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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窃玉_长山客【完结+番外】》第21页(第1/2页)
“混帐东西!”阮常玉道,“王爷好端端地活着,却要你来咒他不得好死。你安的什么心?”
他一把抓起一个丫头的手,眼睛却盯着宋青雨,道:“打啊,我说话你当听不见么?”
那丫头缩着手,拼了命地摇头。她才刚来,对一切都还懵懵懂懂,只知道眼前被人打的弯了腰的是个不值钱的坤泽,人人可欺。她不明白,她也不想,她觉人活一世,不能像条狗一样谁都能来踹上一脚。可这人就算消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被打的站都站不稳,那一双眼,看似逆来顺受,可抬起时,仍是孤倔,映着灿灿雪光,含着股暗暗的不服输的劲儿。
宋青雨咽了咽喉口的血沫,盯着她,平静道:“打罢。”
那丫头看着他,哭得泪眼模糊。
郑阳哼着小曲儿,牵着马晃晃悠悠地回来,宋青雨休养了多日,已无大碍,他便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把马安置在马厩,猫着腰出来时,便听见了院儿里头不小的动静。他凑近了扒在门缝处往里张望了一阵,见阮常玉竟青天白日的对宋青雨动粗,情急之下差点冲进去把人挨个儿暴揍一顿,转念一想,又知自个儿在府里头没什么分量,说话必定会被当作耳旁风,说不得还会让阮常玉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股脑加在宋青雨身上。这么想着,便疾步往外走。
王爷多日不在府上,只能去找孙管事,总有法子。
他低头疾行,没注意路,待转出幽径,迎面却走来两人,侧肩而过时,落后那人忽的出声叫住他:“郑阳。”
郑阳吓的一激灵,抬眼去看,却见李璟珩玄衣鹤氅,正侧眼看着他,身后跟着敛眉顺目的孙管事。孙管事问他:“到那里去?”
也不知是不是郑阳的错觉,他总觉得暌违不见,李璟珩似乎比先时清减了些,脸色苍白,眼珠深黑,眉骨棱棱的分明,添了些肃杀之气,叫人不敢亲近。
孙管事见郑阳傻里傻气地愣在那儿,早已出了声:“王爷问你话,听不明白?”
郑阳慌的忙收了眼,深深拜伏下去:“奴才,奴才见过王爷。”
李璟珩不答言,只问:“人怎么样?”
郑阳伏在地上,仰了头,触及李璟珩深若寒潭的视线,蓦地鼻尖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有千言万语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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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在周五晚。
第21章
多少个巴掌了?
宋青雨没有细数。他踉踉跄跄,只觉眼前血红一片,雪即是血,满地的血,耳中嗡鸣不止,像有无数只蚊蝇扑飞乱撞。阮常玉似乎站的很远,那些婢子丫头们也站的很远,将瑟瑟缩成一团的他围在垓心,触目所见,俱是阎罗面修罗眼,血口笑开,声音凄厉。
恍惚间他抚了抚心口,自问。
疼么?
疼罢。
只是早已习惯了。
其中几个婢子对他积怨已久,早看不惯,掌掴不够,又用上了脚,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一番,直把人踹的像只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口中犹自骂声不绝。先前那个丫头被阮常玉逼着软软地扇了一巴掌后便躲远,捂着耳朵靠墙蹲下,呜呜地哭。蒋潮生坐在栏杆上,微微弯下腰,盯着她,像是好奇:“你哭甚么?”
那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你懂甚么?”
