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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78页(第1/2页)
黎袅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身后那人均匀的、绵长的呼吸。
他想,这个人大概是老天派来收他的。他在京城当了十八年的皇子,谁也近不了身。可这个人一出现,冰就化了,化成了水,流了满地,收都收不起来。
他恨他,可他离不了他。
他把那人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扣得更紧了。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清冷的光洒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黎袅把脸埋进枕头里,把那一声羞耻的叹息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说——明天。
明天你要是再这样撩拨我,我就……就咬你。
项为何尝没有发现他家小妻子的变化呢。从前亵裤是一日一洗,如今是一日两洗,晚上洗一回,早上起来又洗一回。
他端铜盆的时候,手指碰到那还有些温热的面料,不用凑近便能嗅到那股独属于殿下的、浓郁了许多的气息。
他把那亵裤浸在水里,皂角的沫子覆上去,把那气味盖住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手洗干净了。
王的小妻子怀孕之后,身体的变化大得瞒不住人,在药玉的滋养下,比从前更盛了。
殿下的身子也比从前敏感了许多,从前被他吻的时候,要吻好一会儿才软下来。
如今他刚把手搭上殿下的腰,殿下就开始颤了,呼吸也乱了,又急又浅,像一只受了惊的雀,扑棱着翅膀,想飞又舍不得飞。
他碰一碰,殿下就*了;他亲一亲,殿下就抖得不成样子;他推药玉的时候,殿下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咬着他的衣领,把那些羞耻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闷在布料里。
殿下才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身子里又怀了孩子。
那些被压抑了十八年的、从未被触碰过的渴望,像春天的草,从冻土里探出头来,嫩绿的,脆弱的。
项为是年长了十一岁的那个人,吃过十一年的饭,经过十一年的风雨,见过多十一年的日升月落、草长莺飞、生离死别。
克制力是从那些年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像塞上的石头,被风沙磨了千百年,磨成了圆润的样子。
可那石头底下压着火,压了二十九年的火,从他第一次在京城、在海棠树下见到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时,就点着了。
从冬天烧到春天,从春天烧到这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殿下还小,殿下肚子里有孩子,殿下被他弄怕了,他不能只顾着自己快活。
所以,他在给殿下上药浴的时候,手指会多停留一会儿他的指腹在那处一圈,又一圈。
殿下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能在他指间舒坦了一回,舒坦得浑身发抖,舒坦得咬着他的衣领把哭声闷在里面,舒坦得在他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头红红的,像个被人欺负狠了的。
项为把被子拉上来,盖过殿下的肩膀,把殿下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拢到耳后,低下头,在那片光洁的、还泛着潮红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贴了很久。
殿下睡着以后,他才敢动。
他把殿下的手从自己衣领上轻轻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他从黎袅身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退出来,把被子掖好,赤着脚走到屏风后面。他靠在墙上,仰着头,把那只方才碰过殿下、还残留着殿下体温和气息的手伸去够那话儿。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殿下——殿下红着脸瞪他的样子,殿下踮起脚尖勾他脖子的样子,殿下在药浴里蜷在他怀里……
绕在他的耳边,缠在他的心尖上,怎么都赶不走。
“嗯……”
项为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把那只手从抽出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殿下的身子是温热的,软软的,温香软玉。
他贴上去,把下巴搁在殿下的发顶上,殿下只管舒坦,殿下舒坦了,他就舒坦了。
夜深了,蝉也歇了。
项为侧躺着,一只手覆在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底下一团温热的、正在一天一天长大的小生命。
他没睡着,他舍不得睡,这样的时刻,闭上眼睛太可惜了。他低下头,就着那一点微弱的月光,看着怀里的人。
弯弯的眉,闭着的桃花眼,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月光里几乎看不见,可他知道它在那里,他吻过无数次。
老天爷呀,他在心里说:
我何德何能?在塞上的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那片草原,管着那些部落,春去秋来,日复一日。
殿下来了。
穿着月白色的袍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桃花眼瞪着他,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日光里格外分明。
开口第一句话是凶巴巴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一刻,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它醒过来以后就不肯再睡了,日夜闹着,闹得他吃不下睡不着,闹得他每天都想见到殿下,闹得他把殿下从塞上追到了京城……
老天爷呀。
他何德何能,能让这个金枝玉叶的皇子怀着他的孩子,窝在他怀里,睡得这么安稳,这么香甜。
项为这辈子读过一些书,但是很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词。
他在塞上当王,管着无边无际的草原、戈壁、河谷、雪山,管着数万牧民和成群的牛羊。
他曾以为以为那就是他的天下了。
不是的。
他的天下是这个,是他怀里这个,是这小小一团温热的、软软的、此刻正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人。
第72章 黏糊小狗
项为这几日也不是全然什么事都不做。
一边陪着他的小妻子,温温柔柔地亲,妥妥帖帖地抱,把安胎药吹凉了递到嘴边,把那枚药玉仔仔细细地洗净了放进该放的地方,一边暗中调查小妻子到底在忙什么事情。
殿下不会无缘无故从塞上跑回京城。
他比谁都清楚——殿下的脸皮比纸还薄,面子比天还大,能让他撇下那副端了十几年的架子,从那个人人捧着他的地方逃回这个差点把他吞了的地方,一定是有天大的事。
项为去找司马卫。
太傅府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闹中取静,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枝叶繁茂,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项为站在后门,没有叩门,遣小厮去叫人,等着。
门开了。
司马卫披着一件外衣,像是刚从书房里出来,袖口还沾着墨渍。他看见项为,没有惊讶,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
两人相对,但是无言。
茶是项为沏的。
他不常做这种事,在塞上的时候,喝茶就是喝茶,大碗斟满了,一口闷下去,解渴就行。
可这是在京城,对面坐着的是殿下的太傅,是他不想输给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比自己多了几分斯文的人。
他把茶沏得很慢,洗杯、温壶、投茶、注水,每一步都学着殿下从前在塞上开心时做给他看的样子。
茶汤入碗,清亮的,带着龙井特有的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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