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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_又栀》第331页(第1/2页)
她抬手在身上摸了摸。出征在外,除了刀剑甲胄,再无多的饰物在身,唯有腰间一枚龙佩。
她便解下来,朝女子递过去:“此为朕的随身玉佩,便作为你们的新婚贺礼。”
女子没敢接:“陛下已经赐了婚,民女、民女受之有愧……”
庄炟道:“陛下递到跟前了,还不接么?”
女子这才慌忙双手捧过,玉佩落在掌心里,冰冷温润,却沉甸甸的。
云襄眨着眼道:“陛下都随礼了,我这个皇孙也不能什么都不送。不如就借阿奶的光,给新妇添些彩。”
她说着往发髻上一摸,抽出一支凤头金簪来。簪身精巧大气,顶端还嵌了一颗红玛瑙,光照在上面,亮得像火,好看得惹眼了。
她也不给人推拒的机会,径直走到那女子面前,抬手将金簪戴进她发间,于是红缨绳旁多了抹亮眼的金红。
乞弗兰祉抚掌:“这才有新人的样子。”她目光一转,落到新郎身上,“就是新郎还少了东西。诸位谁再添点?”
她环顾了一圈,指着王蔚:“澄空是拿不出男子之物的,你倒是表示一点。”
王蔚拍了拍袖子和腰带,无奈地两手摊开:“我就剩一个人了,能搜出东西来,都送他。”
年轻的新郎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草民岂能向贵人索要宝物。待回了原籍,草民再隆重操办一场婚宴。”
大家说说笑笑,一直忙着维护秩序的呼延将军从远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官员扈从,个个穿着公服,脚下走得飞快。
呼延将军到李行弱面前站定,拱手复命,把遗民回返原籍一事进展清楚陈述了一遍。
交代完,他见这边言笑晏晏,便问了一句在场的同侪,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得知是给一对新人贺喜,还没等旁人细说,他身后一个憨头憨脑的年轻人凑了上前:“这还不简单嘛!”
他大剌剌地挥着手:“我幼弟素爱艳色,今日正好穿了身红袍。他不缺衣装,且身量正与这新郎相仿,不若就叫他脱下来赠与新郎,也是讨个喜庆。”
说着喊了声“老五”,往后跨步,从人群中拖出一个穿红袍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果然穿了身红袍。
云襄见到人,眼睛搐了两下。
那艳色扎眼,但少年大概是常年在日头底下跑,晒得全身黝黑,红袍衬着黑皮,活像灶膛里烧红的炭。
少年被自家兄长突然推到人前,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躬身。
呼延将军一巴掌拍在年轻人后脑勺上:“竖子!圣驾前岂敢造次。”
年轻人挨了打,无辜地缩起脖子,嘴里嘟囔着:“我也是好心出主意。”
李行弱道:“呼延将军,他也没说错。”
她指着两人问:“这二位小郎君都是将军家的孩子?”
呼延将军拱手道:“是臣的次子和幼子。”
他侧过头,看了那黑皮少年:“这个黑的,在家行五,叫元琢。打小就跟臣在军中,从早晒到晚,跟炭似的,夜路总能撞上,索性就穿亮色。”他说着自己都笑了,“让陛下见笑了。”
李行弱摆手:“朕看这孩子挺好。”
她侧头,让伏维则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伏维则听了微微点头,转身退出了人群。
李行弱收回目光,朝少年人招手:“小郎君上前来。”
呼延元琢到了面前,她将人一番打量。
这孩子黑是黑,但眉眼深,鼻梁直,脸盘漂亮,不太像五大三粗的呼延将军。
好看的人,像御花园里开得正盛的花,总会让人多看两眼。
“那小郎君可愿脱下红袍赠与新人?”李行弱问道。
呼延元琢微愣,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下,躬身拜道:“小臣愿赠衣袍。”
他退到父亲身后,背过身,三两下解下那件红袍,将袍子叠齐了,双手捧到那新人男子面前。
新郎抱着那件红袍,愣在原地。还是身旁的女子先回了神,拉着他袖子道了谢,又帮忙把红袍穿好。袖口长短合适,肩也不窄,竟像是比着身量裁剪的。
新人穿戴好了,两家长辈也终于赶了上来。老人们一见孩子们身上穿的戴的,又是龙又是凤,又是新绸红袍,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赶紧拉着两孩子谢恩。
李行弱道:“你们跪来跪去,再谢天色该晚了。跟你们同行的乡亲们还等着呢,别耽误了,都快归家去吧。”
新人双双鞠了一躬,搀起双亲,踏上了回乡的路。
云襄目送一行人汇入人群,渐渐走远,只剩下头上那根红缨绳在风中飘着。
她收回目光,视线无意间扫过呼延元琢,见他脱了红袍后,身上只剩一件窄袖衫。眼下已是最冷的时候了,海风呼呼灌在身上,他都不觉得冷。
云襄正琢磨这人身体有多好,到底有多抗冻,伏维则捧着一件兔毛氅衣回了,披到呼延元琢肩上。
“这是宫中为陛下所裁新衣,未曾穿过。”伏维则道。
李行弱道:“朕也不要你白送。”
庄炟已经笑了起来,拿胳膊肘碰了碰乞弗兰祉:“公主的无心之举,倒凑出一桩好事来。”
乞弗兰祉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意思,呼延将军已将少年拽倒跪下,自己伏身在侧:“犬子并无功勋政绩,何德何能,得陛下御赐。”
“不过是一件衣裳。”李行弱笑道,“明年二月,呼延将军务必带小郎君同至朝天。”
在场众人鸦雀无声,视线落到呼延家这对父子身上,眼神交换了好几轮,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呼延将军顿了顿,应道:“臣遵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1章
大概是得了皇帝的青眼, 晚上官衙摆膳,为君臣接风洗尘时,呼延元琢也在其列。
席间他换了身, 坐在末席,依然黑得很亮眼。有官员招呼他, 他一本正经地应酬着,丝毫不怯场,简直不像武将。
庄炟隔着人海瞟了他好几眼, 旁边的王蔚忍不住调侃:“眼睛都看直了, 要不去跟陛下说,赘给你当王夫得了。”
云襄皮笑肉不笑:“然后生个小黑炭?”
“黑是后天晒的, 又不是天生的。”王蔚端起耳杯,美美地咂了一口酒, “小皇叔提醒你,二月采选, 要是让太孙看上了……”
云襄才不上他的道:“太孙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吗?朝天城文武双全的郎君要多少有多少,实在看不上京城的公子, 夏于那儿的勇士不是还排着队的,想要多少没有?”
她噼里啪啦说完, 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一扭身坐到了李行弱身旁。
李行弱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赶紧多吃点好吃的,跑来跑去的。”
云襄笑嘻嘻地给她斟了酒, 用手扇着风:“屋里闷,我想出去透气。”
李行弱知道她这是坐不住了,无奈道:“去吧,别跑远了。”
“知道了。”云襄搁下酒杯, 便起身出去了。
她从廊头走到廊尾,来得倒是巧,拐角花丛底下,一只白猫和一只橘猫正在打架。白猫弓着背龇牙咧嘴,橘猫浑身的毛炸成球,两只猫扑作一团,滚进花丛里,把花叶摇落了一地。
云襄索性一撩袍,坐到了阑干上,托着腮看两只猫打架。
最终橘猫一爪子拍在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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