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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雪梨纸与刑房_献玉》第75页(第1/2页)
银色汽车的后座,她一整个人瘫平躺着,看着天窗外树影闪烁,那是一个周末,永铭和晚玉载家玉到寄宿学校去接陈荣瑜。
画面一闪,家玉头下枕着的枕头变成了哥哥的膝盖,陈荣瑜低头,温柔地看着她。
家玉不知厌倦地和他说这一周的大事小事,永铭和晚玉在前排座位上笑,三个大人都知道,这是家玉舍不得他。
因为每周末一家四口吃一餐饭,又要送他回寄宿学校去。
家玉在梦中听见自己说,“哥哥,下周见。”
陈荣瑜已经念到高中,下车时听到妹妹这么说,回头冲家玉笑一下,轻柔又很复杂。
五六岁的陈家玉看不懂那种复杂,看懂的时候已经被深深伤害,
一年后,品学兼优的陈荣瑜因伙同室友四人盗窃寄宿学校的小卖部,被叫了家长,永铭和晚玉开几小时车赶过去,赔了一笔钱了却此事。
那种学校并不管学生真正的品质,收了钱连记过的处分都不会有。
摆平了盗窃,陈荣瑜自己却不想读了,坚持要辍学回家,家玉记得哥哥回家的那天,好脾气的永铭第一次打断了手臂粗的一根棍。
这之后,家玉看见静谧夜晚,似乎能闻到缅桂花的香味。
她的房间外,坏掉的门锁和锁片没有搭在一起,轻微地一声,被轻轻地推开,一双黑眼睛在门缝中盯住她,地狱一般。
梦中梦,家玉在睡梦中睡过去,感觉到黑影子飘进来,紧紧掐住她的脖颈,对方狠狠地用力,想要掐死她,家玉听到有咬牙切齿的声音问她。
“为什么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怎么敢……”
喘不过气的家玉惊醒,一身冷汗,忙不迭拨通丈夫的电话,已经深夜,恐怕会打扰他休息,但家玉迫切地需要听见令她稳定下来的声音。
颤抖着手拨通光怔的电话,那边两秒就接起来,仿佛一直在等她打来。
那声音沉闷地仿佛自地下传来,光怔不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警察上门,他只问问家玉。
“陈家玉,你是不是又想离开?”
他已经极尽克制,没有打扰她,没有主动打电话来威胁,没有说如果你再消失,天涯海角我会找到你,同归于尽,他极力克制自己,耗尽了耐心,等她主动打过来。
家玉掩面,手心和额头俱是又湿又冷,第一次如此诚恳地交出答案。
“我不知道。”
?
第73章 现在他比她更状若一位精神病人了
“我不知道。”
家玉说完,听见光怔的呼吸变急促。
像是某种强烈的应激反应,姚光怔在独住的酒店房间里紧握手机,不受控地激动起来。
“收回去。”
光怔苦涩的哑言家玉没有听清,于是问他,“你说什么?”
“把你的话收回去。”
天地很静,显得他的苦涩尤为丰沛。
同样的场景。
和当时是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样的相隔千里,一样隔着海湾,一样趁他不备。
这一晚和她打开分手的那一晚那样相近,家玉反应过来,长长叹息。
“对不起,我说错了话。”
电话那头替光怔回答她的,仍是粗重的呼吸,像是有人缺氧,家玉听着,心里愧疚,紧接着保证,“我不会走,小浣,我不离开。”
她说得万分诚恳,光怔仿佛能想象到她恨不能举手起誓的样子,沉默了很久,家玉听见他艰涩的声音。
“不要挂断,今晚不要挂断通话。”
这是他最后的让步,想要整夜监听她的动静。
寻常情侣间经常会这样做,枕着对方的呼吸声通话一整夜,将过分侵入对方独立空间的行为视为一种浪漫。
家玉和光怔之间从未这样过,年轻时没有,结婚后也没有过,在这种时候它提出这种要求,毫无旖旎的氛围,只剩苦涩。
家玉更觉得愧疚,丈夫防备着她要离开,已经穷尽所有让自己安心的办法。
她尽量放平语气劝他,“这样会影响你休息的……”
他明天肯定还有重要的工作。
“求你了。”
光怔的声音落在家玉耳朵里已经有点变形,他磅礴的哽咽几乎要压抑不住了,如果在这时候和她失去联络,这一整夜他都会睡不着的,恨不得抛下工作抛下诚信与品德,天一亮立马飞回去。
与他低姿态的恳求僵持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妻子无奈地投降。
“好吧,我不挂断,休息吧,安心工作……我会等你回来。”
尽管家玉已经承诺不会离开,光怔还是感觉到一阵急痛,从心口蔓延到胃,过于剧烈的呼吸是他吸入过多氧气,头痛欲裂起来,情绪起伏造成的疼痛涌上来就轻易不会离开。
光怔闭着眼睛,咬着牙齿,想她好有本事,陈家玉只要动一动离开的念头,就轻易可以使他的身体疼痛,这算不算某一种诅咒,现在他比她更状若一位精神病人了。
光怔跌坐在行政酒店陈旧的灰红地毯上,抱住膝盖环住自己,陈家玉以前就常常这样团伏席地,他学过来,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姿势可以缓解胃痛。
光怔坐在地上,任藏污的地毯与西裤接触,却告诉家玉他已经躺下。
直到电话两端都没有人再说话,妻子不算平稳的微弱呼吸顺着信号传入耳,光怔抬头看窗口,开始庆幸自己今晚拒绝了王老师要开双人房间的想法。
还好此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银白月光顺窗撒入,照着这一幅败犬一般的窝囊模样,还好没有人同住,没人来看他如此狼狈。
次日清早,王老师在酒店走廊遇到面色不佳的姚光怔,光怔眼下青白,看上去没有休息好,王老师问他怎么了,光怔摇头,只说认床失眠。
与同事们在电梯间汇合时,光怔收到一条信息提示,打开一看,是来自家庭监控的提醒。
监控画面上显示陈家玉很早就出了门,一整套长长的深色运动服,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包裹地几乎让人认不出是她。
光怔脚底虚浮,吊着呼吸,看清她没有拖一只行李箱出去,才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没有骗他。
早九点,家玉弗一出门,还没有走出单元楼,就收到光怔发来的信息,接连的三条问句。
——你出门了?
——你穿成这样是去哪里?
——回复我。
那个监控探头真是大大方便了他,家玉不想撒谎,只回复他。
——我有重要的事,晚上就回家。
——我不会跑。
她不想被动地等待厄运上门,在昨夜理清了思路,通过熟人打听到邢芳雨和丈夫还住在当年的老房子,家玉寄住过的那间,此时她将自己组装到只露一双眼睛,在去姨妈家的路上。
到了熟悉的单元楼下,家玉却没有上楼,找一处隐蔽的拐角,躲进去,静静等,不多时等到邢芳雨独自挎着包下楼,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家玉悄悄更了上去。
家玉跟了邢芳雨一整天,一无所获。
没有得到任何线索,邢芳雨照旧上午出门买菜,午休睡够,下午约人搓牌,晚间到女儿女婿家吃饭,帮女儿带孙女,到晚八点回到和丈夫独住的老房子。
晚间目送邢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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