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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_关心则乱【完结+番外】》第99页(第1/2页)
余巧娘伸长脖子看到此刻,激动的大喊一声,“好!”
另一边的小娘子不忿,怒道:“还不是鞭子厉害,有本事徒手对打!”
“越是没本事,越爱怪这怪那!”余巧娘反唇相讥。
卢绘察觉林沫子不再挣扎,于是松开软鞭。
林沫子退后几步,揉着自己的手腕,“好鞭法。”
“过奖。”卢绘将软鞭束回腰间。
“可否再来一场?”林沫子面露跃跃欲试之色。
“自然可以。”
余巧娘与一群小娘子舌战刚刚开场,林卢二人再度缠斗到一处,于是大家赶紧瞪大眼珠观起战来。
这一次两人徒手相搏。
林沫子不再收敛,指掌并用,猛冲猛攻,全然不顾防守。
两人一忽儿飞跃到梁上,一忽儿贴着桌椅水草般游斗,斗到激烈处林沫子甚至蹬着堂柱弓腰激撞过去——满堂的小娘子看的眼花缭乱,再无人吵嘴。
二十几招后,卢绘抄起桌上一方砚台砸去,两人同时停止动作——
砚台离林沫子额头仅有一寸距离!
余巧娘激动的跳到桌上,“阿卢再胜一局!”
就是瞎子也看得出,倘若适才卢绘不收势,那方砚台就会砸破林沫子的额头,这下连那群辱骂卢绘的小娘子也无话可说了,个个面色土灰。
林沫子与卢绘双双退开。
林沫子揉着自己的手腕,面色犹豫,“你的武艺很好,但是……”
余巧娘忿忿:“怎么,你还不肯认输么?”
林沫子面色为难。
“沫子。”王和薇忽然出声。
众人看去,只见她款款走入场内,“沫子,用兵器吧。”说着,从书箱中取出一件薄薄的长方形锦布包递过去。
王和薇转头,“请卢娘子见谅,并非沫子耍赖不肯服输,而是她自幼勤学苦练的并非拳脚,而是双刀。”
锦布包散开,露出一对金银错丝镶嵌宝石柄的短刀,比匕|首略长些,比直刀又窄些,刀身犹如一泓清潭,光可鉴人。
“好刀。”卢绘赞道——依岚一定喜欢。
林沫子双手一正一反持刀,“请放心,双刀只是半开刃。”
什么叫半开刃?就是可以切割纸张药丸等日常物件,偶尔也会划破皮肤,但不至于害人性命。
林沫子握紧双刀,身上的气势立刻变了,不再那副淡漠寡言之态,双目犹如炽火炯炯放光,燃烧着恰逢强敌的兴奋之意。
余巧娘紧张了,“绘娘,你带刀了吗,要不我命人回去取?赶紧找件兵器吧!”
“好。”卢绘同意,然后拿过余巧娘的书箱。
余巧娘呆呆的,“……我没有兵器呀。”
卢绘从书箱中取出一支笔,打开余巧娘适才磨好的砚池,将笔饱饱的蘸上墨汁。
她道:“这就是兵器。”
“啊?”余巧娘嘴巴张的老大。
林沫子不悦的盯着那支笔,“你是轻视于我么?不论什么兵器,与你这样的高手全力一战,便是断手断脚也是我的荣耀。”
卢绘摇摇头,“我的功夫没练到家,无法随意收放,若是用上刀剑容易出人命,我不想给家里惹事。”
言下之意,你不怕死,人家还怕麻烦呢。
林沫子心思通透,便不再坚持,“行,那就请多指教了。”
“快,将桌椅拉开,腾出空地来!”
