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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娘百味坊[美食]_识肆》第70页(第1/2页)
罗姈点头,玩笑似的语气:“各奔前程。”
没料到昭云公主也点头:“想你就是个主意大的。”
眼神说不上落寞也说不上羡慕,只是很安静,将自己的双膝抱得更紧。
就像眼前这堆柴火,越烧越小,看不见希望。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逃婚了?”步摇颤动,昭云公主忽而轻笑。
罗姈摇摇头:“你不会的,”眼神笃定,“你是一国公主。”
百姓供养,就要承担这份责任,她是公主她就一定能担起来。
尽管她骄纵、任性,但她是公主。
罗姈无比确信。
“是啊,我是公主……”昭云伸手抚摸火的形状,眼神放空,径自喃喃。
尔后扯唇一笑:“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没明说,但罗姈知道她说的是自由。
“其实你也可以做选择。”罗姈说。
昭云闻言轻嗤。
“虽然已不能选择嫁给谁,但你还能选择怎么嫁。”浓重的夜色下,罗姈定定看向她。
有限的选择也是选择。
“政治联姻,可以两不相干,也可以互惠互利。”罗姈慢慢道,“独在异乡,你得为自己打算。”
昭云心头一震,临行前她母后也讲过一样的话。当时她满心烦闷,听不进去,没想到她最讨厌的人也是这样说的。
罗姈顺手添了一把树柴,火陡然又升起来,映在昭云的瞳孔里——明亮、炽热。
“谢谢。”于是她道。
“我想你说得没错,”昭云笑起来,“我堂堂公主可吃不了那些蛮夷之地的粗食,我得努力推行两国商贸,广开商路,为了我的五脏庙。”
……
一夜过去,清晨云雾在山林层峦间缭绕,在鸟雀啁啾清鸣中他们重新上路。
千里行军,破山开道,往北走两侧的植物树木眼见着一路衰败下去。
掀开车帘,热辣的阳光涌进车厢,呼吸间都是风沙的味道。
凉州城,到了。
作者有话说:
注:碾转的做法参考央视的美食综艺《一馔千年》
第52章 牛油辣锅 适时适食
凉州和京城、江南都不同, 没有太多人为痕迹,更多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初入城,罗姈就发现这里的人们不穿宽袍长袖, 就连爱美年纪的小娘子也统统一身利落短打, 至多簪两朵绒花。许是日头更盛的缘故, 此地百姓的肤色也比别处更深一些。说话嗓门也大,打马经过两个少年, 直至宽阔的背影消失都能听到他们爽朗欢歌。
公主的仪仗还要继续向北出关, 站在关内往外望, 只能看见一排横卧的树。
这种树的树根极为粗壮, 但枝叶光秃,根系深埋地底, 即使倒下也能防风固沙, 当地人种植此树, 渐渐成为两国边境的天然国境线。
俯瞰下去,大红的华盖马车逐渐变小, 变成一点朱砂, 越过树林, 在飘摇的北风中岿然不动,直至没进千里风沙不见……
回头细细打量凉州城, 当地人们蒸馒头、挤牛乳、制酥酪、收割扬场、烹羊宰牛,繁忙生计。
说起这牛肉,可真叫罗姈大吃一惊。
在京城杀牛的限制极为严苛,可在此地似乎不受管束。
顾承禾告诉她,凉州当地耕土产粮量低,但牲畜膘肥体壮,肉质鲜美, 所以当地人以肉食为主。宰牛虽有禁令,但牛肉价贵,暗地也有黑市生意。
尤其邻国更加不事生产,牛羊更多,自打降服他们,总有甘冒风险的走私之徒。
而今两国要通商互市,这条产业便干脆放到了明面上,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姈听罢羡慕得不得了,她已有许多年没有吃到真正鲜嫩的牛肉了。
穿行闹市,忽遇民间接亲的车队。
当地结亲有障车的婚俗,新娘子的邻里亲友将马车拦在路中讨要彩头,新郎官散美酒、红枣、莲子、石榴、糕饼、钱帛辟开道路。
罗姈和小春凑上前去讨了两个当地特色的馃子,在京城她们叫捻头,这里叫环饼。
环饼形状和现代的碱水结差不多,油炸后外表金黄灿烂,一口下去奶香四溢,脆如凌雪,香甜至极。
仔细品尝,是以当地甜枣汁和面,添了羊脂羊乳,才能如此酥香甜蜜。
见他们是外地的,主家还又多塞了一个宝相花纹馃子给他们尝鲜。
表面松针莲花纹凸起的部分泛着黄褐的油光,这种烤制的馃子将面里的最后一滴水份都烘干,极为干香,酥得直掉渣,里头还包了枣泥馅儿,口感丰富,外表精美,令人食之难忘。
然而接亲的先头车队过去,后面紧跟着一批带着獠牙面具的歌舞队伍。
一行通身的玄色,印着几个深红绿的古怪符文,环佩叮当,手里的摇鼓发出沉闷的咚响,口中咿呀唱着听不懂的歌,更像是某种神秘的祭祀咒语。
看着一点儿美感也没有,与大喜之日的氛围格格不入。但又紧跟着结婚的车队,显然是一道请的。
罗姈好奇问:“这也是当地的风俗吗?”
不等有人回答,跟在这批歌舞队伍后头的小孩子嬉笑着唱出当地的童谣——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消病求巫神,勿为药所误……[1]”
消病求巫神,勿为药所误?
罗姈和沈序文对视:“……”
难怪一路走来一个医馆也没有见到,原来当地不信正经医理,笃信巫医术法。
看周围的凉州百姓,巫舞队伍经过之处,所有人阖目虔诚祈愿,只有罗姈这些外地人瞪着眼睛看他们乱七八糟地手舞足蹈。
沈序文终于明白为何他那一向自由散漫的师父,会在这个边陲小城久久停留。
看当地百姓的虔诚样子,不是撒把江米能解决的了,想要移风易俗道阻且长。
随后,他们分道而行,沈序文跟着石敢信去军营取他师父留下的手札,罗姈则跟着顾承禾去了他在凉州的府邸。
当初大手一挥就是五百两,一点儿余地没给自己留,如今身无分文,万事只能倚仗本地最大的“地头蛇”——她的“前夫”了。
凉州的将军府在粗粝的风沙中敞开怀抱,大大方方地迎接她的到来。
刚进门,就被各种香草种子撒了满身,铺天盖地的奇异芬芳熏得人心一下子就平缓了下来。
据说这是当地特有的欢迎仪式,寓意着过往的结束,人生有新的开始。
虽未见过,但夹道相迎的仆从们都叫着她“夫人”,一声赛一声的高昂。
一瞬之间,罗姈仿佛真有一种她和顾承禾还是夫妻的错觉,她试图纠正仆从们的错误称呼,顾承禾立即接话:“走,带你进去瞧瞧。”
行过石阶回廊,依旧是在同一个独院里,挨在一起的两间。
罗姈一圈逡巡过去,顾承禾握拳虚咳:“这边宅子小了点,还是要委屈你与我同住了。”
月色流泻,院中只有冷硬的青石,一丝花草生机也无,比京城的顾宅还要深沉三分。
罗姈走到她房前:“在这儿给我种颗枣树吧,待到秋日结果,打两杆来吃。”
顾承禾眼睛一亮,这话的意思是暂时不会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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