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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第95页(第1/2页)
“……你方才。”
项卓整个人僵在原地,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丢人过,比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还被人群围观还要难堪一百倍。
他偏过头去看远处的河,目光落在那道被月光照亮的水痕上,停顿了一瞬,又收回来。
他张了张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终于挤出一句听起来像是解释又不太像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完以后,觉得这句话比不说还要糟糕,又低了低头。
项卓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像是要把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话全倒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吧——”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双手垂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奈与窘迫,“我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就是……”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湿意:“像个浪荡贼一样,偷亲别人还不止一回,被人正正发现……这和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住有什么区别?”
太傅是京城来的,读圣贤书的,最重风骨、最重清廉,如今被他这样轻薄,连清白都被他毁了。
他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想,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一滴一滴地砸在草地上,把月光都砸碎了。
项卓猛地抬起头,眼睛泪汪汪的,一把抓住司马卫的手:“我……我会对你负责的!”他一边说一边往前扑,差点把人按倒在草地上。
他撑在他上方,鼻尖都快要蹭到他的鼻尖了:“司马卫……我一见你我就高兴。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他这句话说完,整个人都有些脱力地微微颤着,撑不住自己了。司马卫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一下,手掌撑在草地上,稳住身形,没有推开他。
他看着那双通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说话。
月光落在他被泪打湿的脸上,把他那些平日里藏得很深的慌乱照得无处可逃。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挣开那只被握住的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得紧紧的手,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你先起来。”
项卓年纪小,比司马卫小了快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里憋不住什么事。
高兴了想蹦,难过了想哭,喜欢了就想扑上去,不像年长的人那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他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微微泛红,攥着司马卫的手不放,他看着司马卫那副冷静端方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慌,不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想怎么推开他。
司马卫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被亲了,被扑了,被一个比他小快八岁的少年拽着手腕说要对他负责。
本该觉得荒唐,可看着他那双通红的、像受了委屈的眼睛,又觉得那一点点荒唐里,竟带着一丝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在京城时,项卓一到下雨天就说害怕,怕打雷,非要和他躺在一块,钻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他那时只当他是孩子心性,黏人罢了,并未往深处想。
如今才发现,那黏黏糊糊的日子,早就悄悄变了味。
司马卫垂下眼,把自己的手从项卓掌心里轻轻抽出来——反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年长者特有的耐心:
“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很多。你在塞上当你的部落首领,我在京城做我的太傅。隔得太远,不可能时时相见。”
他想了想,又说:“我更不会来塞上与你一同生活。”
项卓一听,立刻急了,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小狼:
“那我入赘,我跟你回京城,怎么都可以!”他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晚了一瞬就会被拒绝。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年纪哪里大?我喜欢,正有韵味呢,香我一个跟头。”
他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司马卫被他堵得噎了一下,一时没有答上来。
“你爹娘不管你?”
项卓挠了挠头:“我爹娘早就不管我了,在燕山上过逍遥日子去了,连信都懒得写一封。从小就是我哥管我。”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小了些,“可他总觉得我还小呢……可我不小了。”
司马卫推开他,不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退后半步,把两人之间那点被月光和体温融软的距离重新拉开,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你在草原上找个同样自由欢乐的女娃娃,不是更好?”他看了项卓一眼,顿了顿,“你只是与我在一起久了,把自己的心思认错了,我这样呆板的京城文人,哪是你们喜欢的。你多接触接触女娃娃,过段时日,就会忘了。”
他的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可辩驳的事实,连尾音都没有抬一下。
项卓却不依不饶地往前凑了一步,想要去拉他的手,被司马卫侧身避开了,又不死心地绕过去,又被他提着衣领轻轻挡了一下。
月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拉扯扯,一个要靠近,一个不让靠,姿势意外的和谐,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
项卓站定,不追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更认真了:
“你胡说,可我从小长到大,认识那么多女娃娃,也没一个是我喜欢的。”
“那你还经常在街上逗那些女娃娃。”司马卫这话说得不急不慢,项卓被他说得噎了一下,眨了两下眼,像在想怎么接:
“……那是好玩嘛,并无逗弄的心思。”
他抬起眼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可我对你,不是觉得好玩。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然我——”他顿住了,“不然我也不会半夜偷偷亲你,也不会一想到你要回京城了,就心里发堵。”
项卓被推开几次,心里本还有些委屈,可不知怎的,委屈着委屈着,反倒理直气壮起来,索性往前一步,仗着自己身量高,微微弯下腰,像一匹不依不饶的小狼:
“不过关于我喜欢你这件事,都怪你!都怪你让我住进了太傅府!”
他的声音不大,却理直气壮,“都怪你让我和你躺一张床,都怪你喂我吃饭!我现在回不去了——我变成喜欢男人的了!你必须对我负责!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好糊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理,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刚刚宣读完一道不容反驳的令状。
司马卫听完,沉默了片刻,抬手按了按眉心,没有接话,转身就走。
走得不快,步子却大,衣袍在夜风里微微翻动着,他什么都没说,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项卓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太傅!你等等我!”
跑到他身侧,也不碰他,只在他旁边跟着走,偏过头去看他的脸:
“太傅,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是说真的,你不理我,我就一路跟你回京城,我要告诉京城人,你让我变成了断袖了,你还不负责任,卖菜的阿叔都知道我同你关系好。”
他这话半是认真半是赖皮,他看了一眼月色下太傅绷着的下颌线,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把人哄回来。
“太傅,你别不理我嘛——你方才不是也没推开我么。”然后他又凑近了些,声音低低的:“……那我不闹了还不行么?”
司马卫没去理,只继续跟着,像一条不肯被甩掉的小尾巴,在月光下一晃一晃地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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