最先挑衅卢绘的那个眉眼尖细的小娘子忽然大喊,周围小娘子纷纷动起手来,迅速将桌椅书架等物尽数推挪到墙边。
这一局决斗愈发惊心动魄。
金银错丝双刀犹如一对矫健游龙,不断试图将卢绘缠住;然后卢绘手持一支墨笔始终不疾不徐的来回戳刺,每每当金银游龙即将合围之时,就有一道黑铁细钎的将其截断。两名少女俱斗的面色绯红热汗腾腾,最后随着一声短促的清啸,两人同时将对方逼停。
众人看去,只见林沫子的刀刃几乎贴在卢绘的颈间,而卢绘的笔尖正对着林沫子的咽喉,相距不足一寸。
眉眼尖细的小娘子发出惊喜的呼声,“打平手了!”
其余小娘子齐齐欢呼。
林沫子喘着气放下短刀,“不,我输了。”——她展开手臂给大家看她的衣袍,前襟,肩部,背部,甚至两臂与两腿膝弯处都有一到两个墨点,显然是被卢绘手中之笔戳到的。
王和薇缓声道:“若阿卢拿的是一支簪子,沫子早就重伤连连了。”
卢绘气喘吁吁的退开,余巧娘赶紧过去扶住她,忙不迭的递上汗巾与水杯,“你还成么?累不累,赶紧坐下。”
卢绘累的说不出话,半晌才高声道,“林娘子武艺高强,坚毅卓绝,我也是竭尽全力了。”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林沫子大笑着向卢绘拱手,“我自幼在手足同窗中所向无敌,夜郎自大了许多年,今日才知山外有山。”
明明是一败涂地,她脸上的笑容却像夏日阳光一样灼热发烫,“今日一场酣畅大战,是我三生有幸!”
她的目光逼视周遭一圈,“大家岁数差不多,有人苦读十几年,有人醉心书画乐舞,还有人练就一身不凡武艺,都不曾辜负大好年华。从今往后,哪个若再敢给阿卢半分脸色瞧的,就与我林沫子为敌!”
王和薇走到她身旁,坚定道:“我也是。”
林沫子看见满地狼藉,大声道:“今日堂内打坏的东西都由我赔了。”
卢绘赶紧,“我也赔一半。”不用假舅父,她自己就能赔。
林沫子笑着走到她跟前:“今日我们告假吧,我请你去太白坊痛饮一场,以庆贺你我不打不相识。”
卢绘迟疑,“入学第二日就告假,妥当么?”
余巧娘兴奋的小脸通红,“妥当的很,我也要去!”
卢绘吐槽,“那好,你去跟夫子说。”
余巧娘立刻怂了。
林沫子呵呵笑着将王和薇拉来,“让她去跟夫子扯一通之乎者也,包管能成。”
王和薇翻个白眼给她。
*
“难怪你中午就回来了,还满身酒气。”裴恕之挑着长眉,“樊馆主治学严谨,怎会同意你们告假?”
卢绘捧着醺红的小圆脸,“樊馆主说‘潇洒狂歌,难得有缘’什么的,就同意我们告假了——我说怎么我们打了半天夫子还不来,原来是全馆的夫子们听到消息,一个个连课都不讲了,都趴在屋外偷看呢!”
裴恕之忍俊不禁,“夫子太和善了,纵容你们一个个没了王法。”
卢绘忽又忧郁起来,“怎么办呢?馆主说,告假可以,但功课还得做。”
“什么功课?”
“没听懂,‘能问不能问,多问少问’什么的……回头我去问问宋先生。”
裴恕之看她醉态可爱,戏谑道,“真是世风日下,我这个做舅父的几乎滴酒不沾,你们小娘子倒是一个个喝的烂醉。”
“我们喝的都是果酒,怎会烂醉!”卢绘摇摇晃晃的撑着桌面想站起来,“不管你怎么说,今日我很高兴,特别高兴!不但以后没人排挤我了,还交到了朋友!”
裴恕之敲着桌面,“别发酒疯了,我有一事要提点你。那个林沫子的祖父是闵越船王,你与她结交时切不可牵涉她家中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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