌着拍微微俯身回应。
“像,真像。”老教授感叹,故人之子惹人眼热,趁还没有更怅然的情绪发酵,老学究和家玉告别,提醒完她截稿日期就匆匆走了。
送走对方后,家玉转身要回球场,好巧不巧,不知道是不是转身太快,用了大劲,一阵头晕眼花,好像一秒钟内醉了大酒,家玉突然要晕。
她拼命想要站稳缓一缓,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一个方向倾翻,这一次意志没打过虚空的身体。
这么一段时间吃了又呕,背着所有人吐个干净,终于像个绝食者一样等来了这一刻。
家玉彻底认命,闭上了眼,心说完蛋了,这么久的坚持,还是要狼狈地在成人社会倒下。
早春的人来人往林荫道上,一头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倒下了。
仅存的最后意识里,家玉只感觉到姚光怔飞跑过来,接住下沉的她这一副骷髅骨架,球场边一个陌生女生关切地跟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助,她是医学系学生。
之后变成了一整片黑,家玉只记得医学系的热心女士怪漂亮的。
?
第43章 我们还不算最亲密的人吗?
等家玉醒过来,已经身在校医室。
入眼是黄格子窗帘隔开里外,外面两道女声,一年轻一沉稳,在共同教训着谁。
“女孩子爱美是正常事,但是你作为哥哥,怎么能放任她绝食晕倒呢。”
“真是不负责。”
坎头伐墙,原来是姚光怔在低头听训。
家玉想伸手去拉开帘幔,发现自己被细微塑胶管牵住,被扎上针,应该在给她输葡萄糖,生存养分填鸭式进入身体,家玉半边身体都觉得冷。
“姚光怔。”她哑着声音喊,面前的帘子拉开,训话与被训的三个人都凑过来,两位女士是陌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白褂,应该是校医。
光怔先一步到家玉面前,家玉眯一眯眼才把他看清楚。
这是第一次,她不再是坐在床边的人,阴沉担忧的神情从她的脸上挪到光怔的脸上,家玉想她依然很讨厌医院,一刻也不想踏足,就是因为这样的时刻。
“我的报名表……”家玉醒来第一件想起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这事。
“放心,收起来了。”
她想起身,感觉人仍然想大醉一样头晕,左半边身体偏瘫一样失控,家玉第一次感到紧张,她不畏惧心理上的病,但不希望自己变成完全狼狈的模样,她抓着光怔手问,“我怎么起不来了?”
医生走到近前,“别担心,应该是耳石脱落,小问题。”
家玉迷茫地看向光怔,等待他解答这个她不懂的名词。
光怔上一次这样坐在病床前,还是姚教授临终时,他轻轻拍家玉的手,“就是你耳朵里的一些保持平衡的小石头脱落了,复了位就好。”
她是晕着被送来的,没有办法做复位,只好先挂上水补充能量,光怔给校医交代了她摄入不足,失眠,情绪波动大这些问题,才初步判断出来或许是耳石症,过度疲劳,身体虚弱,得上一些小毛病是常有的事。
如果复位不好呢?会不会有瘫痪的可能?家玉胡思乱想着。
或许是看出她的紧张,站在光怔身后的年轻女生开了口。
“别担心,复位很容易,我妈妈也有这样的小毛病,我可以教你做复位操。”
家玉看她的面目,认出是自己倒下时那个凑上来帮忙的医学系学生。
家玉点头道谢,又问热心女生的名字。
因一次晕倒,她认识了徐穗政。
穗政穗政,据她自己说是麦穗的政治,农学家父亲取的,很有意思的名字。
穗政是个有力量的人,至少家玉觉得。
耳石脱落并没有听上去那么慑人,在校医室的那个下午,家玉输完液后,穗政自告奋勇,叫她躺平在床上,手把手教她怎么做复位动作,测头往脱落那一侧时,家玉感到最严重的一次晕眩。
看着她的脸色突然惨白,紧咬住唇不至于干呕出生,穗政的声音轻轻柔柔,“放松,在这个角度感到最晕是正常的。”
她伸手把住家玉的脑袋转向另一边,家玉忍着头晕和呕吐欲望坚持几分钟,好像他们说的小‘石头’真归位了一样,头晕的感觉消失后,只剩下穗政的手,温热的暖意传上家玉的身。
家玉平躺着,目之所及是女生专注又专业的侧脸,曾几何时她也渴望过做这样有力量的人。
徐穗政从此成为陈家玉之新朋友。
那天之后,徐穗政来往家玉的小房子密切起来,她教家玉做复位操,谨防脱落复发,说这种小病症不算严重,但纠缠终生。
穗政细心又体贴到微妙处,从不探听她其他情况,为何总是摄入不足,为何失眠,从不过问。
细细想的话,她只问过家玉一个人,关于光怔。
穗政坦言又大方,明白告知家玉,其实她留意姚光怔有一段时间了,光怔的外形气质只在陈家玉眼中惊不起波澜,在别人眼中不是。
穗政在校园中遇到过他几次,包括那次因陈家玉而起的三人对峙,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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