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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_蜥蜴嘤》第34页(第2/2页)
我学着她以前哄我的样子,轻轻拍她的背。
拍着拍着,我睡着了。
陈奉御从窗栅间递进食盒,他的手枯瘦如柴,抖得越来越厉害。
今天的瓷碗边缘磕了个口子,我舔到一丝铁锈味。
“陈大人。”我踮脚扒着窗栅,“阿娘昨天把药吐在我手上了。”
缝隙里那双眼睛迅速蒙上水光,又慌忙低下去:“殿下……再劝娘娘喝些。良药苦口。”
可阿娘已经不会应我了。
她躺在里屋的榻上,像一尊渐渐融化的玉像。
直到那天早晨特别安静。
没有咳嗽声,没有药碗轻碰的叮当,连惯常的压抑的呻吟都消失了。
我爬下小榻,看见母妃的脸朝着窗户的方向,那里能望见一角被木条分割的天空。
她的眼睛睁着,映着窗格里那方灰白,像两枚蒙尘的琉璃珠子。
我摇她的手:“阿娘,今日没有送粥来。”
她的手指很凉,我把自己温热的手掌塞进她掌心,从前这样她就会醒,会虚弱地笑:“循儿的手是小暖炉呢。”
这次没有。
我爬上床榻,趴在她胸口听。
寂静像潮水般涌进耳朵。
我数她的睫毛,一根,两根……数到十七的时候,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陈奉御端着药碗进来,他的脚步在门槛处踉跄了一下。瓷碗摔碎的声音清脆,褐色的药汁在地砖上漫开。
“娘娘……”他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肩膀剧烈起伏。
我继续数睫毛。
十八,十九,二十...
数完了。
窗外乌鸦扑棱棱飞起一片。
他们没有给母妃换衣裳。
几个沉默的宫人用白布裹住她,那匹布很长,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突然想起东宫里那棵老海棠,去年冬天枯死后,花匠也是这样用草席把它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