蒋潮生愉快道:“他落得这步田地,那是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他跟你不一样,你挨打,是委屈,他挨打,是赎罪。你心疼他,倒不如心疼心疼你自个儿。”
那丫头哭道:“多滔天的罪孽,阖府上下,竟没一个人替他说话。我不平。”
“你既不平,就去替他挨打。”蒋潮生逼视着她,说,“嘴上逞英雄,算什么本事。你替他把这打挨完了,我敬你是巾帼。”
那丫头踌踌躇躇,哽咽着,却不作答。
“你看。人就是这样。”蒋潮生笑着说,“纸上谈兵谁不会?哭,我也会哭啊,说些漂亮话儿,我也会啊。有用么?到头来,不还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翻不得身。”
那丫头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云里雾里说一大堆有的没的。抽抽嗒嗒着,并不理睬他。
阮常玉抱着胳膊,立在不远处冷冷看着,无比快意。一个教坊司里出来的婊子,早该被玩儿烂的贱货,凭什么能跟他平起平坐,跟他分宠,甚至能在这王府里安于一隅,坐享富贵荣华?
他不过是略施小惩,让他摆正自个儿的地位。让他看看清楚,无论是雍王府里,还是李璟珩身边,都不会容许一个身份低贱的娼妓出现。宋青雨注定上不得台面,而他,就算出身梨园,位列三教九流,也风光无限。
他不无恶意地想着,反正从前怎么折磨糟蹋宋青雨,李璟珩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谓不宠溺。这次也不例外。
那几个婢子似是打不尽兴,竟上手要把宋青雨的衣裳扒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爬一次床换一身衣裳,多好的买卖!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有多好的身段,能把王爷迷的三魂五道的,魂儿都飞了,也让大家伙儿看看,婊子那里头是长什么样儿的。”
可手刚碰上衣襟,宋青雨却奋力挣扎起来。他在几双撕扯的大手下面无所遁形,只能紧紧地又徒劳地护住身前那片布料,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求饶:“求求你们…别…”
无数具交叠在一起的肉体,无数双空洞凄迷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的木头腐烂的淫靡气味。还有赤条条的他自己。
教坊司掌作抚摸着他单薄的,凸出像要挣破皮肉的背骨,奖励似的拍了拍,语气里满是艳羡:“多少年才出这顶好一个。今儿个晚上,定要让那些公子哥儿们好好开开眼。这是最后一道菜。”
宋青雨泡在温水里,恍恍惚惚地想,公子哥儿?哪个公子哥儿?从前那些人,也都叫他公子哥儿。
外头玩儿尽了兴,有人意兴阑珊,催促道:“喂掌作的,你不是说今儿晚上有道大菜。弟兄几个都搁这等着呢,这天儿都快亮了,怎么还没见着影儿啊。”
掌作的给宋青雨披上件云白的纱衣,似掩非掩,似遮非遮,行走间露出若有若无的内里风光,最是勾人。他推搡着宋青雨往前走,嘴里应着:“急甚么?这不是来了。今儿晚上,肯定不会让各位爷们儿白跑一趟。”
宋青雨被推至幕前,下头是酒池肉林,是醉生梦死。他像个供人观赏的摆件儿,无数道目光或垂涎,或贪婪地落在他身上。
其中有几个眼熟的人,抑或是陌生的,都已不重要了。
底下唏嘘一阵,有人高笑道:“好尤物!也难为你给寻着了。这放平常,不是被金屋藏娇,就是束之高阁,哪儿能让咱们这些粗人一窥呢。”
掌作道:“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调教乖顺的。能讨了各位爷的欢心,也不枉老身费这一番心思。”
下头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坤泽纠缠而湿昧的信香充斥在各个角落。宋青雨被逼的后退了几步,眼尾熏的嫣红,肤色像是浸润过春雨的玉,莹莹生光,实在惹人生怜。掌作在身后托住他,让他退无可退,笑道:“别害怕啊。你跑了,我的客可怎么办呢?”
一双手伸向宋青雨,那手肥腻白皙,是养尊处优的手。抬眼往上,是一张眯眼厚唇,状似圆盘的大脸。
他说:“哎呦喂我的心肝儿,可叫我好等,不枉花了几千两银子买下你。这模样,看了真是叫人心颤…”
宋青雨看着那张油腻肥厚的脸,直欲作呕,尖叫像包裹在茧里的蝴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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