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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60页(第1/2页)
“我……是我鲁莽。”他的拇指又在黎袅的嘴唇上蹭了一下,把那片因为干燥而起皮的唇瓣蹭得湿润了一些,“身子好些了吗?底下……还疼不疼?”
黎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不是演戏,是真的想哭。
他疼。
底下火辣辣的,又疼又胀,连并拢腿都能感觉到那地方在隐隐作痛。
可他更疼的是心。
这个人问他“底下还疼不疼”的时候,声音那么轻,那么小心,他是真的心疼他。
他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人,捧在手心里,含在唇齿间,揉进骨血里。
而黎袅要骗他。
黎袅把眼泪逼回去了大半,留了几滴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像是疼哭的,又像是委屈哭的。
他把脸别过去,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耳朵根,声音从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后面传出来:
“你昨晚趁我喝酒了,就对我……图谋不轨。”他把“图谋不轨”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真的在控诉,可那控诉底下全是虚的,一戳就破。
“我……我还以为你是——”
黎袅没有说下去。
他顿住了,顿得恰到好处。
那片刻的停顿像是一把钩子,钩住了项为所有的呼吸和心跳。
“以为什么?以为是谁?”
黎袅把被子从头顶掀开,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底下,疼得他皱了皱眉,可他顾不上。
他转过头,看着项为,桃花眼里全是泪。
“我当然不以为是你,我以为是京城教我入学的太傅,温文尔雅,斯文有礼,和你一点都不一样,昨日使臣带了信,说太傅万分想念我,实则我也万分想念他,我便黯然神伤,喝了一些酒,把你错认成了他。”
黎袅把这句话说完了。
说完了以后,他的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不是因为演得好,是因为他看见了项为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项为的眼睛里的光在一瞬间灭了,眼睛里头的场景灰败了。
“你真的趁我喝酒就糟蹋了我?”黎袅的眼泪越流越凶,止都止不住,一颗一颗地砸在被面上,砸在那只还搭在他腰侧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控诉了,更像是在哭,在宣泄,在把那些憋了太久的、说不出口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出来。“我底下好疼,都怪你。”
他越哭越严重。
从无声到有声,从抽泣到哽咽,从哽咽到几乎喘不上气。
黎袅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是在哭自己正在亲手把这个人推开,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以为自己在京城有欢喜的人,让他以为昨晚是被人当成了
替身,让他以为那些亲吻、那些抚摸、那些“我想同你困觉”,都是给另一个人的。
项为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背上还有昨晚上殿下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一道一道的,红红的,还没有消退。
他看着那些月牙印,看了很久,久到殿下哭得没那么凶了,久到窗台上的芍药又落了一瓣,久到自己的眼睛干了又涩了,涩了又干了。
“殿下,你酒还没醒对不对?还说醉话呢?我去让人给你做醒酒汤。”
项为掀开门帘的那一刻,腿就软了,几乎是跌出来的,后面的话他不敢再提,往前踉跄了两步,手撑住了回廊的柱子,才没有摔下去。
掌心里传来粗粝的触感,像他此刻的心,被什么东西磨着,磨得生疼。
他站在那里,手扶着柱子,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路过的仆人看见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远远地站住了,不敢靠近,又不敢走。
项为摆了摆手,仆人行了个礼,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可笑。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
多可笑。
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万般宠着的人,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抵不过别人来的一句问候。
他以为那些日子——那些殿下在他怀里睡着、在他臂弯里醒来、在他手指下软成一摊水的日子——是殿下慢慢接受了他的证明。
他以为殿下不说“喜欢”,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那副端了十八年的架子放不下来。
他以为只要他够耐心,够温柔,够小心翼翼,殿下总有一天会对他说出那句他等了又等的话。
不是的。
殿下不说“喜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不喜欢。因为心里头有别人,因为那个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因为他说不出口——对着一个不是那个人的、被错认了的、趁他喝酒占有了他的莽汉子,说不出“喜欢”。
项为蹲在柱子旁边,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仰头看着天。
天是蓝的,蓝得不像话,蓝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绸缎,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丝瑕疵。
一只鹰在天上盘旋,翅膀张着,一动不动,像是在借着风的力量,让自己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留在高处。
项为看着那只鹰,久到眼睛酸了,他用手背蹭了一下,手背是湿的。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一点水光,愣住了。
他有多少年没哭过了?十年?十五年?他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上一次哭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差点摔断了腿,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父亲走过来,低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草原上的男人,不哭。”他记住了,从那以后,再没有哭过。
摔断了骨头不哭,被人在肩膀上砍了一刀不哭,部落里的老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不哭,父亲闭眼的时候他也没哭。
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哭了。
项为以为他的眼泪在那一年就流干了。
他骗了自己一整个春天。
春天结束了,梦也该醒了。
项为撑着柱子站了起来。
草已经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一片绿色的海,起起伏伏的,涌到天边。
他没有看。
活了二十九年,杀过人,见过血,在暴风雪里迷过路,在马背上被摔下来过,断过肋骨,裂过头骨,被人用刀指着喉咙威胁过性命。
那些东西杀不死他。
他扛得住。
可是殿下不一样。殿下不是刀,不是箭,不是暴风雪,不是吃人的狼。
殿下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他万般宠着、小心翼翼护着、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
殿下杀他不用刀,只用一句话——“我以为是太傅。”
项为他闭上眼睛,把殿下的脸从脑海里往外赶——可那些画面像刻在骨头上的,用刀子刻的,一刀一刀的,刻了一整个春天,刻得太深了,深到连骨头都磨穿了,磨到了骨髓里,磨到了他够不着的地方。
他赶不走,也忘不掉。
第53章 万无一失
项为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不是不想见殿下,是想得要命。
他怕见到殿下。
怕见到殿下那双红红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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