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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373页(第1/2页)
海运航道的路线图,梁梦龙手头是有的。他和王宗沐敢让粮船下海,当然做足了准备!
只是还不够详尽,还得再多多补充培训内容。
顾闲把这些事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才郑重其事地朝隆庆皇帝四人开了口:“听闻朝中有罢海运之议,微臣有些话想说。”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绕过姐夫找老高背锅?绕不过,根本绕不过*今天也早早更新了!除夕快乐!想拿满奖品的记得打卡做个新年任务!除夕夜了,有没有人浇灌点营养液给闲崽当年夜饭对了,写了一章《戏明》的福利番外,订阅过的可以回去看看我们王小文另,有人觉得人设头像画风不一致,换上一致的每天拿着策论让人发展大明的闲崽√继承了老王键盘的师妹√可以让闲崽许愿的百宝箱朋友春生√还要郑重介绍一下高拱,他曾在《病榻遗言》说自己赶走赵贞吉李春芳殷士儋他们全都是张居正唆使的,所以他的头像是“我盖的这些章都是有人(特指张居正)在背后操纵”,十分贴切对吧!高拱:*注:万历梦见张居正的桥段:出自《太师张文忠公行实》,张敬修他们写的,好会夸亲爹【先是,上在东宫,尝昼寝,梦一美髯大臣在侧,若将有所陈见。上寤,异之,以问内侍。内侍对曰:殿下他日当有太平宰相,如其人。及见太师平台,长身玉立,髭髯修美。上记忆梦中事,语内侍曰:此即朕梦中所见者乎?】
第313章 千古罪人
听了顾闲起的话头,张居正和高拱都是眉头一皱。
罢海运之议,他们在内阁自然知晓,只是考虑到科道官的话还没查证,他们商量着先把事情压了下去,便没有拿到御前来讨论。
现在反倒是叫顾闲把事情捅了出来。
也是这段时间一切顺遂,让他们有些大意了。
隆庆皇帝确实有些愣神,因为他真的没听到过这个议题。
“海运好好的,怎么又要罢?”
隆庆皇帝不是很理解。
他虽然不太爱处理政务,但该过目的事情也会一一了解一下。
今年漕粮运输完毕后,他便看到户部那边上报节省了多少钱和时间,并且替梁梦龙和王宗沐请功的折子。
既然都给了梁梦龙他们赏赐,说明海运确实卓有成效,怎地这么快又有人要喊停?
隆庆皇帝不由看向高拱,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又觉得在小辈面前提问似乎有点丢皇帝面子。
高拱与隆庆皇帝君臣多年,哪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高拱主动汇报道:“是南京一个给事中说他听闻运粮时漂没了几艘船,乃是王宗沐提前做了预案故意遮掩过去。”
“臣等认为此事查无实据,仍依从前议执行。”
按照高拱的意思,即便这位给事中说的是真的,那也说明海运即便出现事故,风险也在可控范围。
不是他不把粮船漂没可能造成的人命损失当回事,而是只要你把河运跟海运两边出事故的几率摆在一起看,就会发现运同样多粮的情况下二者风险相差并不大。
海运的损失是损失,河运的损失就不是损失吗?
要是把海运和河运都罢了,那绝对是一石粮都不会损失、一条人命都不会丢。
这不是北直隶聚集了太多人口,北方的粮食根本不足以供应这么多人的口粮吗?
哪怕只是运晚了一两个月,北边都有可能出现粮荒。
这能怎么选?
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真是左手一串人命,右手一串人命,任何决策都马虎不得。
隆庆皇帝听了高拱的话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高拱和张居正显然都不赞同罢停海运。
隆庆皇帝这才看向顾闲,问道:“爱卿想说什么?不用怕,只管说。”
顾闲得了隆庆皇帝的准允,便大胆地开始发言。
朝廷一向都主张以“河运为主,海运为辅”,可是吧,这些年来海运一直罢停,每次开海运都维持不了几年,海船数量不足,海运航线不通。
这种情况下,谈什么“海运为辅”?要是哪年运河真的突然罢工了,你怎么把粮运到京师?
到那时候北方粮食不足闹了粮荒,成千上万的人命由谁来负责?
高拱听了顾闲这番话,赞同地颔首。
就是这个理。
顾闲这小子考虑起事情有那么一点像他们了。
隆庆皇帝听了也觉得在理,京师不可一日无粮!
真到了京师都没粮可吃的程度,大明的脸往哪儿搁?
顾闲见座中几人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便继续给他们摆数据讲道理,不时还分发两张自己昨晚做出来的表格供他们传阅。
每个时代都不缺能人,这样的数据对比此前户部也做过。
只不过数据这种东西虽然直观,但精通此道的人有的是办法让它呈现出自己想要的分析结果。
顾闲没有在这方面玩花样,而是尽可能地进行客观分析。
他没有回避海运的成本与风险,但对待河运也是以同样的标准去分析,二者摆在一起后优缺点都一目了然。
对于地方官而言,走已经成熟的河运当然是最舒服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相应的漕运官员去负责。
虽说不会给自己政绩,但同样也不会给自己风险!
比起虚无缥缈的政绩,还是降低风险苟着最适合。
顾闲认真扒拉了《明史》中梁梦龙他们的生平,发现海运的罢停便是南京、山东等地的官员以及科道官齐齐上书说“海运不便”。
还是趁着皇位交替、张居正刚刚跟高拱闹翻那会儿提出来的,分明是仗着张居正忙得千头万绪、根本无暇他顾,才来个“一致认同”。
要不然张居正怎么会同意罢停梁梦龙主持的海运。
梁梦龙可是改革派的一份子!
有人在考据王世贞写的“三十二抬大轿”时,曾经翻找出梁梦龙孙子的记载,说梁梦龙曾亲眼见到张居正归家葬父乘的轿子,说是“所乘绢轿,无异恒制,但轿傍二童子执拂步随耳,无步舆之说也”。
可见在朝野上下肆意编排张居正罪证的时候,梁梦龙还试图为张居正说话。
这么坚定的“张党”,当然是……在张居正去世后早早被罢官归家闲住。
张居正大抵也是因为在一片反对声中不得已罢了才刚复通的海运,后来才会萌生“开胶河也许可行”的想法,想趁着国库有了盈余花大代价复行此事。
顾闲之所以连夜写策论、做表格来寻高拱,也是反复思量过的。
张居正的态度他知道了,就只需要看高拱的态度!
只要高拱、张居正都坚持不罢停,即便底下的人联合起来说“海运不便”,估摸着也会被高拱说……“你觉得不便就换觉得可以的人来坐你的位置”。
想想就非常痛快。
由此可见,想要保住海运,只需要苦一苦老高!
高拱听着顾闲一份一份的数据递上来,还用非常通俗易懂的话解释得隆庆皇帝父子俩都连连点头,愈发觉得难怪顾闲能办妥这么多事。
很多人也许某方面的能力很出众,但是组织能力一团糟,表达能力也一团糟,以至于旁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遇事只能靠他自己去解决。
顾闲不一样,顾闲不仅可以很轻松地把活安排下去,清楚地告诉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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