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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汴京好食光_一碗泉子》第63页(第1/2页)
她抖了抖肩膀。
确实是挺吓人的哈……
“今儿立冬,咱包些馄饨吃可好?”付惜音走出灶房。
“甚好啊!”姜明远立即响应, “娘子可想好包甚么馅料了?”
“自然是羊肉馅的。”付惜音不假思索。
这赚了钱就是有底气啊,贵价肉如今也能说买便买。
“成!”腰有余盈的姜明远同样底气很足,“再熬些羊羹补一补, 咱家暖暖和和过冬!”
姜宝琦举双手欢呼:“吃羊肉喽!”
一旁的姜宝珠若有所思:“若要喝羊羹吃羊肉,不如……”
“如何?”
姜宝珠卖关子一笑:“爹娘稍待便知。左右今儿得空,便由女儿下灶罢!”
她说罢拎上菜篮子就往外走,付惜音忙嘱咐:“你可还困乏?仔细些身子!”
姜宝珠摆摆手:“放心罢!”
一想到过会儿要吃什么,那真是头也不晕了腰也不疼了,人也不内耗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立冬这日讲究吃些保暖驱寒的,手头殷实些的,总会买些羊肉回家。买的人多了,价格自然水涨船高——比平日贵了三成之多。
姜宝珠指明要品质优等的上脑和后腿肉,眨眼花掉近一贯钱。
癸啊,但值啊。涮羊肉就是要用肉质顶好的肉。
不错,今日她要做的正是铜锅涮羊肉。
宋人吃羊肉的花样可谓五花八门,后世的铜锅涮肉却少见——要到清朝时期才开始盛行。
铜锅涮羊肉在北京是代表菜色,可姜宝珠吃过最合口味的铜锅涮,是在京城隔壁的天津卫,一处居民区的小店。
锅底区别不大,都是清水锅——相比只放葱姜,那家锅里多了些提鲜的虾子。
最让姜宝珠惊艳的还是他们家的秘制酱料。既是秘制,配方自然不外传,不过经她多方打探尝试,最后买到一种当地品牌的芝麻酱,再加旁的酱料——调出来能还原八九成呢。
如今是买不到芝麻酱了。没关系,自己也能做出来。
从鱼虾行出来后,姜宝珠直奔众果集。芝麻一口气买了好几斤,又仔细挑了些胡桃(核桃),杏仁,和松子——没办法,大宋没有花生,核桃的香气和口感也很醇厚,勉强做个
替身吧。
最后,姜宝珠又去洗面行借了口锅——还好有杜娘子这等豪户,一般家庭哪会备这等黄铜双耳锅啊。
将所有东西送回家,姜宝珠提着一口袋芝麻叩响王婆家的门。
平日做蒜泥豆沙自己用石臼捣捣就算了,涮肉芝麻酱消耗很大,姜宝珠还想多备着点,果断选择借用人家磨豆腐的石磨。
芝麻下锅文火慢炒,炒到颜色转为浅金黄就算熟了。出锅的芝麻必须平摊开来晾凉,热芝麻研磨出油不畅,味道也不好。
待芝麻冷却,就可以一点一点放入石磨研磨了。期间加点芝麻油,磨出来的芝麻酱浓郁丝滑,满院飘香。
王婆家的五个小孙馋得在院中直转圈,又不好意思凑近细看。
姜宝珠完工后,很大方地分了孩子们一碗。面皮薄的王婆哪儿好意思收,推脱不过后硬送了她一大块豆腐和两块腐乳。
光有芝麻酱远远不够,回家后,姜宝珠又马不停蹄地将胡桃,杏仁,松子去壳去皮,焙熟后舂出一小罐坚果泥。
哦对了,还有灵魂点缀——韭花酱。这个也能自制,但需要几天时间发酵,好在调料行里有现成的,姜宝珠便买了点回来。
酱料准备完毕,该做锅底了。
清凌凌的井水打上来倒进铜锅,活蹦乱跳的虾子取一把,去虾线和虾枪,和姜片一起冷水进锅。
