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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_一颗绿毛球》第67页(第1/2页)
“你看,蔺姑娘多厉害,自己就能卷了盘缠跑。”
“全部找回来了很好,如果有遗憾,常姑娘不用觉得谁对不起谁。”
常小满给她梳的发髻很精巧,给自己梳的却是个中规中矩的圆髻,很朴素。
阿珠捏起对方淡如雾色的手腕子,放在常小满自己的头顶一侧,叫她也如法拍拍自己,“小满很好,小满辛苦,小满把这些名字都忘掉,轻轻松松,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常小满动作生疏地,拍了拍自己。
我真的可以忘掉吗?
真的没关系了吗?
她看一眼屋内,用不上的逃跑包袱皮子收好了,鼓鼓囊囊的,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没人再说话了,这段安静是舒适的,好像已经共同生活了十多载。
没关系的。
纸上的名字都画满了。
常小满,圆满了,忘掉吧。
屋内角落坐着的两只鬼,在无声中,变成了一只。
鹅黄色少女空落落举着的腕子上,莹白微光一闪,亮起了第三颗石珠子,她像是对方的魂魄还在那样,又轻轻地,朝那个位置拍了拍,“小满,真厉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谢临执伞等在距离白家点心铺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等了许久, 忽而像是有所感觉,折回了那家院墙下葡萄藤的阴影处。少女垂着脑袋飘出来,循着阴影撞到了他胸口前, 一抬头, 鼻尖哭得红红的,眼睫还挂泪。
谢临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常姑娘的执念消了?”
“嗯,”阿珠瓮声瓮气的,“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叫上小秦捕快。”
另一头的县衙内,秦坚白正在应付陈知县。
他既然劳动了整个梧桐县的公差大半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给蔺怀素留下一道平安符,“我说找错了,是不想打搅白掌柜一家,实则人就在里头。白掌柜的养女是临安府一个重要案子的隐秘人证,为保她安稳, 绝不能对外泄露她的一丁点行踪和底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陈知县,“我的意思, 陈大人应该明白吧?”
陈知县本就是个官场里混的老油条,哪有不懂的:“此事一定烂在所有人肚子里,秦捕快放心。白家铺子往后在梧桐县必然过得安安稳稳的, 有谁敢欺负, 下官追究到底!”
秦坚白跨出县衙高高的门槛,晨风一吹,才发觉掌心渗出了一层汗。
他自幼看不惯以权压人的行径, 发誓绝不如此,如今演来勉强,心里却不觉得沉重。
街巷已有了晨间忙碌的烟火气。
街边蹲着一个小叫花子泥鳅似的钻过来,“可是京城的小秦大人?前头有个撑伞的公子赏了小人银钱,叫我把你领去河边的凉亭。”
秦坚白点头:“是我,在哪里呢?带路。”
晨间的薄雾浅淡,疏疏拢了在河面。
岸边柳树错落,湿润的风在柳叶中穿行,确实是适合游魂停驻的清幽之所。
谢临正在凉亭下等候。
秦坚白已消化了心头因为常小满而起的怅然:“既然蔺姑娘已经找到了,常姑娘的执念也释怀了,那,小谢大人,我们何时启程返回京城?我想快一些……见到师父。”
谢临:“秦捕快在这里就能‘见到’。”
阿珠回头,朝着看着空荡荡的柳树下喊了一声,“雷大哥,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秦坚白跟着谢临的视线望去,只见亭边柳树垂下的绿丝绦分拂而开。
他看不见高大魁梧,穿着捕快服的男人,是否缓缓浮现在虚空中,“我师父……他的鬼魂在这里吗?真的在?”他话落,柳树枝条分开的缝隙闭合了。
热得出汗的天儿里,他后颈忽而一凉,像是雷入海的手掌大咧咧呼了他一下。
秦坚白虚虚搭在捕快弯刀手柄上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秦坚白:“师父……你一直都在跟着吗?”
雷入海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阿珠定定看着他:“雷大哥,常姑娘说的那些巧合,其实也都是你吧?”
雷入海不说话了,算是默认。
阿珠猜得没错,常小满在京城郊野破庙里总能找到的香火,不是无名路人供奉的,是他点的;临安府架阁库里,那些掉落在的卷宗、画像、证言证物,是他搜集起来的。
阿珠依然不解:“香火和线索我都明白,童谣有什么用吗?”
雷入海屈起一条腿,斜倚在凉亭柱子上,抱着手臂,“没用的话,你们在这里作甚?你会眼巴巴跑好几条街找她找到大半夜?会拉着这傻小子和谢公子一起帮她?”
确认阿珠和谢临是真心帮游魂化解执念后,他就生了这个想法。
抓耳挠腮想了蹩脚童谣,控了笔墨写下,合着生前藏在老地方的碎银积蓄,一股脑儿丢给了瓦肆那些认钱不认人、专门替人做杂事的市井帮闲。
帮闲识字的不多,老实的更没几个。
有人仗着雇主没现身,拿钱不办事,有人磕磕巴巴把童谣传歪,但架不住雷入海广撒网,找到靠谱的人。那人买了几十串糖葫芦,教唆街头皮孩子们绕着临安府衙门唱。
他不像常小满,能够毫无阻碍地飞越千山万水,去逐个州逐个府地搜寻。
因为常小满的执念散落在南北各地,而他的执念,就是天子脚下的京畿地界,最远去到郊野几里的山山水水,最近,近到眼前半拉假胡子总也贴不正的愣头青。
“那为什么要一直躲着常姑娘呢?大大方方地帮她不好吗?”
阿珠飘在他跟前,蹙眉提问。
雷入海看向她年轻稚嫩,好像还留个层绒毛的脸庞,“小姑娘鬼,懂个球球。”
常小满的案子,是个没查完的烂尾案子,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生前没能查完就交待在了万重山,死后被困在京畿,也只能派上这么些聊胜于无的用场。
让案件的亲历者去收尾,是捕快的失职。
他不想面对常小满,既是不愿意回忆自己的死亡,也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失职。
阿珠扁了扁嘴巴,“那现在,你有什么话想跟小秦捕快说吗?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做好了认真倾听的模样。
雷入海没有当众倾吐心事的习惯。
无论是当着人,还是当着鬼。
“我没话说。”
如果不是阿珠和谢临的出现,他甚至不愿意让秦坚白知道自己的存在。他看向眼眶微微泛红的青年人,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就这一段路,你们让他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他的魂体一飘飞,径直去了沿河岸边的柳树底下。
谢临看向那棵树,转达了雷入海的意思。
秦坚白有些手足无措地走过去。
此时吹的是东南风,随风而摆的柳条中,有一根直愣愣地逆着风向,突兀地摆在他面前,第一棵树,第二棵树,在指引他向前走。他慢慢地跟着柳条走,“师父……”
霎时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雷入海出事之后,他往师父的坟头跑过了好几回,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说过了,想来想去,只好说最新的,“师父,我昨夜违了誓言,用了家里的关系,我今日还敲打陈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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