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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7页(第1/2页)
“可真是辛苦谢先生了。我还以为,谢先生这种眼光超凡、格调独到的人,每日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不屑做跑腿这种琐碎差事。”
这话夹枪带棒,任东川听得直皱眉,刚想开口训斥女儿没礼貌。
可谢怀珩却并不在意,依旧温和从容,落落大方:“父亲嘱托的事,晚辈自当尽心。况且能登门拜访任叔叔和陈阿姨,是我的荣幸。”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任听澜彻底摸清了他最气人的点,无论她怎么针锋相对、刻意挑衅,他永远是那副温润克制、知礼得体的模样,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他越是云淡风轻、滴水不漏,任听澜就越是心梗憋气。
她正琢磨着怎么再找话刺他,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显然就是他送来的礼物。她当即挑眉,故意开口:“原来这就是谢先生精心挑的礼物?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奇珍异宝,能不能让我这种审美肤浅、只懂花哨的人开开眼界?”
任东川无奈瞪了她一眼:“澜澜,怎么说话的。”
他转头又对谢怀珩笑道:“怀珩别介意,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说话向来没遮没拦。”
“没关系。”谢怀珩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只是一点微薄心意,希望陈阿姨会喜欢。”
陈清乐闻言,缓缓打开了那只紫檀木盒。
盒内铺着细腻的深色丝绒,一枚白玉嵌金山茶胸针静静卧在其中。羊脂玉雕琢的山茶花半开半合,花瓣薄润温净,肌理干净无瑕,边缘以细润的老金线包裹,精致不俗。胸针下端垂着一串天然珍珠细流苏,轻微动作间,便会轻轻晃动,自带温柔气韵。
整件饰品沉静雅致,温润内敛,气质和温婉从容的陈清乐契合得恰到好处。
任听澜原本憋着一肚子挑刺的话,准备狠狠吐槽一番,可看清实物的瞬间,所有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陈清乐显然也很喜欢,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笑道:“太费心了,怀珩,谢谢你。”
谢怀珩微微颔首:“阿姨喜欢就好。”
任听澜不死心,在旁边冷不丁插话:“现在都流行简约小众的配饰,送胸针不会太老派吗?”
谢怀珩看向她:“配饰从不分新旧潮流,只分适配与否。胸针更讲究场合与气质,这枚玉饰温润沉静,不抢风头却足够压场,比张扬的钻石,更衬陈阿姨的气质。”
他语速不急不缓,每一句都有理有据。任听澜只觉得那种被上课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最气人的是,她依旧反驳不了!
陈清乐低头把胸针别到衣襟上,侧身看向任东川:“好看吗?”
任东川看了两秒。
“嗯,好看。”
“但没你好看。”
任听澜当场翻了个白眼:“爸,你真的很油。”
任东川理直气壮:“夫妻之间的情趣,你少管。”
客厅顿时笑成一片,只有任听澜一个人气不顺。更让她不爽的是,余光瞥见谢怀珩,他竟也微微低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更烦了!
半小时后,谢怀珩起身告辞。任东川吩咐保姆去拿他准备好的回礼,客厅氛围短暂安静下来。
谢怀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清乐的手腕,那只晴水飘花镯贴合在腕间,温润透亮,正是那日展会他推荐的那只。
他视线停顿了一秒,随后自然地开口:“这只镯子温润清雅,确实很衬陈阿姨的气质。”
陈清乐低头看了眼镯子,笑了笑:“这是澜澜特意给我挑的生日礼物。”
谢怀珩闻言,目光淡淡扫向任听澜。察觉到他的目光,任听澜立刻瞪了回去。
谁知谢怀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慢条斯理,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玩味:“嗯。任小姐好眼光。”
说完,他接过保姆递来的回礼,微微颔首告辞,转身走出了大门。
任听澜站在原地,脸都快气绿了。他那句“好眼光”,分明就是在嘲笑她那天嘴硬,最后还不是乖乖买了他推荐的那只!
这个仇,结大了。
大门关上,陈清乐低头抚着衣襟上的胸针,随口道:“怀珩这孩子倒是难得,年纪轻轻,眼光却稳重,挑的东西也用心。”
“哪里用心了。”任听澜一屁股坐回沙发里,把抱枕重新捞进怀里,“不就是一枚胸针嘛。”
陈清乐笑着摇了摇头:“挑礼物最难的,不是挑多贵的,是挑一个对方刚好会喜欢的。这枚胸针,风格、材质、气韵,都正好是我喜欢的那个方向,不是随便拿的。”
任听澜张了张嘴,正想反驳时,又想到,自己挑的那只镯子,也是他帮忙选的。
她气不顺地回到二楼卧室换衣服,拉开衣柜的时候,力道大得柜门差点弹回来。她用力把一件T恤从衣架上扯下来,狠狠套上。
谢怀珩,你给我等着!
二十分钟后,周林晚的电话打了进来。
“澜澜澜澜!我挖到宝了!我认识了一个特别厉害的玉石老师,好不容易托关系约到了他的店,下午带你去转转!”
任听澜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不去,一听就是营销套路。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碰石头、翡翠、玉石任何相关的东西。”
“别啊!真不是骗子!”周林晚急得连忙解释,“这家店超级难预约,店主眼力一绝,懂行的人都专门找他掌眼!说不定……说不定比那个谢怀珩还厉害呢!”
电话这边安静了两秒。
“地址发我。”
任听澜冷冷地扔下四个字,挂断了电话。 她倒要好好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圈子,养出了谢怀珩这种自带优越感的家伙。她就不信,有人能永远拿捏她。
下午四点,任听澜按着导航,把车停在了一条幽静的弄堂口。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扇黑漆木门前。门头悬挂着一块原木牌匾,字迹清雅,刻着“南山隐”三个字。
推门进去,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中式小院。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和陈皮普洱的味道,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古琴声,清宁又治愈。
任听澜原本烦躁的心情,竟然在这静谧古朴的氛围里,竟莫名平复了大半。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玉石圈子独有的气质,它不张扬,不耀眼,却有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厚重感,内敛又高级。
店里客人不多,格外安静。只有一个穿着棉麻长衫的年轻男生,正坐在茶台前给一对中年夫妇讲解玉器。
周林晚拉着任听澜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就是他,我跟你说的大佬老师,叫陈铭。”
任听澜挑剔地打量了对方一眼,抱起手臂站在旁边听。
显然这个叫陈铭的就是这里的店长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观音牌,口若悬河,话术娴熟:“您看这块料子,标准老坑玻璃种,起强荧光,胶感十足。再看这雕工,线条流畅,开脸慈悲,是正宗大师手笔。这块料子保值性极强,您收个三五年,价格翻倍完全没问题。”
中年夫妇听得连连点头,显然有些心动。
可任听澜却微微蹙起眉头,心底生出强烈的违和感。
堆砌术语、夸大价值、句句不离保值升值,满是推销的功利感。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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