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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漂进印度--曼尼普尔的战火》第一节 徒步墨脱(第1/3页)
2046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早。我,一个刚过八十风烛残年的人,被孙子从老年公寓的房间里推出,来到满是盆栽植物的走廊。巨大的玻璃外,阳光在照耀。
“爷爷,冷吗。”孙子问。
“不冷。”我在轮椅上摇摇头,“他们几个来了吗?”
“早来了。”
孙子把我推进一个大厅,有四个同样坐着轮椅人,正用颤抖的声音说话。好像是在争执一件事。
他们看见我,齐声喊:“老家伙,你才出来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没准啊。”
我呵呵笑开了,口水从嘴角流出。孙子用柔软的毛巾给我擦拭。
一个瘦瘦的脸老长的人,嗓门还是那么高,问我:“老头,你说说,我们是哪年去的墨脱?我们都弄混了。”
我慢慢滴一个字一个字把话吐出来:“忘了,只是还记得在我家喝茶的时候说去的。”
脸长的老家伙,我们平时叫他大师,有来历,说:“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就当是现在去的吧,你在说说是怎么掉进雅鲁藏布江的,怎么没淹死你这个老家伙呢。”
他们几个围绕了过来,又要听我讲诉一段离奇的故事。
就如昨天发生的事,老迷糊了的我还依然清晰滴记得墨脱,和雅鲁藏布江里冰冷的水。
一切的开始,都是面前这几个还没死的老家伙在我家喝茶喝的。
我有个网名叫老头,开个茶馆,只对驴友们开放,免费是必须的。茶馆就一个茶台,一把太师椅,几张条凳。几乎每天雷打不动来的是校长大师大厨喜雨等等。
泡好茶给他们沏上,自己呷上一口茶,眼睛瞄了瞄茶台边上的喝茶的人。这些老头们打在一起喝了好几年的茶,身体从来不感冒也不上火,但个性却越来越损,良心也随茶水化光了,小茶杯一端,互相间没一句好听的话,刚还挤兑别人说这个破东那个破西,没两秒他们间又脸红脖子粗了。
大嗓门的是大师。传说中古代宋朝有个倒拔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人称智深大师,他隔了千年还有个师兄弟叫:智障大师,就是此人也。
此刻惹得大师嚷嚷的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厨。他就一个绝活:做酱牛肉专挑在夏日炎炎中,那口感那滋味,凡品尝过的,喘气都喘不顺当了。
这不大师口歪眼斜叫道:“校、校、校长诶,今、今天法、法、法院开庭不”?
被叫校长的,其实他不是校长。他上小学的时候问老师,学校里谁的官最大?老师说:校长啊!打那以后他就逼着同学们管他叫校长,不服的就拳脚相加,但除了女孩他谁也打不过,经常是一群半大的皮小子围着他:让弹二个喯就叫你一声校长。慢慢地他顶着满头的包修成了正果,就是现在一听有人喊他一声校长,双手下意识就要捂着脑袋皮,瞪得圆圆的眼睛立马激灵起来,那张老脸随即飘落下一片枯叶,分不清是憎恨还是愤恨。
校长两只手捧着手机,眼睛扫了下正泯着嘴得意的大厨,嘴里嘟囔出:“今天法院下班了。”
大师等着校长给评评理,却落着这么个结果,一肚子的别扭没处撒,扭头瞅上了老头在偷偷的乐,“你个破老头子,你美啦,倒茶。你个破老头子。
老头来不及收起笑意,只好左手捂住嘴,右手把起公道杯,低眉顺眼给大师的茶杯里满满地倒上。
大厨抖着烟盒,递上一棵烟,“大师,消消气。”大师歪斜着眼,手一挥,“不抽,少来这套。”
“抽我的,大师。”校长扔过一只烟来,大师捡起,在茶桌上使出吃奶的劲弹了七八下,冲着大厨说:“点上。”
三人乐呵呵乐呵呵乐乐呵呵:“老头,你可以走了,去呼吸你那南极的空气吧,上月球旅行去吧。”
如同演戏一般,每天都有这段。每到此,老头就梦想着手臂上套上翅膀,飞到个鸟语花香的树林里,呼吸够了,再掏出瓶子罐子,装满这儿的好空气,带回分享给亲们,但这三个老家伙除外。
刚玩户外的时候,校长曾挺着个老母猪的肚子毫不掩饰鄙夷老头:“爬个野山谁不会啊,神经!”
