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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75页(第1/2页)
他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老东西,色胚,我讨厌你。”他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也许是骂那枚药玉,也许是骂那个让他怀孕的人。黎袅骂着,眼泪流得更凶了,滴在手背上,滴在药玉上,把那枚温润的、淡青色的石头洗得更亮了。
难道真的只能去找项为帮忙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脸就红了。
他在想那个人——那双粗糙的、滚烫的、掌心有握刀磨出来的硬皮的手。
那双手摸过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肤,从头发丝摸到脚趾尖,从前胸摸到后背。
还摸海棠花和海棠花蕊。
那双手知道怎么碰他不会疼,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抖,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哭,
黎袅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没用,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他又能找谁呢?父皇?不行。二皇姐?不行。宫女太监?更不行。
最后一个留下的,是那张冷硬的、棱角分明的、此刻正在京城某个客栈里等着他的脸。
第68章 我怀了你的娃娃
项为打开门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在这间客栈里等了一日了,从白天等到黑夜,盘算着当个飞贼,去找殿下。
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两晃。
他的殿下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发散着,没有束,小脸惨白惨白的,像随时都会碎掉。
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水光,欲哭未哭,像是忍了一路,忍到此刻,忍到见了他,快要忍不住了。
项为心疼坏了。
他把人拉了进来,看了看左右,幸好没人,关上门,动作很快,快到门轴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吱呀。
他的手捧住那张惨白的、冰凉的小脸,拇指在那片薄薄的颧骨上蹭了一下,蹭到了湿意。
“殿下,你怎么来了?怎么委屈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宫里不会有事吧?皇上不会怪罪吗?”
黎袅把脸从他手心里偏过去,不看他,“我同姐姐讲了,让她同父皇请奏,我在宫里待着不开心,要去太傅家待上一段时间,先不回去了。”
他的眼泪终于包不住了,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那人抚着他衣领的手背上。
项为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蹲在他面前,殿下的手是凉的,冰凉的,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它,一下一下地蹭着。
“殿下,怎么了?不开心了?是谁欺负殿下了?告诉臣,臣去揍他。”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黎袅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握成拳。
“跪下。”
项为愣了一下。
“项为,你跪下。”
他看着殿下的脸,那张惨白的、泪涟涟的脸。项为没有问为什么,膝盖弯了下去。
右膝着地,左膝撑着,脊背挺得笔直,他的手还握着黎袅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拇指还在那人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着。
黎袅低下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人。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用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黑色的夜行衣从肩头滑下去,落在地上,堆在他的脚边。里衣是月白色的,薄薄的,透透的,烛光从那层薄薄的布料后面透过来,把他身体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他把里衣的下摆撩了起来,一直撩到胸口,露出底下那片白净的皮肤。
那片皮肤不再平坦了。
在那道从肋骨延伸到小腹的曲线尽头,隆起一个小小的的弧度,肉乎乎的,软软的,它藏在月白色的衣料底下,藏在烛光里,藏在他的殿下泪涟涟的的小脸底下。
此刻它露出来了,暴露在烛光里,暴露在那个人的目光下,暴露在两个人之间那片被眼泪浸得潮湿的空气里。
“你不是问我肚子为什么鼓起来了吗?”黎袅的声音碎了。“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死混蛋,你这个二流子,我有了你的娃娃,你这个伧父。”
他哭得喘不上气,哭得浑身发抖,哭到整个人都在往下滑,像是那些支撑了他许久的、假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部碎掉了。
项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个下了一整夜雨的晚上,殿下在他身下,哭着,抖着,咬着嘴唇。
原来殿下不是舒坦,原来殿下这身子,也能受孕,项为的眼眶红了。
项为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那片微微隆起的、圆润的弧线。
久到那片皮肤被他的嘴唇捂热了,久到黎袅的眼泪滴在了他的发间,久到他的睫毛在那片皮肤上扫了一下又一下。
“殿下,臣有罪。”他顿了一下,把嘴唇从那片皮肤上移开,抬起头,看着黎袅。
“臣不知道,臣让殿下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臣该死。”
项为捧起黎袅的脸,那双桃花眼红红的、肿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头也是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的殿下才成年岁,在塞上,像这么大的姑娘,还在父母跟前撒娇,还在草原上追蝴蝶、采野花,还不用操心羊群过冬的草料够不够、部落之间的界线怎么划分。
他的殿下嫁了他,已经怀了他的娃娃,一个人从塞上跑回京城。
项为把黎袅的手举起来,想让它打在自己脸上。
那只手白净的手,手指细长,他握着那只手,往自己脸上送,送到一半,停住了。他舍不得。
殿下的手那么嫩,那么软,连扇人耳光都不会,扇完了自己的手比被打的脸还疼。
项为扬起自己的手,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的脸偏了一下,又正了回来。
又一巴掌,比方才更重,嘴角渗出了一丝血,又一巴掌。
黎袅抓住他的手腕,攥着,攥得指节泛白。
“别打了,项为你疯了吗?”
项为停下来,可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看着黎袅,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血丝。
“臣混蛋,臣禽兽,臣不是人,殿下刚成年岁,就让殿下这么委屈,臣该死。”
他把额头抵在黎袅的肩窝里,把那颗低垂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脑袋埋在那里,不敢抬起来。
“殿下是不是害怕了才来找臣的?难怪殿下那天吐了,臣真该死,竟然没发现,没发现自己的妻子不舒坦。”
黎袅没有推开他。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枚锦盒。锦盒被他攥了一路,攥得掌心发烫,盒子的边角硌着他的手指,硌得生疼。
他把它从袖子里掏出来,打开,把那枚药玉从里面取出来,放在掌心里。
它躺在那里,淡青色的,温润的,在烛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大夫说胎气紊乱,需要上药,我做不到。”他把药玉放在项为的手心里,那只手还在发抖。
药玉在他掌心里滚动了一下,停住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项为把黎袅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走到床边,把他轻轻放在床沿上,蹲下来,把他冰凉的脚握在掌心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那里,低着头,把殿下的脚贴在自己胸口,用体温去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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