鱼虾行里今日有铜钱大的小螃蟹,姜宝珠顺手买了点,扔几个进锅,比虾子还提鲜呢。
虾蟹变红后将虾子捞出,虾身配姜醋装盘,虾头放回锅里。撇去浮沫后再加几个红枣和大葱块,这锅底就算做好了。
这锅底清淡,羊肉就得讲究,肉质须好,怎么切也很关键。
冷冻过的肉可以用利刃刨成羊肉卷,最适合涮着吃,姜宝珠买的这几斤全是鲜肉,这就很考验刀工了。
羊上脑肉质细嫩,均匀夹杂的脂肪如大理石花纹一般,讲究切成“蝴蝶片”,即第一刀连着,第二刀切断,展开后像蝶翅一样——这可不好切,姜宝珠握刀的手切得虎口发红,才终于切出两盘薄厚均匀的肉片。
切坏的几片也没浪费,全被她阿娘捡走包馄饨了。
除了羊上脑,“黄瓜条”也很适合涮煮——即羊后腿内侧的肉,只一端稍有肥脂,肥瘦肉分界明显,切好后摆盘很漂亮。
姜宝珠将肉切成长条片,学着涮肉店的样子整理码进盘,献宝一样拿给阿娘看。
付惜音很捧场地直夸刀工好,话音还没落,便见女儿突然将装满肉片的盘子竖了起来。
她吓一跳:“哎仔细掉地——咦?这肉竟不掉嘞!”
姜宝珠笑:“这就是好肉呀——新鲜无水,立盘不倒。”
主要涮吃的四盘肉切完,姜宝珠又切了一盘羊肚和一小碟羊尾油。
为一碟醋包饺子算本末倒置,但若为一碗蘸料涮肉,那绝对值得——蘸料才是铜锅涮的精华所在。
姜宝珠有自己的一套蘸料调法:八份芝麻酱,两份核桃坚果泥活一块,加水澥开。
绞肉馅要顺着一个方向上劲,澥麻酱正相反——筷子左右旋着澥得更快,期间少量多次加水,加个三次就差不多了。
王婆送的豆腐乳也得预处理下:取一块腐乳用勺子背压碎,加一点点水,搅和成不见颗粒的酱状,再加到麻酱里——这些蘸料分成四碗,每碗再加一勺韭菜花,一点酱油和自制的“耗油”。
最后,姜宝珠又拿出茱萸油,裱花一样用辣油在料碗里画出笑脸。
“用饭啦!”
嘴上喊着,她又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光涮肉不行,怎么也得来点菜啊。
好在都是现成的:菜地里摘的白菜洗净改斜刀,粉丝泡冷水里,王婆送的豆腐切几块——铜锅涮的“老三样”素菜也算凑齐了。
忙活一上午,晌午将过,日头正晒进小院。石案上架起碳炉,铜锅架上面,几盘羊肉摆满案,看上去一派红火温暖。
——正如他们家的日子一般。
“嚯,拨霞供!”姜明远惊喜道。
拨霞供正是大宋火锅——鲜肉在锅中涮煮沉浮,晚霞一般,故得名。
走近瞧见料碗,他笑得跟碗里的辣油笑脸一模一样:“这定然又是珠儿的甚么秘方!”
一家人说笑着围炉而坐,当锅子腾起沸沸白汽时,姜明远和付惜音都不自觉搓起手,生动演绎了“食指大动”。
姜宝珠先将一碟羊尾油下进锅里。
有些老式铜锅涮肉店会送这么一碟羊尾油,用以润锅。
羊尾油和普通油脂可不一样,它润泽顺滑,高温之下很快便在清锅中融成小块,同时释出浓郁奶香和淡淡脂香——锅里有了这层风味香气打底,后续涮肉时肉香更为突出不说,肉片还能更好地挂住酱料。
随后,姜宝珠又挟起一片羊上脑——其他三人有一学一,四双夹肉的筷子同时投入沸腾的锅中。
肉片在锅中轻摇晃涮,不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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