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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72页(第1/2页)
奋力的求和终止在了如此平静的一个时刻,光怔听到房子里有隐约的啜泣声,来自他绝不可能认错的声音,这才是真正的洪流和真正的怒涛,轩然大波响彻天际。
这样细小的哭声缠绵了很久,光怔站在门外哀叹,垂下了手,好吧,我放过你。
最终他没有敲门。
光怔在大陆停留了半个月,住在对面楼的酒店里,每天坐在大堂,试图等到家玉下楼。
只遇上了这一次,他记录下来的这一次。
光怔想他应该要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质问,要面对面告诉她我开始恨你了,原本打算。
可看她在街边蹲下身去饮泣,光怔什么也没有做,买了当晚的机票回到台南。
事到如今,他的妻子依旧粗心生活,或许早忘了这台Dv的存在,她可能永远不会看到这一段录像了。
陈家玉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后半夜,光怔合上屏幕,将它藏回柜子的最顶层,妻子轻易够不到的位置。
回到房间,光怔注视睡着的家玉,小声说道。
“陈家玉,我找到过你。”
?
第70章 透明到能钻进他身体里
家玉昨天夜里做了模糊的梦,梦里听见光怔叫她名字,具体说了什么却听不清,醒过来身边已经空了,被子在她身上盖得严实,光怔雷打不动地早起上班去了。
洗漱完一个人吃早餐,家玉接到滴苔的电话,林滴苔小姐活力无穷,刚跑完几场演出回到肃城,打电话约家玉见面。
家玉到滴苔演出的那间酒吧见她,非营业时间,吧台前安安静静的,滴苔和家玉坐在一起,问她,“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她像是陈家玉的家庭医生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检察陈家玉的生活是否还顺利。
家玉并不夸张,只说“还好。”
滴苔换了个问法。
“谁做家务?”
“他。”
“谁做饭?”
“他。”
“谁掌财政大权?”
“我。”
“房产在谁名下?”
“各管各。”
滴苔呷一口苏打水,安心道,“那我就放心了。”
家玉无话,滴苔紧接着感叹。
“说实话,当时在医院再遇到你,根本就不觉得你会结婚。”
家玉从没在自己的文字里提过滴苔这个朋友,滴苔主动要求不要提,其实两个人认识太早了,比家玉认识姚浣要早,甫上小学时就坐在前后桌。
林滴苔的父母在小学后面的一条街开一间烧烤店,对女儿实行放养政策,快乐就好,课业成绩抛在一边。
太快乐导致林滴苔总考倒数第一。
到三年级,老师开始过早考虑学生的升学成绩够不够好看,捉对成立学习小组,第一名总要搭最后一名,家玉和滴苔坐到同一桌去。
一动一静,林滴苔的白校服上会残留昨夜家里做生意的气息,早熟的男生开始以取笑女生为乐,总把她有孜然味儿的衣服嘲笑成林滴苔有体臭,滴苔不在意这种事,只说“你找死”,抬手就要打过去,这个年纪她发育地比男生要高。
那男生躲开,怪声怪气地掩着鼻子继续笑她,滴苔还想用拳头解决问题,被人抢白。
坐在她旁边的陈玉说了这学期第一句与她有关的话。
陈家玉抬眼看看那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男同学,轻蔑地说出一句,“没礼貌的侏儒。”
男生涨红了脸,比被林滴苔打上两巴掌还要红,滴苔比他要更惊讶,想象不到成绩第一名的双百生陈玉会说这么刻薄的话。
这么刻薄的同桌从没说过她身上有异味,滴苔单方面交了陈玉这个朋友。
陈玉主动和她交朋友要更晚一些,滴苔和家玉坐了一段时间同桌,家玉给她一遍遍讲题,她一遍遍左耳进右耳出,没耐心的好学生家玉很快就放弃了林滴苔这个帮扶对象,和滴苔说的话也变少了。
这时候的家玉没发现,林滴苔没有看上去那样大大咧咧,其实是个细心的人。
滴苔观察她一阵,在某个星期一问她,“你父母打你对不对?”
本来冷漠的陈玉突然警惕地看向她,将手缩进袖子里,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要发现陈玉的秘密并不难,天气冷的时候还好,陈玉可以穿秋季校服上学,可怕的是肃城大部分时间很热,天气热的季节,每周一穿短袖校服去上学,家玉就瞒不住两只手臂上那些竹棍子抽打出来的伤口,那些将会与她共存很多年的小“槟榔壳”。
林滴苔早就发现了它们,对着她问,“你这样考满分的学生也要被打吗?”
家玉不知道怎么回答,低头假装专心写题,自尊使她说不出那句“我不知道,我很羡慕你。”
家玉对林滴苔改观,是在某节体育课后。
跑了几圈操场使家玉忘了伤痕,只觉得热,便脱了外套,在有男生靠近这桌时,全然忘了隐藏的家玉感觉身上多一件衣服,林滴苔动作很快,在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家玉身上,眼睛盯着那个好事的男生,等对方走了以后,又拿走了自己的衣服。
她转头小小声对家玉说,“你小心一点呀!”
家玉愣在那儿,第一次觉得林滴苔很可爱,林滴苔不会觉得她这样藏起来身上的伤口很奇怪,很可怜,甚至参与她隐藏的游戏。
那个下午家玉找到了第一个朋友,真实的朋友。
这段友情维系到半年后,新学期开始,她们还是同桌,家玉突然对滴苔说。
“林滴苔,我要走了。”
滴苔没听懂‘走了’是什么意思,就问她,“你要去哪儿?”
家玉看着她,很迷茫。
“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永铭会带她去哪里,只知道要离开这,最后再也不回来。
“好吧,”林滴苔从小就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对分别这种事格外慷慨,她拍拍家玉的肩膀,“祝你快乐一点,陈家玉。”
人生中第一个朋友祝她快乐一点,很多年过去家玉都没有做到这件事,家玉有时候会很沮丧,觉得自己没有对得起每一份期待。
小时候的滴苔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陈家玉了,直到大学毕业后的一年,她陪母亲到隔壁省去治呼吸道慢性病,到医院去找专家看诊,遇到了陈家玉。
当时滴苔与母亲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每个科室电子屏幕上的名单轮播叫到她们。
同一层楼,长廊左边是精神科,右边是内科,两组等待区的长椅背靠背,滴苔突然听到背后的科室叫到了一个叫“陈家玉”的人,她转回头去,屏幕上写陈家玉,女,二十一岁。
背对滴苔的一个女生站起来,白T恤,过长的黑头发,袖子里泄出来的手臂很瘦。
家玉定期来看精神科,开了诊断单,从医生的诊室出来,正准备去拿药,突然觉得反胃,两天没吃东西,没东西可吐,身体就用头晕报复她。
她狼狈地坐回长椅上去,没有余力去注意到身边坐了一个人。
一瓶水递到她面前来,家玉抬眼看过去,看见一个短发年轻女生,年龄应该和她相仿,眼睛亮亮的。
家玉接过来,灌下去半瓶,才有力气对对方说谢谢,短发女生不接她的话,反而试探着叫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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