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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潜生_liy离》第65页(第1/2页)
从此,他的名字不是路持衡,而是关望,是毒/品运输链跨国链上的一个负责人,负责跨国运输毒/品,属于是位卑权重。
热带雨林,遮天蔽日的树冠绞在一起,藤蔓从高处垂下来,缠着绕着,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空气很潮,衣服永远干不透,贴在身上格外难受,黏腻而闷热。
毒/品运输每一趟都要拿命去赌,赌赢了货到钱到,赌输了尸骨烂在雨林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那些老资格的排挤他,仗着多走了几趟路,对他动辄打骂,拳脚相加,拳拳到肉,脚脚钻心,为了维持关望怯懦的特征,他一直忍着。
一次丢了货,整整一箱,在过境的时候被蛇头私吞了,他回来交不了差,站在一群人中间,低着头。
有人往他脸上吐唾沫,黏黏腻腻,带着腥臭味,有人踹他的膝弯,他跪下去,膝盖磕在碎石地上,疼得钻心,他又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
然后门开了,有人进来,但所有人都安静了,空气骤然凝滞。
路持衡抬起头,是隋云岭。
他那张脸年轻,冷硬,棱角分明,眼神比现在更厉,锋芒毕露,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前臂,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
站在路持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偏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这个人我带走了。”
他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但那些人都不敢吭声,目光躲闪着,往后退了半步。
路持衡跟着他走,出了门,是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壁灯昏黄,一盏一盏,间距均匀,光晕在墙壁上交叠,深浅不一。
隋云岭走在前面,没回头,背影沉默,路持衡跟在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发丝短而利落,他想说谢谢,又觉得多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紧了唇。
走廊尽头有光,白晃晃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落在地上,叠在一起,又分开。
隋云岭的身份是跨国运输链总负责人,真正的高层,手眼通天的人物,后来,他跟了隋云岭之后,日子好过了一些,没人再动辄打骂了,但暗地里的排挤还在。
有人在他的水壶里掺东西,他喝了,上吐下泻,差点脱水,缩在棚子角落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角沁着冷汗,隋云岭发现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第二天,那个往水壶里掺东西的人不见了,没人问去了哪,路持衡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看了隋云岭一眼。
再后来,两个人一起跑运输,翻山,过河,穿越国境线,夜里宿在野外,铺一块布在地上,粗糙的布面硌着脊背,躺下去,头顶是漫天的星。
雨林里的星空格外亮,密密麻麻的,俯瞰着人间,沉默而深邃,他有时候睡不着,就睁着眼看天,看云从山脊上漫过来,白茫茫的,一层一层叠着,厚墩墩的,像棉花又像雪,把山脊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
有一天,他望着远处的山脊发愣,云层压得很低,缠在山腰上,山的轮廓模模糊糊的,隋云岭躺在他旁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问:“你在望什么?”
路持衡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我在……望云岭。”
空气陷入一片沉默,只有虫鸣和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在叫,此起彼伏,一唱一和,然后隋云岭笑了笑,说:“云岭就在眼前,总有一天能翻过去。”
路持衡偏过头看他,月光很淡,照着他的侧脸,照着他眼底沉沉的光,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片云岭,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酸涩,他眼眶有些热,他偏回头,继续看天,眼眶里的热意慢慢退去。
过年,整个高层被召集在一起,聚会厅在境外某处,奢靡得不像话,长桌铺着猩红的绒布,银器锃亮,杯盏交错,酒气混着香水味,满屋子都是,熏得人发昏。
很多陌生人举着杯笑着说着,像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年会,路持衡喝了不少,酒劲冲上来,脸发烫,脑子发沉,太阳穴突突地跳。
蛇王戴着面具,他站在台上,说了一些过年的恭喜的话,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完就走了,从侧门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路持衡起身,去走廊散气,他走得有些晃,扶着墙,经过洗手间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有水声,他本不该停的,但他停了,鬼使神差地,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蛇王站在洗手台前面,面具摘了,搁在台面上,金属的面具泛着冷光,镜子映照着他的脸,一张完整的脸露出来,右眼角一道旧疤,从眉骨下方斜斜划下来,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左耳后面,一块暗红的胎记,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
路持衡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他装作醉得厉害,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蛇王戴上面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没什么温度,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
路持衡歪歪斜斜地走远了,心跳得很重,但脚步没乱。
那一夜,他回到房间,关上门,门板冰凉,贴着脊背,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后来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也许是内部排查,也许是有人出卖,仅仅半个月,卧底一个接一个暴露,灭口的方式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危急关头,三名卧底为掩护他们撤离,留下来断后,他们被抓住,被拷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皮开肉绽,白骨森森,指甲被拔光,肋骨被打断,但没有一个人开口,一个字都没有。
最后他们烧了工厂,大火冲天,浓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染黑了,路持衡被碎石砸晕,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就在医院。
潜蛟行动失败,仅两人幸存。
梦到这里停了,黑暗重新涌上来,路持衡沉在里面,喘不上气,他挣了一下,然后一线光从黑暗里漏进来。
下一瞬,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冰凉刺鼻,钻进鼻腔,还有别的声音,是仪器滴滴的响声,规律而单调。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床边有人站起来,然后一只手覆上来,温热而干燥,按在他的手背上。
“阿望……”隋云岭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尾还蔓延开淡淡的薄红,明显一夜未眠,“你醒了?”
路持衡慢慢睁开眼,光线刺进来,天花板是白色的,白得晃眼,消毒水味很重,混着隋云岭身上淡淡的香气,熟悉而安心。
隋云岭坐在床边,眼里全是血丝,张脸格外疲惫,他看着路持衡,目光沉沉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抿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路持衡看着他,轻声说:“我都记起来了。”
隋云岭一愣,攥住他手指的手一紧,指节微微用力,眼中的情绪格外滚烫,灼得路持衡有些心乱,心跳漏了一拍。
“我见过蛇王。”路持衡偏过头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平静,“五年前过年那会儿,他摘了面具,右眼角一道疤,左耳后一块胎记,我看得清清楚楚,一直记得。”
第65章 秦怀安
路持衡记起这一切,加上谢一鸣从旁辅助,很快便确认了蛇王的身份。
蛇王,真名费汝州,延光省渌水县人,初中肄业,十五岁那年失踪,达到年限被判定死亡,但他实则偷渡去了海外,在朋友的影响下,开始接触黄/赌/毒生意,一步一步,最终一手建设起腾蛇集团,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虽然已经万事俱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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