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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110页(第1/2页)
此话一出,朝中勋贵世家皆跪地为白徽年求情。
这可是两朝老臣,又为推陛下上位,险些死在玄武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又何况,他还是长公主的心上人。如今长公主远赴匈奴和亲,陛下身为阿弟,不能使长公主与丞相终成眷属,也当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留丞相一命。
再者,这些年新旧贵族能有此和平相处局势,多亏白相坐镇。
若是褚玠于国有功,白徽年又何尝不是呢?
兰猗却觉着白相此举,是在协恩图报。
不知陛下是作何感想,却见陛下手中紧攥的一封密信,摔到白徽年的脑袋上:“朕倒真以为你要做什么谋朝篡位之事,权柄在手,怎的看不上朕的皇位?还是顾及长公主,不忍伤害朕?朕觉着不是,白相,你分明心中装着天下苍生的……
朕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你勾结匈奴,迫害百姓,坏我国祚,竟然只是为了报复褚玠?白徽年,你口口声声说着为长公主,为朕,可你看看现在百姓民不聊生,你再看看这个!”
密信从头顶掉到面前的地面上,白徽年捡起密信,一边拆开,一边讽笑:“臣也没想到……陛下为了找出勾结匈奴之细作,会装病……好在臣不负陛下所托,还了陛下一段……”
信纸展开,他的眸光落在那字句上头,双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艰难的吐出四个字:“海清河晏……”
这个四个字方出口,白徽年的神色骤变,成了一个癫狂的模样。
他的目光仿佛要盯穿手里的信,一遍又一遍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陛下怜悯地看着绝望中挣扎的白徽年:“出使使臣伴在长公主身侧,拼死送回来的密信。长公主已死,这才是你一手促成的!”
“不可能!”白徽年已丧失理智,不顾形象,双目赤红:“匈奴单于与我盟誓,他说只要褚玠死,只要我为他传递朝内消息,便会安定好阿芣!假的……都是假的……”
他发疯似的将那封信撕得粉碎,纸片如雪花般在殿中撒开,兰猗看着纷纷掉落的纸片,上面写着长公主在匈奴的周旋,写着长公主的万般无可奈何。
默默长叹一声。
“阿芣……阿芣!”
丞相佝偻着身子,巨大的悲伤仿若要将他碾碎。
陛下无情地拆穿他的自欺欺人:“褚玠死了,国朝动荡,你又将朕之将死的消息传给单于。长公主失去庇佑,你以为,他们还会留她性命吗?!”
“陛下,是你设局害死了阿芣!”白徽年仰头,目眦欲裂,狠狠地盯着陛下。
陛下冷笑:“若你不勾结匈奴,阿姊如何死?单于只会以为褚玠坐镇军中,朕高坐明堂,天下太平。、
白徽年,分明是你自己的罪过!”
陛下微微弯腰,逼近白徽年。
白徽年已不敢直视陛下的双眼,他晓得是他自己的错,这般被陛下挑明,他心虚不已。浑身骤然颤抖起来,宛如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我做了那么多……”白徽年的腰更弯了,声音低哑,绝望难诉,“我做了那么多……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声音如溺水之人最终发出的哀鸣一般。
“我为了阿芣,为了送去匈奴做质子陛下您,才不得已与匈奴盟誓……阿芣唯有你,我不想见到她伤心难过,我只能与他们利利交换,以保陛下安泰……后来阿芣又去和亲,都怪褚玠,把阿芣送去那个地方……我又不得不……他们说会善待阿芣的……”
白徽年跪在地上,低低地笑起来。
笑得兰猗觉得阴森森的,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做的这些算什么?”他又将那封密信的纸片扫进自己的手掌之中,捧起送到自己的脸颊边,好似长公主化身为了这破碎的纸张,“都是无用功吗?他们叫我安排科举舞弊之案,我便一手策划了科举舞弊案。他们怂恿我,褚玠贱命,何以与我平起平坐,我便散播谣言,构陷忠良……我做了如此多,我做了那么多……”
他的十指慢慢地卷曲起来,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使劲攥紧身边人的衣裳攥紧手里的纸片:“阿芣……阿芣……难道不怪褚玠吗?若不是他非要送阿芣和亲,阿芣怎会远嫁匈奴,怎会惨死有此下场?!”
“与褚玠有何干系?”兰猗蹙眉,“你分明清楚匈奴求娶长公主,不过是控制你的手段罢了!”
陛下制止兰猗说话,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国之栋梁,沉声道:“是阿姊自己要去和亲的。”
白徽年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
“当时匈奴单于更迭,诸王子相争,局势混乱。阿姊看出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要以和亲之名深入匈奴王庭,趁机挑起匈奴内部的争斗,分化诸王子势力,以瓦解整个匈奴。”陛下说得骄傲又悲凉,“那时,国朝可坐收渔翁之利。白相,你一点都不了解阿姊的野心,她从来不是一个耽于情爱,坐等你拯救的弱女子。”
“她远比你,更爱这个国家的百姓。”
白徽年仿佛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脾性,整个人缓缓伏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臣……任凭陛下处置。”
这才是真正的心如死灰。
如兰猗所猜测的那样,白徽年并未有残害社稷之心,他只是为了长公主,为了报复褚玠。
痴情人,又绝情。
陛下沉默良久,最终长长的叹息一声,这叹息中充斥着疲惫于苍凉:“此事暂且不谈,眼下匈奴如京,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围。”
他扫视殿中诸臣:“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陛下!臣请调州府官兵火速入京支援!”
容淇提议道。
陛下摇了摇头,当即否定了容淇的想法:“时日不够,州府官兵赶到,京城只怕是一座死城了。”
他说着,目光在殿中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兰猗身上。
那一眼,万语千言,难以分说。
兰猗欲开口询问,便听见内侍入殿,好似见了鬼一般,尖利禀报:“陛下!陛下!诈尸了!”
兰猗眸光闪烁,已不必多问了,她晓得陛下那一眼是要说什么了。
他想兰猗提起褚玠,顺势明说褚玠假死之事。
现下不必了,人已到了。
她看向陛下,陛下微笑颔首。
兰猗已来不及多想,提步便朝殿外冲去。
她没听见身后陛下轻叹的那句:“去罢,去见他最后一面。”
边境匈奴破关,京城百姓煎熬,然士气不涨,百姓颓靡,抗击匈奴之战役胜率寥寥。
褚玠欲以自己性命,献祭此战,重振士气。
这是褚玠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局。
经过谣言的平反,褚玠的威名将极鼓舞之力,成为一面收复关山之外的旗帜。
满朝文武互相看着对方,不知是谁先麦凯的脚步,一群人亦请示陛下,出殿去了。
他们倒都想看一看,诈尸究竟是怎么个法子。
方出宣政殿,高台之上,便能一眼望见下头的褚玠。
疼了多日的心,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包裹住兰猗,令她开心不已,又莫名的想要哭泣。
她看着他骑在一匹白马之上,率领京城防护营的兵卒,深入匈奴人阵中。
身上的紫色朝服早已被甲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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