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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汴京好食光_一碗泉子》第21页(第1/2页)
“滋啦——”
姜宝珠深深嗅了下这熟悉的香气,口齿生津。
茱萸烘过,再加红曲米调色,不论是颜色还是味道都与后世的辣椒油有七八分像了。
满室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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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兔,你闻——”杜琮轻勒缰绳,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
牵马的厮儿也停下脚,抻着脖子使劲嗅了嗅:“哥儿,这桂花开得比往年早呐。”
话音刚落,他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哪来花儿不花儿的,我是叫你闻这灶间香。”杜琮猛吸空气,用力到头上的芍药都在颤,“有人在下灶——熬羹!”
“……”
润兔打量周遭旧巷民房:“这……并无酒楼食肆啊。”
杜琮啧啧两声,指头晃了晃:“你这厮儿不懂,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美味常从民~间~来!”
润兔撇撇嘴,极小声:“甚么常言道,后半句是哥儿瞎编的……”
“没一点腥味膻气,绝非鱼羊做羹,想是鸡鸭禽类——还是今儿天没亮新宰的。”
杜琮没听见小厮吐槽,完全沉浸在飘飘香味中:“这鸡鸭囫囵个儿下锅,文火慢熬,定能熬出一锅奶白浓羹来!”
他说罢翻身下马。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面容俊俏,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被富贵豢养的慵懒骄纵,倒也称得上一句“纨绔风流”。
唯一不够倜傥的便是那鼓出来的肚子,单看紧绷的抱肚腰带,便知多少鲜香麻辣尽在其中。
“若只是肉香也罢,可这香味层层叠叠,奇异极了,绝非寻常汤羹能有。”杜琮猛地一甩扇骨,“不成,我得去寻清楚,看这羹里到底放了甚么这般香!”
他扭头吩咐另外一厮儿:“羊舌,你先牵糍糕回府。与母亲说我不回去用昼食了。”
名唤羊舌的小厮哭丧着脸牵过马:“哥儿,今日表姑娘来府,这家宴您不去,大姐儿定会动怒的……”
杜琮早阔步走远了。
“哥儿,二哥儿——”润兔招呼着随从家仆,忙不迭跟上去,一边哀叫,“哥儿啊,咱能寻个体面些的法子么……”
哪有狗儿似地追着味,一路寻到人家家里头的啊……
行至巷深处,杜琮心头一喜——这香味愈发浓郁不说,更添一股辛香油气!
站定在一户敞着大门的院落前,他一眼瞧见新开的商窗。
嘿,巧了不是,竟是户卖吃食的!
系围裙的妇人走出来,杜琮叉手一礼:“冒昧,您这羹闻着奇香无比,敢问是甚么羹?”
方婶子微怔,扭头看了眼自家灶房:“我这是卤货。方才倒是用羹开过老卤……”
竟是卤货吗?
杜琮意料之外,又觉情理之中——怪不得会有辛香油气呢。
他又道:“可是还未开张?能否先卖些与我,价钱嘛……好说。”
方婶子眼睛都亮了。
她方才在院子里一眼就瞧见这哥儿腰间悬的那块羊脂玉,本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儿迷了路,不想是财神爷到了啊!
“使得使得!”方婶子喜不自胜道,“衙内真识货,我这可是家传卤子,滋味没得说!”
她嗓门越拔越高,巴不得叫街坊四邻都听到,尤其那隔壁姜家姐儿,合该来瞧瞧嘛——她还没开张便有人寻着味追上门了,不比在桥头撑摊叫卖强!
方婶子喜滋滋去捞卤货,走两步又复返:“今日还未备打包提盒,衙内若不嫌弃……院中请坐?”
“不叨扰。”杜琮朝身后勾勾手。
润兔会意,也朝身后一挥手。
两名随从立刻变戏法似地从背上拿出折叠凳案,殷勤地摆在自家哥儿身侧。
“趁热用才不失滋味。”杜琮大喇喇落座,“我在此处静候卤货上桌!”
作者有话说:
杜某: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能吃上香香饭么
↑这位不是男主,作者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主比男配123还晚出场
第17章 鸭血粉丝汤
姜明远和付惜音连汤带水吃完两大碗索粉羹。
压根不用姜宝珠劝,吃过头汤的琦姐儿便是鸭血索粉羹的最佳代言人:
“当真一点不腥!这杂脏我与三姐姐洗过四五遍,不能更干净了!”
“鸭羹鲜,鸭肠脆,索粉滑,那炸豆腐一咬还会爆汁哩!”
“这茱萸油是三姐姐用鸭油新烹的,香得冲天!”
……
见小女儿夸得俩眼放光,又见这端上来的汤羹里并无鸭血,两口子犹疑着提筷吃起来。
然后就真香了。
看爹娘吃得吸溜不停,姜宝琦一脸“我就说吧”的自得,而后又叹出口气:“这少了鸭血的羹汤,也失掉大半滋味……”
姜明远诧异抬头:“琦儿吃的添鸭血了?”
“自然。”姜宝琦,“三姐姐连筛带煮,将那鸭血做得跟嫩豆腐似的!”
……
两碗汤羹热腾腾下肚,额角都沁出汗,夫妻俩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姜明远将空碗送进灶房,不知怎的,琦儿那句“嫩豆腐似的鸭血”总响在脑中。
他咂了咂唇,鬼使神差转回到灶台跟前。
煮好的鸭血浸在大盆里,表面真如豆腐般光洁平整,颜色看起来也不像方才那般猩红可怖了。
姜明远眉心动了动,伸过手——
“爹爹——”
搜地缩回胳膊,姜明远若无其事背着胳膊往外走:“何事?”
“女儿出门去买笊篱。”姜宝珠从西厢房出来,“爹爹,那鸭血块我已煮熟浸盐水中。吃前稍加冲洗,切小块便好。”
姜明远胡须抖了抖:“我……并无意食用。”
“女儿晓得。”姜宝珠狡黠一笑,“顺口一提罢了。”
“……”
她咧着嘴拉开院门,忽闻巷中乍起一声怒喝。
“你浑说!”
方婶子的嗓门一如既往极具穿透性:“老娘今儿才起的老卤,怎会有酸腐味?”
她门前立着一陌生男子,穿着和姿态都很惹眼:那身襕杉布料名唤“孔雀罗”,颜色如雨过天青般雅致,阳光下可见暗纹流动。
这等低调精贵的纹理同样浮现在黑缎鞋头上——他连鞋底都一尘不染。
总之,此人乍一看好似风流文雅的书生,实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爷很有钱。
富哥儿不仅有钱,嘴还挺毒:“你那舌头若如有口齿一半伶精,便能尝出酸腐味了。”
“呸!方才还夸我卤货闻着香,吃到嘴却变脸——你莫不是吃白食来的?”
——啧,别说,方婶子这胡搅蛮缠,不畏富贵的泼辣相,姜宝珠倒真有两分叹服。
男子冷呵出一声,抬手朝地上扔出一串钱:“败兴而归,算我倒霉!”
他甩开袖子气鼓鼓走了,转身时亮出头侧簪花,姜宝珠眼睛一亮。
宋人爱花成痴,男子簪花是常事——可这般稀有的紫色芍药绝对少见,何况现在还不是芍药的季节……
几个小厮儿“哥儿哥儿”地唤着追上去,一行人很快没了踪影。
方婶子还在骂骂咧咧,扭头瞧见姜宝珠,面色讪讪:
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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