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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40页(第1/2页)
店里安静下来,大家都静静地听他唱。
唱到“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几个人跟着轻轻晃着身体,小声哼着调子。
当柯梼唱出“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他伸出手,指向蔡一航。那个眼神里的坚定,烫得蔡一航眼眶发酸,胸腔滚烫。
彭敏看着眼前这一幕,悄悄红了眼眶。
张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彭敏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使劲捏了捏。
一曲结束,大家又是鼓掌叫好,又是吹口哨。
蔡一航发现连身边的鸭子都能吹出又响又亮的一声,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也会?我就学不会。”说着又把拇指和食指圈成圈塞进嘴里,用力吹了一下,还是只有风声。
鸭子在一旁拍着大腿笑起来,一抬头看见柯梼正朝这边走,立刻把笑憋回去,一本正经地指了指柯梼:“你问你对象去,他吹得牛逼。”说完麻利地搬起椅子,挤到阿木和小川中间去了。
蔡一航被“你对象”三个字烫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一路蔓延到脖子根。他低下头假装去够桌上的饮料,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
谁都不知道他的脸红是为了什么,还以为是被笑不会吹口哨窘迫的。
只有蔡一航自己知道,整顿饭他都因为这随口的一句话,心里美滋滋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柯梼在蔡一航身边坐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你笑什么呢,一直偷偷笑。”
蔡一航把脸别向另一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理他。但那只红透了的耳朵就在柯梼眼皮子底下,什么都藏不住。
一群人一直玩到很晚。
柯梼因为答应过蔡立群不管多晚都会把蔡一航送回家,一滴酒都没沾。
蔡一航则是因为还没到十八岁,被柯梼明令禁止碰酒。
于是闹到最后,只有他俩是清醒的,其他人早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柯梼把蔡一航送到家门口的时候,蔡立群也才下夜班没多久,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听见门响,他起身走到玄关,手自然地搭在门框上,客气地笑了笑:“柯梼,谢谢你这么晚把航航送回来。进屋坐会儿吧?”话是这么说,手却没有从门框上放下来的意思。
柯梼也不在意,站在门口笑着回了一句:“不了叔,店里还有一群人等着我去收拾,先走了。”蔡立群勾起唇角,笑意却没真正落到眼底:“那你回去慢点。改天来家吃饭。”
门刚一合上,蔡一航就双手抱胸站在客厅里看着蔡立群:“爸,至于吗,跟防贼似的。”
“我上次打听到的,他就是个混混,以前跟着赵四混的。”蔡立群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赵四混那个社会蛀虫,跟他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还在滔滔不绝地往下讲,完全没注意到蔡一航听到“赵四混”三个字时脸色已经变了。
蔡一航心脏猛地收紧,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他撂下一句“我先睡了”,转身快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坐回床边,他拿出手机给柯梼发了条消息:我爸就是那样,你别在意。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起来:没事,理解。早点休息。要是失眠就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
蔡一航把手机贴在胸口,躺回枕头上。过了片刻,他又按亮屏幕,在被窝里把那几行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蔡立群出门前告诉他,过几天会有人来给他补课。
蔡一航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想和外人多接触,和陌生人说话很费精力,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蔡立群好像看穿了他的顾虑,声音放得很轻柔:“你九月份就要去上学了,总得接触新同学,不如从现在开始慢慢适应。”他顿了顿,看着蔡一航的眼睛,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航航,你说呢?”
蔡一航没有拒绝。
他看得出来,父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点了点头,说好。
可是当补课的人真的来了那天,他隔着门缝看到那个人的脸,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捷县一中的第一名,申屠既白。就是他和他的同伴在砂锅店旁边的垃圾站救了自己。
蔡一航知道,他应该感谢这个人。可这个人的出现,只会让那些他拼命想压下去的回忆变得更锋利。
现在这个人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提着书包,说来给他补课。那道门缝把两个时空连在一起——外面是那个见过他最不堪模样的救命恩人,里面是那个好不容易把碎掉的自己拼起来一点、但还是不敢出门的休学生。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航航,开门啊。”蔡立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蔡一航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了。
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申屠既白的脸上。他比那天干净了许多,衣服整洁,目光平静,像任何一个来补课的普通学长。
但蔡一航知道他不普通。他见过自己最不堪的样子。
“蔡一航你好,我是申屠既白。”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起伏。
蔡一航没有应声。他的手从门把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裤腿的布料。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整个过程没有看申屠既白的眼睛。
蔡立群把人迎进来,拉开窗帘,卧室一下子亮堂了。
蔡一航低着头,盯着桌面上摊开的课本,手指把书页的边角卷起来又抚平,卷起来又抚平。他听到父亲在跟申屠既白寒暄,听到父亲说了句“你们先学着,我得回单位一趟”,听到关门声,听到申屠既白的脚步走近。
“学弟,我们开始吧。”申屠既白在他对面坐下,翻开教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蔡一航把笔一扔,侧过身子,死死盯着申屠既白:“怎么会是你。”
“学弟,看来你很不想见到我。”申屠既白低头翻着教案,语气平淡,“我觉得,你不该是这个态度。”他停下动作,抬眼迎上蔡一航的目光,“毕竟,那天是我们两个救的你。”
蔡一航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是这个人救了自己。
那天在垃圾站旁边,他被赵四混踩在地上,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还要受到怎样的磋磨。
他应该道谢,应该感激,应该记一辈子。但此刻这个人就坐在他对面,他脑子里翻涌的不是感激,是抗拒。
不是不想认这份恩情,是认了就得重新面对那天的自己——那个趴在地上、浑身尿骚、哭着被路人围观的自己。
他不想面对。
他宁愿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宁愿那个下午从没发生过,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那一幕。申屠既白的出现,把那个他最不想记起的自己重新推到了他面前。
他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大拇指指甲边上的皮,抠得见了甲床,旁边的肉泛出一片粉红。
申屠既白看出他状态不对,轻声问:“你怎么了?”
蔡一航猛地抬头瞪着他:“你回去吧,我不用补课。那件事,你最好别跟任何人说,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申屠既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你恨我,恨得莫名其妙。你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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