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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雪_小小涵【完结+番外】》第5页(第1/2页)
我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裂痕。老周对我说过,雪鸮是潜伏在军统内部的另一个地下党特工,是组织里最神秘的潜伏者,连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墨水滴在纸上,晕开成一朵黑色的花。
林默生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雪鸮,他的身份是高级机密,不是我这个级别能触及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陈临渊低笑一声,转向马国栋:“马处长,拔掉他的指甲,要慢一点。”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下午茶的准备。 马国栋冷哼一声,却不敢不从命,只好看了一眼赵铁柱。
赵铁柱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我看着林默生半月形的指甲被钳子夹住,一点点向外拉扯。指甲与皮肉分离时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像开香槟的声音。林默生的惨叫突然拔高,又戛然而止——他昏过去了。一桶盐水泼上去后,他的身体像上岸的鱼一样弹跳起来。我想起上个月林默生递给我情报时,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是小指用纱布包得严严实实,或许是在什么地方受了伤吧。
“阮秘书。”马国栋突然开口,“你的手在抖。”他的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像一声枪响。
陈临渊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我。他走过来,从我手中抽走钢笔,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手腕。“第一次看审讯?”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垂,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习惯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
我本该冷汗直流,却不知为何没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升上心头。我竟觉得这个可恶的刽子手在安慰我。
真是疯了。
我厌恶这种想法,撇过视线,“不劳陈副站长挂心。我能适应。”
或许是我的错觉,陈临渊的动作滞了一下,却很快转过身去,“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是个小姑娘,第一次看审讯,表现得已经不错了。”
他说完,视线重新移回我的脸。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这双眼睛真的很深邃,很漂亮,既能含着笑意邀人跳舞,也能冰冷得像两枚曜石。
“行了,换个话题吧。”站长周世安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来,香烟的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除了''雪鸮'',应该还有一个''春蚕'',告诉我他是谁。或许……他现在在这里吗?”
林默生的视线慢慢地移向了我。
我用余光察觉到了,心疯狂地跳动了起来,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提笔“唰唰”地记录着。
陈临渊拿起一根细长的钢针,在煤油灯下仔细端详。
“他不说啊,真是不老实。”他冷笑一声,突然将钢针刺入林默生的指甲缝,转动钢针的动作娴熟得像在调试精密的仪器。 林默生立刻惨叫起来,紧接着头一歪。我注意到马国栋把玩打火机的手停顿了一秒,程锦年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周世安在阴影中换了个坐姿,皮鞋在地面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临渊,你太心急了。”周世安淡淡的语气难以遮掩住他的不满。
审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奇怪的是,不论怎么审,怎么打,林默生始终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干张着嘴,神情扭曲又痛苦。就这样,当陈临渊终于放下沾满鲜血的刑具时,林默生已经不成人形。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供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痛苦侵蚀了我的心。我数不清在心里诅咒了陈临渊多少次。
“今天就到这里。”周世安站起身,阴影从他脸上褪去,“临渊,你看出什么了?”
陈临渊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白手帕很快染成红色。他嘴角上扬,语气颇为戏谑,“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哪。”
走出地牢时,夜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冰凉的雨滴打在我滚烫的脸上,像是上天赐予的
救赎。
“小心台阶。”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临渊撑着伞走到我身边,伞面微微倾向我这边。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我们之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
雨幕中,我看见他袖口沾着一滴血,像一粒小小的朱砂痣。那是我同志的血。我想起他在审讯时那种近乎残忍的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
“谢谢,不必了。”我退后一步,让雨水打湿我的肩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浇灭我心中疯狂滋长的恨意。冰凉的雨水顺着我的脖颈流进衣领,让我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深,像是透过我看别的什么。末了,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阮小姐,雨天路滑。”声音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听起来像是担忧,又像是警告。
回到宿舍,我才发觉自己湿透了。后知后觉的冷意席卷了全身,沿着脊柱神经直奔大脑而去。颤栗间,几个片段如倒映般浮现。
周世安问林默生,''春蚕''是否在场。也就是说,他是在用林默生试探每一个人。
林默生最后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回荡在眼前——那不是绝望,也不是警告。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像是要冲刷掉所有的血腥。我抱紧了胳膊,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雨水拍打着窗棂,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这一刻,我仿佛又看见陈临渊在雨中望着我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深不见底,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肆
我蜷缩在浴缸里,任凭冰冷的水流蔓延全身。审讯室的血腥味似乎已经渗入我的毛孔,怎么洗都洗不掉。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星星点点的血在水流中晕开,像小小的红梅。
冷水刺得皮肤生疼,但远远比不上亲历同志被审讯带来的痛苦。我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林默生被拷打时的模样,特务的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我将头埋进水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叶炸裂般疼痛才抬起头,扭头看向一旁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布满血丝,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我颤抖着裹上浴巾,双腿一软,匍匐在地,忍了整整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决堤。
这一刻,我又想起了阿雪,想起那个一直深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男人。
想起他琥珀色的漂亮眼睛,想起他腼腆的笑,想起他大多数时候的安静和少数时候的诙谐,想起他递给我麦芽糖,想起他分享他最爱的文章,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微微,这篇文章你会喜欢。”他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像一片雪花融化。
户外的天光透过天窗洒落下来。我如梦初醒一般,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同志们还关在地牢里,每分每秒都在受苦。现在的我必须冷静,必须仔细地思考。
我回到书桌前,将台灯调到最暗,在昏黄的光圈下绘制平面图。昨晚我进入地牢时,特别留意了布置和走向,现在全凭记忆还原出来。
地牢有三道铁门,根据军统的规定,钥匙只会在两个人手里。
行动处处长马国栋,以及,统管“清共”的副站长陈临渊。
我咬住铅笔末端。
想要救出地下党的同志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便是劫狱。而钥匙无疑是关键中的关键。也就是说,我必须想办法接近两个人中的一个。
作为机要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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