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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想入非非_什九楼【完结+番外】》第115页(第1/2页)
我一回国,就看见应洵之喝了她那杯酒。
其实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甚至旁人未必会在意。可我看见了,心里那点好不容易被压住的东西,一下子又翻了出来。我承认,那一刻我又要发疯了。我根本没有变好,我只是一直被关着,一直被按着,一旦重新看见她,重新看见她和应洵之站在一起,那些没被治好的东西就全活了过来。
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又把她带走了。
我以为我至少还能赌一次,赌她会不会在那样的时刻,哪怕有一秒钟动摇。可我没想到,应洵之比我更疯。他居然敢拿车截我,宁肯撞上来也不让我的车开走。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一直恨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他总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再后来我又知道他和完颜还有牵扯,我气得直接去酒吧找他对峙。那时候我脑子里其实已经乱成一团了,我只知道,苏墨桥已经被伤过太多次,我不能接受他还跟那些欺负过她的人纠缠不清。
结果苏墨桥也来了。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看到我和应洵之对上,就下意识站到中间。她可能是怕我又失控,怕我又伤他,所以硬是把我往外拉。可她把我拉走之后,自己却在马路对面晕倒了。
应洵之把那叠病理报告甩到我脸上的时候,我其实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我一张张翻过去,我才终于知道高三那年的真相。
原来那些流言,那些排斥,那些人看她时异样的眼神,那些她最终病倒的日子,全都和我有关。是我自以为是地跟着她、等她、护着她,是我找人打钱程,是我让那些本来就肮脏的人有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我曾经自以为是的“陪伴”和“保护”,最后全都变成了勒在她脖子上的绳子。
我到那时才幡然醒悟。
可那又有什么用。
我气得想把那群高中欺负过她的女生全叫过来,一个一个算账。可名单都还没理完,我自己就先笑了。
罪魁祸首明明是我。
那些人只是顺着恶意往前推了一把,可最开始递出那把刀的人,是我。
苏墨桥那天看着我,很平静地说:“不要再见面了,林虞,你还想看我再生一次病吗?”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病,可事实就是,她每一次最难受的时候,几乎都有我的影子。
后来我要出国那天,那几个女生里有一个,叫李月吧,给我打了电话。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在精神病院的事,拿这个威胁我,让我上那艘船。我原本懒得理,可后来才知道,真正设局的人是钱程。
他是来报复我的。
为了当年那条被打瘸的腿。
我到船上才发现事情不对,等再见到苏墨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居然也在船上。钱程把她推下游艇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等我扑过去,她人已经失了重心。
太难了。
海浪太急,甲板又滑,我拼命去够她的手,她掉下去那一秒,我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跳了海。
我其实最怕水。
小时候去河边我都不敢走太近,长大了也一样。可那天掉进海里的时候,我连怕都顾不上。我只记得我把她往上托,尽可能让她浮着,不让她呛太多水,不让她沉下去。后来撞到了哪里,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全身都疼,疼到最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后来,就是漫长的昏迷。
醒来以后我才知道,是应洵之把我转去了马里兰州的霍普金斯医院。
我本来以为,等我睁眼,身边最多只会有医生和仪器。可他们告诉我,苏墨桥来过,一直都来。那时候我已经昏了三个月,她几乎每天都待一会儿,跟我说一些很琐碎的事。
到这我才恍恍惚惚有点印象起来,我记得她说。
说医院旁边公园里的小猫和小狗。
说今天天气很好,树叶颜色很好看。
说楼下那个卖热狗的老板脾气很差。
说护士台那个姐姐今天又偷偷给她多塞了一颗糖。
其实都很没意思。
可她就是每天都来,说一点,再说一点,好像笃定我总有一天会听见。
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一次。
她说她那段生病的时间里,也觉得活着很累,累到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睁开眼都要先鼓很久的劲。她说着说着,忽然哭了。她哭得很安静,眼泪掉下来,却还是要坚持一字一句地和我讲。
她说,她很幸运。
她妈妈在,身边也有很多很多爱她的人,大家都在拼命把她往外拉,所以她最后能走出来。可我没有。我周围的人,连我的父母都只会把我当成疯子,当成不能提、不能碰、最好彻底修掉的一块烂肉。
所以她要来拉我。
她说,她想让我知道,这个也界不是只有阴湿、锁门、药片、诊断书和白墙,它也有阳光,有风,有小狗会在草地上打滚,有人会坐在病床边一遍遍叫你的名字。
她说,林虞,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也界其实是好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抛下你,也不是每一种爱最后都会变成伤害。
你只是太久没见过光了。
我那时候听着,忽然就信了。
也许就是那一刻,我觉得,活下去好像不是惩罚。
所以我醒了。
可醒过来以后,我反而不想见她了。
我已经从她那里拿走过太多东西,童年、信任、平静、正常上学的日子、一个女孩本来该有的无忧无虑。我没有资格再要她继续站在我这里。
所以最后,我只给她留了一把望山居的钥匙。
从医院出来以后,这一年我去了很多地方。
斐济,帕劳,大溪地。
现在我在哥斯达黎加,这次身边多了那个黏人精,他放暑假了。
有时候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旅行,还是在流放。只是我终于不想再待在英国那样潮湿的地方了。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
我每天都在太阳底下走很久,我到的每一个地方,空气是热的,风也是热的,衣服晒一会儿就会有太阳的味道。我有时候坐在长椅上,看见有人牵着狗慢慢走过去,会忽然想起她以前说过,她最喜欢晒过太阳的被子味。
我现在过得,至少看起来还算正常吧,应该是。
会好好吃饭,会好好睡觉,会在傍晚给自己买一杯冰咖啡,会在清晨被阳光照醒,而不是被护士推门叫醒。
只是有些时候,太阳太好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她。
慢慢来吧,反正往后余生真是漫长得一眼望不到头,也不急这一时了。
第76章 旅游一
苏墨桥二十岁生日那天, 两家人又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去年她生日的时候也如此,不过那时是两边父母第一次见面。
这次是应洵之刚结束完CFA比赛不久,比赛不累,反倒是连着一个多月的大大小小的采访让他累得不行。
丈母娘一见着他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桌上忙着给他夹菜, 饭吃到一半时, 冷不丁听他来了句, 说暑假要带她女儿去国外。
美名其曰,度蜜月。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再结合他当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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