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越界颜料_霍不舟》第5页(第1/2页)
裴缄很诧异,听这语气,是有事要他帮忙的感觉,“杨老师,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行,我会尽量配合。”
从老杨办公室出来后,裴缄心里闷闷的,回到教室,已经空无一人。下午放学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不多,大家都是在学校食堂或者周边小饭馆解决晚饭。偶尔裴静刚交完稿比较空闲或者心情好的时候,会来给裴缄送饭,不过送饭频率非常低且毫无规律。
裴缄坐在教室窗边没去吃饭,脑子在整理着刚才老杨那些话里的信息,很多具体的事情老杨没有明说,裴缄也不好多问。总之,老杨想要拜托裴缄在学习和生活上多关注一下文以群,有什么困难之处尽量帮衬着。
但他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着老杨的那句,“文以群是一个人来我们梧桐州的,身边也没个家人”。一个人来的,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裴缄心里堵得慌。
裴缄现在知道的信息:第一,文以群肯定和家里人关系不和,不然也不会一个人跑到这个陌生城市来上学;第二,文以群现在一个人住在水岸小区;第三,老杨和文以群的母亲是旧相识;第四,现在自己有责任督促文以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毕竟是老杨交代的任务。
万一文以群拒绝自己的帮助怎么办?那多没面子啊。裴缄有些发愁。
窗外的那棵银杏的叶子,好像更黄了一些。
文以群拎着袋子,里面装着两杯喝的,推开教室的门。此时夕阳正好,红色的光晕把坐在窗边的裴缄整个笼罩。夕阳的光穿过裴缄的发丝,勾勒裴缄的面部轮廓,不算高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下巴,文以群甚至可以看到裴缄细密的睫毛。
裴缄偏过头直视推开门的人,脸逆着光,其实文以群根本看不清逆光中的裴缄的表情,但他就是感觉裴缄在对自己笑。他呆在门口,像个傻子,心脏也不听使唤似的漏跳了好几拍。
“你在看什么?”看到文以群站在那一直没动,裴缄忍不住问道。
文以群收回目光,强逼自己别再去看,嘴上却说:“夕阳,很美。”
裴缄再次看向窗外,他这才注意到,整个天空都被夕阳染红,确实好看,心想,会画画的人果然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文以群走近裴缄,每一个动作都缓慢且轻柔,他害怕自己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帧画面的美好。在裴缄身边坐下,把其中一杯喝的放在裴缄的课桌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买了抹茶拿铁,可以吗?”
“嗯,都行。谢谢。”裴缄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特别偏爱的饮品。
两人都沉默着,裴缄改着试卷上的错题,认真分析,文以群安静地画画。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嘈杂,裴缄没有抬头,用仅有文以群能听到的声音说:“文以群,我帮你补习,把你这破分提上去。”
语气漫不经心,但攥着笔的手,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暴露了裴缄的紧张。
文以群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总是涣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你在同情我?还是这闲事村主任换成你了?”
裴缄被这句话刺得一愣,随后提高了一些音量,“你这人怎么那么记仇?这事我道过谦了你也说了没关系!”裴缄深呼吸了几口,努力把火气压下,接着说道:“什么叫同情啊?你特么的说话真难听,我就不能是心疼你吗?”
裴缄很真诚,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看着文以群,充满正义感。这眼神把文以群给看不会了,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循环了好几次,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心疼吗?好像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两个字,他,心疼自己?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自己先想清楚。想清楚你想要怎么样的未来,再回答也不迟,离高考还有一年半,来得及。”裴缄把文以群的反应理解成了犹豫,也尽量表现得不在意,其实内心非常忐忑,怕被拒绝后尴尬。
未来吗?这是文以群从未想过的两个字,他从不觉得他的未来是属于自己的。他看着裴缄目光炯炯,满怀希望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热,如果可以,谁不希望拥有自己的未来呢。
晚自习铃声响起,文以群始终没有回答,裴缄有些颓然,心不在焉地写着今天的作业。
没过多久,文以群轻轻地把一张纸条和蜂蜜油柑薄荷糖放在裴缄桌上,“裴老师,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下面还写了一串一看就知道是手机号的数字。
裴缄拿着纸条看了好久,文以群的字真好看,是很标准的行楷,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学生字体,嫉妒得眼睛发红,但他只是默默地把那张写了文以群手机号的纸条放进了口袋里。文以群的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裴缄没看到,没有人看到。
裴缄小声对文以群说:“把你所有科目的月考试卷都给我。”
“好的,裴老师。”
裴缄瞪了文以群一眼,“别瞎喊!谁要当你老师。”嘴上这么说着,脸却微微泛红。
仔仔细细把文以群的试卷都看了一遍,裴缄发现文以群最大的问题是......最大的问题是学习态度。看着试卷上大片大片的空白,裴缄只觉得两眼一黑。只有英语不用怎么补,116分还算过得去,其他的可都是大工程啊。
“你有想过参加艺考吗?”
“嗯,想过。”
“就算是参加艺考你这分也......还需要很努力。”
“好,都听裴老师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自那天起,裴缄成了文以群的“裴老师”,给文以群制定学习计划,给文以群讲解难懂的数学题,也会严厉地要求文以群上课听讲记笔记。
在文以群连续三次做错了同一道数学题的时候,裴缄怒了,把习题册重重摔在桌上,“所以我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那么不乐意听就别补了!”
“裴老师,别生气。”文以群撕开一颗糖的包装,直接把糖塞进裴缄嘴里,指尖碰到裴缄的嘴唇,软软的,有些干燥,“我在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乐意听。”蜂蜜的甜和油柑的涩混合,在裴缄的口腔里蔓延开,之后是薄荷的丝丝凉意,让裴缄的嗓子舒适了不少,怒气也随之淡了许多。
文以群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电话打进来,裴缄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只有一个“父”字在屏幕上闪烁。文以群挂断后把手机翻转过去,好像不想让裴缄看到,紧接着手机又轰炸般开始震,文以群直接关机了,粗暴地把手机往课桌抽屉里一扔。
“不接吗?”裴缄的眼睛被“父”字刺得有些痛,到底是怎样疏离的关系,才能用那么书面的词汇称呼自己的亲人。
“不想接。”虽然文以群的语气淡淡的,但是裴缄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文以群焦躁地挠着自己的手背。
第5章 别说话,我带你去我家
星期五清晨,薄雾还未散去。
裴缄坐在座位上记忆着英语单词,文以群的铅笔又离家出走跑到了裴缄桌上。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裴缄现在已经能心如止水地看着文以群的任何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伸手去拿,不料,却碰上了文以群依旧没有温度的手。文以群的手僵在那里,“裴老师......”裴缄疑惑,“嗯?”“裴老师”这个称呼还是会让裴缄觉得别扭,可是文以群坚持这么叫,也便随他去了。
“抱歉,早上不小心弄到外套上的颜料,蹭你袖子上了。”文以群这么一说,裴缄才注意到,校服外套的袖口处沾上了一片蓝得有些刺眼的颜料,在白色布料的映衬下,显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