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44页(第1/2页)
“她不是这件事的原因。”他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的山茶花已经开了,随着夜风轻轻摇曳着。谢怀珩走到车边,刚解锁上车,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铭发来的消息:“第二版蜡版出了。梁师傅说这次结构顺多了,任小姐明天下午去工厂看。”
谢怀珩垂眸盯着那条消息,指腹停在屏幕上,没回复。
几分钟前。
任听澜刚从明珠回到外滩公寓,包还没放下,手机就亮了。
陈铭:“任小姐,第二版出了。梁师傅说这次内弧顺多了,明天下午能看样,你要来吗?”
任听澜站在玄关,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道:“当然,不过这次我自己去就行。”
陈铭回得很快:“确定?老谢那边要不要叫一声?”
任听澜指尖顿了顿。半个月没联系,她以为早把分寸划得清清楚楚,彼此退回了该有的位置,可真看到“老谢”两个字时,心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把包放到玄关柜上,换了鞋走到落地窗前。黄浦江对岸灯火明亮,成片流光漫过江面,明明满目喧嚣繁华,落在眼底却只觉得闷堵,心头乱糟糟的,静不下半分。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拿起手机,给陈铭回了个“不用”,又点开谢怀珩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任听澜:“第二版蜡版出了,之前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身去倒水。水还没喝两口,手机就震了一下。
谢怀珩:“知道了。”
任听澜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嗤笑一声,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知道了最好。
第三十九章 :你是故意的】
第二天下午,任听澜独自开车,按导航拐进那条工业支路,停在工厂门口。天气有点阴,风从厂区之间穿过去,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她拎着帆布包下车,抬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刚要抬步往里走,脚步却顿住了。
铁门旁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谢怀珩就靠在车身上,正低头看手机。深灰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只在她下车时,才微微抬了抬眼。
任听澜站在原地,盯着那道倚在车旁的人影,一时没动。
明明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怎么还是来了?她抿了抿嘴角,收拾好表情,走上前去,站在几步外停下,淡淡开口:“谢老师,来得挺巧。”
谢怀珩把手机收进口袋,迈步走到她面前:“不巧。”
任听澜眉梢轻轻一动。
他看着她,补充道:“我特意来的。”
任听澜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心口那股熟悉的别扭劲又冒了上来:“我不是说了,不用麻烦你?”
“我也说了,知道了。”
“那你还来?”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起一阵淡淡的金属粉尘味。谢怀珩看着她,静默了片刻,只说:“蜡版要看。”
任听澜气笑了:“我真不知道该夸你敬业,还是说你闲得没事做。”
谢怀珩没接她的话茬,也没顺着她的刺退后半步,只偏了偏头示意工厂方向:“先看样。”
任听澜盯着他看了半晌,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行。”
她伸手推开铁门,率先走了进去。谢怀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厂区通道,谁都没再开口。灰白色的天光从厂房天窗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没说出口的界线。
梁师傅已经在工作台前等着了。
第二版蜡版被装在一只透明亚克力盒里,旁边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结构说明。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招呼了一声:“来了。” 说着把盒子往前推了推,“第二版在这儿,按你们上次说的双层内弧改的。外层线条没动,内层支撑往耳后藏了一部分。你们先看看。”
任听澜点了下头,把帆布包放到工作台边,俯身去看那枚蜡版。
第二版比第一版好太多了。原本笨重的托架被收进内层,外侧那条弧线重新露出来,顺着耳廓弧度向上舒展,支撑结构没有完全消失,却不再像后补上去的架子,反倒成了线条延伸的一部分,隐在耳后位置,几乎不扎眼。
她拿起蜡版,凑到灯下仔细看着。
“这里顺多了。”她指着侧面支撑的位置,语气终于有了一点松动,“比上一版轻很多。”
梁师傅点点头:“这版已经尽量压薄了。再薄,支撑力就不够。你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常规款,我不敢给你做得太冒进。”
任听澜把碎发别到耳后,侧身站到工作台旁的挂镜前,指尖捏着蜡版两端,小心翼翼扣上耳廓。
这一次,蜡版没有立刻往下滑。
她微微侧头,镜子里的细弧贴着皮肤向上延展,像截新生的枝桠顺着耳骨生长,正面看清瘦利落,侧面露出的支撑也比上一版自然,像特意设计的结构肌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耳侧。
梁师傅站在一旁看了看:“佩戴稳定性比上一版好。后面进金属版,再根据硬度微调一下,问题不大。”
任听澜盯着镜子里的耳饰,嘴角刚弯起一点弧度,身后就响起谢怀珩的声音。
“不行。”
那两个字一下子划开了刚刚松快下来的气氛。
任听澜的笑意僵在嘴角,她从镜子里看向他,语气已经沉了下去:“哪里不行?”
谢怀珩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耳侧,停了片刻:“内层支撑太靠上,压耳轮。”
“我戴着还好。”
“你刚戴上不到一分钟。”
任听澜把蜡版摘下来,耳廓上果然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扫了一眼,把蜡版搁回托盒里:“这点压痕很正常,耳饰戴久了都有。”
“它不是普通耳饰。”谢怀珩说,“它靠夹力固定,压痕戴久了就是痛点。”
梁师傅见气氛不对,斟酌着插了一句:“确实是有点压耳轮,不过不算大问题。任小姐要是能接受佩戴感,后面金属版再打磨一下内弧,能缓不少。”
“不能靠她迁就。”谢怀珩看向梁师傅,“佩戴问题不能留到金属版再赌。”
任听澜指尖抵着工作台边缘,冷眼看着他:“你上来就两个字不行,是觉得我的东西永远都不够好吗?”
梁师傅拿着游标卡尺的手停在半空,看看任听澜,又看看谢怀珩,明智地选择闭嘴。
谢怀珩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不是你不够好,是它还不够好。”
任听澜心里那点压了半个多月的火,终于被这句话彻底点着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蜡版,也知道这版内弧确实还有瑕疵,甚至清楚,他不是在针对她,可她就是听不得。
她这半个月不去南山隐,不在群里说话,自己找师傅沟通,自己对着图纸改到深夜,就是想证明她不需要事事找他。可他还是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在这里,用那副永远冷静、永远正确的样子告诉她:还不够好。
“那你觉得什么才叫够好?”任听澜看着他,嘴角噙着冷意,“做到完美无缺?做到合你心意?”
谢怀珩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素来平静的眸色终于动了动,浮起点看不清的深意。
“你可以不听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