浓眉大眼一样母猪肚的大厨是校长的跟屁虫:“还驴呢,我看是傻狗!”
精瘦的大师长个驴脸,胆贼小:“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老头清楚地记得校长的处女驴是这样的。
一次校长满面愁容私聊我:老头你说,活着有什么意思,真的想找个尿别子(就是尿壶)扎进去死了,难受啊。
老头说:别啊,不就是那么点破事吗,值当的吗,这周爬慕田峪长城,逃票进去,还有几个美女,保证你去了就不想死了。再说要死也要找个好地方啊。秋天的长城,满山的红叶,你见过吗?
“什么逃票进去啊?”
“晕,就是不买票进景区。”
“啊,这也行啊?”
“嗯哪。”
“还有美女?都谁啊?”
一趟慕田峪,累个臭死的校长没见到断墙残砖和红叶,脑子里都是那几个充满着野性活力笑音飞贱的女驴友,对老头说:“老头,没想到玩户外那么刺激,下次还去哪,我跟定你了!”
校长一玩户外,大厨也变成了傻狗,跟上了。
大师心里听着户外那些乐子,脸上半阴半阳哭笑不分,“老头,你说实话,我跟你们驴,行吗?”
没等老头说话,大厨指着大师的驴脸嬉道:“行不行,你不会照照照照镜子啊?”
大师最烦有人说这事了,脸蹿地红到脖子,撅着嘴,歪斜着眼,一副真急了样子,半天才蹦出几个字:“你下辈子掏生个驴,还是个哑巴驴!”
老头乐的一口茶没呛着,咳了半响。还是校长沉得住气,在太师椅上坐的稳稳当当,公堂法官一般,熊掌般的手挥向大师:“大师息怒,多说拜年的话,说拜年的话。大师是谁啊,鲁智深的师弟也,能掐会算,好话不灵,坏话却没个不准的。我们玩户外,必须带上大师,有大师在,只要他不说坏话,或者说了坏话,我们反着做,不就成了吗!”
众人点头称是。大师说话奇准,那是有公案可查的,挑几个刚发生段子说说。
一次老头出门,不知哪句话惹毛了大师,大师追着车喊:“半道上非让警察逮你,扣你分罚死你。”哈,老头车证照齐全,从来谨慎开车,大师放个屁谁在意啊。路上还真遇到警察拦车检查了,“啪”的一个敬礼:“请出示行车证和驾照。”警察拿着证照围车转了一圈,没看出任何破绽,回到车窗前,正要还我,头伸进了车窗:“下来,你穿什么鞋开车?”
老头生性邋遢冬天一双登山鞋夏天一对人字拖,这次正是盛夏,被扣了6分罚了200,老头是B1的车本,还在交管所学习了两天。
大厨做酱牛肉赚了点小钱,买了辆大众朗逸,宝贝似得惜护,回农村老家,被他老姐姐的电三轮给蹭了下,车屁股后头掉了比小拇指甲盖还小的漆,骂完老姐姐后,就打电话:“大大大师,俺车被刮了一块漆,你陪我去4S店修修去啊。”大师看了车况,随口说了一句:“这么点玩意,去4S不值当的,下次一块说呗。”没出三天,大厨在车库倒车,一不留神,右边的后视镜刮烂了一个。
大师其实是个说相声的材料,一说话连比划带唱,表情夸张,声音高亢,有次为了不让校长大厨去野猪沟,说道:“你们去呗,没等你们去,野猪沟的雨下的哗哗滴。”大师双手高高举起,弯弯曲曲的落下,模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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