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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戒断反应_冻椰子汁》第14页(第1/2页)
“徐芬的弱点,不在许怀远身上。”程意咽下食物,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在她死去的儿子身上。”
周聿眉尾一挑:“儿子?”
“许怀远用‘慈善’和‘救赎’为徐芬编织了一座牢笼,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报恩。”程意的嗓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她是一个母亲。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会愿意让死去的儿子,成为罪犯遮羞的筹码。”
周聿深深地看着程意,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赏。
“你想怎么做?”周聿问。
“给我两个小时整理徐芬儿子的诊疗日志和怀远基金会的原始账目。”程意搁下塑料叉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明早八点,我亲自进审讯室,亲手拆掉许怀远装神弄鬼的台子。”
周聿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溢出嘴角。
他弯下腰,凑近程意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好,我给你打配合,今晚,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程意耳根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周聿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他也极其克制地没有再进一步越界,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将空间重新还给了她。
夜色渐深,市局大楼外暴雨如注。
第16章 心理攻坚
◎程意被他死死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在枪林弹雨里连眉◎
锦溪市的这场暴雨到了清晨六点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
雨水顺着市公安局办公楼的玻璃窗蜿蜒划过,将窗外的城市轮廓冲刷得一片模糊。
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潮气,混合着一夜未眠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重咖啡味。
程意将手里的最后一页资料合上。
这盒资料是陈默连夜从市档案局和怀远基金会早期公开的社会捐赠记录里调出来的。里面包含徐芬病逝儿子的全套病历、当年基金会的每一笔拨款明细,以及几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现场照片。
程意的眼睛里布满了细小的红血丝,脸上布满了倦意,但神色依然很平静。她用手背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站起身,将资料仔细地装进牛皮纸袋里。
走廊的推拉门被悄悄地推开。
周聿手里端着两杯刚接的温水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胡茬有些泛青,原本平整的执勤衬衫领口微微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明显的锁骨。
“准备好了?”周聿的声音比深夜时更加沙哑,带着熬夜后的沉哑。
他将其中一杯水递给程意,指尖在收回时悄然地避开了她的皮肤。
“嗯。”程意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入腹中,驱散了周域残留的寒意,“徐芬在审讯室里坐了近六个小时,生理和心理的防御阈值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现在急于表现出不配合,其实是一种防御机制。”
周聿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有些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了半秒,语气沉稳:“陈默和老张在里面守了一整夜,她除了要见律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进去了之后,你按你的节奏来,我在旁边给你打配合。”
程意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周聿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子,为她挡住了走廊拐角吹来的冷风。
程意愣了一瞬,心口泛起一阵酸意。
……
审讯室里的灯光通亮。
徐芬坐在审讯椅上,原本整洁的盘发在经过一整夜的折磨后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在耳边。她的眼睛微微下陷,黑眼圈极重,但身板依然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不正常的苍白。
听到门响,徐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戒备。
当她看到走进来的是穿着一身利落西装、显得极其年轻的程意时,眼底闪过一丝轻视,随即又垂下眼皮,看着面前的铁栏杆。
程意没有急着说话。
她拉开审讯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将牛皮纸袋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周聿随后跟了进来,并没有坐在审讯位上,而是拉了一张靠墙的木椅,在程意侧后方两步远的阴影里坐下,庞大的身躯隐在半暗的灯光下。
周聿翻开笔记本,拔开钢笔帽,清脆的“嗒”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意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照片,平铺在审讯桌中央,向前推了推。
“徐芬,认识这个人吗?”程意开门见山,语气平缓。
徐芬扫了一眼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十四五岁、光着头、脸色惨白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孩,怀里抱着一只半旧的足球。
徐芬的手指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将视线移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牙关咬得死死的。
“这是你儿子,林小宇。”程意继续开口,声音轻柔,每一个字却都极其清晰,落在徐芬耳里重若千斤,“七年前,他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诊急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照片是在他做第一次骨髓穿刺前拍的,那天刚好是他十四岁生日。”
“别说了。”徐芬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声音沙哑干涩。
“你为了给他治病,卖掉了城郊唯一的两居室,借遍了亲戚朋友,最后甚至去地下诊所卖血。”程意翻开病历本,手指停留在某页的费用清单上,“但骨髓移植和后续的抗排异药物太贵了,一个月光是进口免疫抑制剂就要花掉三万六。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怀远慈善基金会出现了。”
徐芬猛地抬头,眼里的戒备化作了一股敌意:“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许总救了我儿子的命!如果没有许总,小宇在七年前就死在病房里了!你们警察查不到犯人,跑来污蔑一个大慈善家,你们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面对徐芬的质问,程意并没有反驳,也没有拿出那些违规调拨单去打脸,她静静地看着徐芬,眼神里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
“许怀远确实给了你五十万。”程意缓缓道,“但这五十万,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徐芬冷笑:“是基金会的善款!”
“是怀远化工当年一笔偷税漏税被举报后,为了平息舆论而设立的专项公关基金。”程意从牛皮纸袋深处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了徐芬面前,“这是当年怀远化工的财务内账副本。许怀远给你儿子的五十万,并不是直接划给医院的,而是以‘特殊劳务费’的名义,划到了你当时所在的代理记账公司账上。”
徐芬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一开始,许怀远选上你,就不是因为慈善。”程意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戳破假象的冷意,“是因为你是怀远化工当时最容易被控制的外部会计。他用五十万,买断了你儿子的命,也买断了你下半辈子的良心。”
“你胡说!”徐芬情绪瞬间失控,猛地拍打着审讯椅的扶手,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许总亲自去病房看过小宇!他摸着小宇的头,说小宇是个坚强的孩子!他甚至帮我们联系了国外的专家!”
一直坐在后面没说话的周聿,此时突然冷哼了一声。
周聿合上笔记本,身体向前倾了倾,双臂搭在膝盖上,他高大的身躯带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眼神如利刃般直刺向徐芬的脸。
“联系国外专家?”周聿的粗粝的嗓音在审讯室里震荡,“徐芬,你儿子死于三年前的严重排异反应,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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