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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80页(第1/2页)
他不知道嫂嫂回京城做什么,不知道哥在忙什么,他只知道太傅这个人挺有意思。你跟他说话,他要想一会儿才答;你逗他,他的耳朵尖会红;你抢他东西吃,他也不恼,只是皱皱眉,重新拿一块。
项卓觉得新鲜,觉得这潭死水底下一定藏着什么活的东西。
司马卫带他去看戏。
戏园子里人很多,锣鼓锵锵地响,花旦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项卓听不懂,看了一会儿就困了,靠在椅背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到旁边的人身上。
司马卫伸手扶了他一下,把他的脑袋拨到自己肩膀上。
项卓就靠着他的肩膀,睡了大半出戏。散场的时候,司马卫的袖子被他压皱了,肩膀也酸了。
他没有说。
司马卫带他去酒楼。
项卓点了很多菜,摆了满满一桌。他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项卓吃完了自己的,就伸筷子去司马卫碟子里夹。司马卫看着他把那块自己还没动过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项卓年纪小,又血气方刚,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一双眼睛不够用。
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凑上去,尤其看见那些穿红着绿的小娘子,眼睛就亮了,嘴角就弯了,脚下就不自觉地往那边去了。
他长得英挺,塞上的日头和风沙把他磨成了一副刀削斧凿的模样,五官深邃,眉骨高耸,睫毛长得不像话,头发是微微卷着的,被风一吹,乱蓬蓬的,像一头刚从草原上跑来的小狼。
京城的小娘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他冲人笑一下,人家就红了脸;他冲人招招手,人家就低着头跑了,跑了几步又偷偷回头看一眼。
项卓觉得有趣,也带着有些好笑的心思,越发来劲了。
他蹲在街边,和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讲价。小姑娘扎着双髻,脸红得像她篮子里那朵芍药,说话声音小小的,细得像蚊子叫。
项卓听不清,就把脑袋凑过去。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把整篮子花往他怀里一塞,拿了几文钱,跑了。
项卓抱着那篮子花,愣了一瞬,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从篮子里挑了一朵最好看的,粉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转身走到司马卫面前,递过去。“太傅,送你的。”
司马卫看了一眼那朵花,没有接。
“不要。”
项卓也不恼,把那朵花在手里转了一圈,转身递给旁边路过的一位小娘子。
那小娘子愣了一下,红着脸接过去,低头走了。项卓回过头,朝司马卫咧嘴笑了一下。
“太傅不要,自然有人要。”
司马卫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看着他手里那篮子还带着露水的花,看着他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卷发。
他把目光收回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卓抱着花篮子,在后面追。“太傅!太傅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送了还不行吗?”
司马卫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你们草原的人,都这样拈花惹草,放浪不羁吗?”
项卓追了几步,追上了,拽住司马卫的袖子,喘着气。
“我哪有!都说了给你买的,你这模样与这花儿,多相配!再说了,我那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交个朋友而已,又不是要娶回家。”
他歪着头,从侧面看着司马卫的脸,看着那张绷得紧紧的,清俊的、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太傅,难道您就不喜欢那些漂亮女孩儿吗?”
第74章 炸鱼
项卓不像他哥。
项为走在街上,是那种会让人多看两眼的人——不是因为好看,是那股气势,让人不自觉地想避让。
项卓走在街上,也是会让人多看两眼的——是因为他好看,好看得招摇,好看得毫不遮掩。他的头发是卷的,在京城很少见,被日头晒成了蜜色。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
他不打算藏,也没想过要藏,走在街上东张西望,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想凑上去看看。
京城的人见惯了四方来客,西域的商人、北边的牧民、南边的学子,什么模样的都有。一个卷头发的草原汉子,不算稀奇。
可他身边常常跟着太傅。
太傅在京城是有名望的人,平日深居简出,不爱与人来往,如今却日日被一个卷头发的年轻人挽着袖子、拽着衣角,出入茶楼酒肆、戏园画舫,便有人开始打听。
先是一些小贩,问项卓是哪里来的,来京城做什么。
项卓嘴快,笑嘻嘻地说自己是塞上的,来京城玩的,跟着太傅长长见识。
那些小贩听了,点点头,转身就把话传了出去。
有一个和项卓打过几次照面的商贩,是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见过的人多,嘴也松。他在茶摊上和人闲谈时提了一嘴,说那个卷头发的草原汉子,不是寻常牧民,听口音像是燕城那边的,说话间带着燕城王部落的腔调。
这话传了几道,不知怎么就落进了某些耳朵里。
皇贵妃在宫中的耳目众多,街面上的风吹草动,总有人递到她的案头。
她听完禀报,没有立刻说话,把茶碗端起来,用杯盖拨了拨茶沫,喝了一口。
“燕城王的人……和太傅走得很近?”
底下的人应了声是。皇贵妃把茶碗放下了,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收回了袖子里。她没有再问,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让人退下了。
项卓不知道这些。
他还在街上逛着,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酸得眯了眯眼,又把那串糖葫芦递到司马卫面前。
“太傅你尝一口,好酸。”司马卫没有接,看了看他,侧过身,替他挡住了巷口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那道目光很快收了回去,消失在人群里。项卓没有察觉,把糖葫芦收回来,又咬了一颗,这次酸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他皱着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鼓鼓的。
司马卫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即将成型又被压下去的笑意。他没有笑出来,只是从袖中取出帕子,递了过去。
项卓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渍,又随手还了回去。
帕子上留下一小片亮晶晶的糖印子,司马卫把它叠好,收进了袖中。
项为平日出门,总做一番伪装。
一顶青灰色的围帽压得极低,帽檐垂下的纱幔遮住了大半张脸。
衣裳也换了,不再穿那身显眼的墨色锦袍,只穿寻常的青布短褐,混在人群里,像京城里随处可见的、替主家跑腿的仆人。
他和黎袅进出太傅府的时辰也挑得巧,清晨巷口人少的时候来,夜深人静的时候走,从不走正门,只走角门。
那条窄巷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墙,墙头上长着青苔,墙缝里生出几株瘦弱的野草。他每一次都是低头快步穿过去,不回头,不停留,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可巷子外面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
是街角那个卖茶汤的老妪,还是对面酒楼二层窗边那道一晃而过的影子,没人说得清,但项为知道有人在看。
他一向警觉,在塞上的时候靠这个活过了许多回。
可他不怕,因为乔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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