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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41页(第1/2页)
这千层饼是顾闲做来哄小孩的,一口咬下去会发现里头确实数不清有多少层,只觉每一口都是外酥里软的美味享受。
王氏匀给他的这份千层饼也不算少,等张居正反应过来后却发现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明明是极寻常的面饼竟也能做得这么香,真叫人好奇顾闲是不是上辈子就在学厨了。要不然怎么才十几岁的年纪便有这水平?
……
顾闲哪里知道张居正歪打正着地猜中了真相,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瞥见王世贞房里还点着灯,索性卷起席子枕头过去找王世贞玩。
正在写家书的王世贞:?
顾闲麻溜找个地方把自己席子铺好,一点都不见外地凑过去探头探脑,想瞅瞅人家王世贞在写什么。
据后世研究表明,张居正给王世贞的书信有十几封,每封都有提及王世贞的来信和馈赠。
但是后来两个人闹翻,王世贞赋闲在家整理自己文集时几乎剔除了所有给张居正写的信,只留下一封请求张居正给自己父亲翻案的信函。
一把年纪了,绝交起来还是这么幼稚!
有什么是咱不能看的吗!
等我看现写的!
王世贞无奈地说:“你在太岳府上也这样吗?”
顾闲连连点头:“是的,姐夫在书房写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他毫不脸红地吹嘘起来,“我姐夫,端方君子,磊落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王世贞在心里“呵”了一声。
照着这小子的意思,不给他看信就不君子、不磊落、不坦荡!
张太岳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妻弟惯成这样?都惯成这样了,能不能别放出来嚯嚯别人?
王世贞涵养极佳地说道:“我这是给家中内眷写家书,不太适合给你看。”
顾闲一听马上乖巧地换了个位置,讨了份纸笔表示自己也要写家书。
王世贞没拒绝,由着他在旁边奋笔疾书。中间他不小心瞥了一眼,赫然瞧到顾闲开头写了这么一句话——
“今日京师大雨,闲夜不能寐,老师亦未寝!”
王世贞:?
……小小年纪,读的书倒是杂得很。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让我康康,让我康康*今天也早早更新了!*注:①张居正写给下属的信:参考张居正的《与操江王少方》【兹顾东桥老先生乃郎赴京谒选,其期尚远,告回搬取家眷,欲邀惠于执事,求一站船载行。其中夫役,不穀已捐俸助之。一舟之外,更无所觊。亦不敢求大舟,但少异于民船可也。此子之得荫,执事所知。昨小儿往来途中,皆不敢乘官马,乃独厚于故人之子,情不得已也。】-②“我非相,乃摄也”:出自《万历野获编》,不愧是大明自己的《世说新语》,全是八卦
第34章 我帮你找
顾闲注意到王世贞的目光,一脸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还学王世贞说话:“我这是给家中父母写家书,不太适合给您看。”
王世贞:“……”
张居正到底是怎么忍住不打他的?
王世贞道:“我看你所用句读与寻常句读不太一样,难道有什么讲究?”
顾闲幼时懵懵懂懂,并没有太多前世记忆,从小跟着父兄识文断字,后来又跑县学旁听,书写习惯与这个时代基本没有区别。
来了京师后,那些一度被掩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便越来越清晰,这新式标点符号便是其一。
王世贞一问,顾闲就想起来了。
他老师,据说是大明文坛领袖,写了啥诗不知道,写了啥文也不知道,但是褒贬人物、点评文章很有一手,明明没在朝中当大官,却还是有许多人争相找他给逝去的亲人写墓志铭或者给自己的书写序。
李时珍就曾经找王世贞写《本草纲目》的序,王世贞表示字太多,我又不懂,你确定里头没有谬误吗?要不你回去再校对校对。
李时珍一听,又回去精修了十年。
直至李时珍垂垂老矣再找上门,王世贞才给他写了一篇表达了自己读完以后惊为天文的序,于是《本草纲目》这么一本鸿篇巨著由此被各大书坊刊印出版,红遍大江南北!
王世贞在士林中的热度还真不是盖的,李时珍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还有个叫胡应麟的后生,科举屡试不第,带着诗来找王世贞点评。王世贞爱不释手,一直书信往来不断,还在信中表示很想和胡应麟抵足而眠聊个十天十夜(何日来,倾筐倒庋与足下连床作十日语,望之望之)。
这位后生后来也因为王世贞的夸赞成为了江南文坛领袖。
胡应麟具体写过什么诗顾闲也不晓得,但胡应麟干过一件挺有名的事,他夸《春江花月夜》在刘希夷的《白头翁》之上。
刘希夷的《白头翁》全诗写的什么大家可能不知晓,但里头出了句很有名的千古名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事实证明这种拉踩式的夸奖最容易引起热议。
当时的江南诗友圈一听,比这句还好,那肯定得读一读,于是胡应麟身边一圈文人纷纷开始点评《春江花月夜》好在哪里,这首此前没几个人知道的诗就这么火起来了!
这说明什么?
传说中的文坛领袖在他们诗友圈影响力惊人!
文坛领袖说好的,旁人要么跟着夸好当应声虫、要么故意唱反调以显示自己的独特,但不管说正说反,热度总归是起来了。
想推广新鲜事物,要的不就是热度吗?不怕有争议,就怕无人问津!
顾闲可是见识过各类新旧商品广告攻势的,于此道上也有了那么一点心得。
所以吧,要是王世贞能接受并推广新式标点符号,就不怕士林没反应!
顾闲立刻忘记自己刚说过的“不太适合给您看”,兴致勃勃地就着自己写的家书给王世贞讲起自己此前写给张居正的新式标点符号推行方案。
目前张居正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张居正有没有采纳他提议的打算。
估计是近来事情太多,实在没空腾出手来琢磨这件事吧。
王世贞瞥了顾闲一眼,没立刻说话,而是拿过顾闲写到一半的家书看了起来。
这小子瞧着没个正形,嘴巴倒是挺严的,平时似乎什么事都往他面前讲,可这事若非他刚才主动问起这小子压根没提过半句。
顾闲接收到王世贞的眼神,颇为无辜地眨巴一下眼。
日常分享什么的,难道不都是讲刚遇到的新鲜事吗?过了就不讲,多正常!才不是他此前没想起来跟王世贞说。
顾闲写家书,词句十分活泼,读着很有见字如晤的感觉。
王世贞通读下来,基本便了解了新式标点符号的用法,只是还不够全面。
他让顾闲把给张居正写的那份方案给他也来一份。
顾闲边嘀咕着“谁家好人一篇文章写两遍”,边在王世贞“你写不写”的眼神威压下开始把新式标点符号方案写了一遍,虽说字迹有那么一点潦草,但内容那是分毫不差的。
王世贞默不作声地接过细读。
这么完善的新式标点符号体系,几乎是一被采用就能推而广之的。
王世贞虽是后世所说的明朝“后七子”之一,但王世贞的许多论调却与李攀龙这种坚定的“拟古派”不太一样。
他虽同样认同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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