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110页(第1/2页)
嬴昙将那场烟花收进了心底,但想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他憋红了脸,吞了吞口水,调整了一番呼吸,终于开口道:“二妹妹,我……我其实还有话要对你说。”
他在薛缨看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热得发烫,幸好有夜色作为遮掩,不至于丢人丢到一败涂地。
他飞快地道:“二妹妹!只要你还愿意像成亲前那般与我一起四处游玩,我的王妃之位永远为你留着。成亲之后我们一起去封地,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都和你一起!”
大约是由于紧张,他声调越说越高,已经传到了后面候着的从人和点翠她们耳中。
点翠震惊地与靛青对了个眼神,后者皱着眉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信安王的从人却难以淡定,自家主子在说什么鬼话啊,人家薛淑人好像还没同陆大人和离呢吧?
本来这次落入敌手的事回京已然难以交代了,若再多一项撩拨臣妻的罪名,别说封地了,不下狱关几天都算好的!
嬴昙全然没精力注意周围还有何人、他们作何反应,只紧紧盯着薛缨的眼睛,生怕在其中看到不屑或抗拒的神色。
万幸,她只是轻轻蹙眉,并没有嘲笑他痴人说梦,也没有呵斥他的逾矩。
但嬴昙自己也清楚,方才这番话有多不合礼数,他又赶紧道:“方才说的,都是假如二妹妹愿意的话。若二妹妹不愿意,我……”
他“我”了半晌,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道:“那我就永远做二妹妹的表哥。”
一旦低下头,就再没有了重新抬头看她的勇气。
他知道她一向不喜他打破两人之间的界限,但此番在天众贼人手中过了一招,他原想过自己或许会就此死了,那时便想到,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抓住机会再向二妹妹表白一次心意。
哪怕得到的又是拒绝,也好过没有开口说清楚。
薛缨手里摩挲着润泽的小砚台,早就从嬴昙身上逃避似的移开了视线。
她望着河面上被暮色搅碎的灯火的倒映,慢慢地开口:“表哥的意思我明白了,等到了平凉,我给你一个答案。”
嬴昙霍然抬头。
她竟没有直接拒绝他,也没有笑话他!
不管那答案会是什么,都足以让嬴昙在壮阔的渡口心神激荡。
拒绝也没关系,他受得住。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二妹妹终于肯正视他的心意了!
……
回到府衙后面的客院时,薛缨在院门口便望见了亭子里的人影。
陆瓒独自坐在石桌旁,手边搁着一只酒壶、一只酒盏。
她走近,闻见淡淡的酒气混在晚风里飘过来。
“你什么时候惯于饮酒的?”薛缨在石桌对面坐下,眸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真的变了很多。
陆瓒抬眸笑看了她一眼,哂道:“幼时家里不让喝酒的年纪,我便尝过这滋味了。”
他不饮酒的时候,嗓音并不会如此沙哑,亦不会露出此刻这般落寞破碎的神情。
“母亲常年礼佛,父亲亦不喜我,便是我小小年纪便尝了酒,家中管事也不会专门禀报。何尝有谁会费心管我呢?”
薛缨的心脏被他罕见流露的软弱狠狠蜇了一下,下意识便想开口,告诉他她会劝他,劝他不要过饮伤身。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垂眸咽了回去。
陆惟成何曾向谁吐露过软弱之言呢?
他若真想饮酒,大可以不必在这许多人都会经过的地方,关起房门岂不更安静?
他分明是算准了她回来的时辰,故意将身上最脆弱之处展示在她眼前,让她为他心疼,验证她对他的心思。
薛缨放在膝头的手收紧成拳,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裙裾。
所以,她被他试出来了,她是关心他的,进而可以证明,她是心悦于他的?
良久,薛缨右手虚握,成酒盏状,举手碰在了他的酒盏上,碰杯。
“被你庇佑过的官员和百姓,都会敬你爱你的。就譬如这一次剿灭了天众教的一个巢穴,便有多少人免于劫掠。”薛缨眼睛弯弯地露出笑容,“陆瓒,你是个正直可敬的好官。”
说完,薛缨自顾自将虚握的手放到唇边,仰头做出一个“干了”的姿势,又将不存在的酒盏倒了倒,示意饮尽。
陆瓒被她的无实物饮酒逗笑了,她的花招还是这么多,层出不迭,始料不及。
他给自己的酒盏满上,举杯相敬,抬袖掩口仰头饮尽,双手展示了一下空杯,煞有介事地道:“能得淑人认可,本官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初冬的官道上日光浅淡, 远方的天空一片透亮的瓦蓝,风卷入马车干爽微凉。
队伍一路西行,因着陆瓒主仆的加入, 多了几匹良驹, 马车却未添一辆。
陆瓒非要和薛缨挤在同一辆马车里, 嬴昙恨得牙根发痒, 故意骑行在他们的马车旁侧,扬声道:“小陆大人,大老爷们儿坐什么马车?出来骑马!河边视野开阔, 策马跑一圈正好!”
陆瓒气定神闲地认怂:“下官一介文职, 身子骨比不得殿下自幼习武,体魄雄健。”
嬴昙喉头一哽。这话听着像在夸他, 可怎么就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嬴昙的视线一直黏在薛缨处,好在她正趴在车窗边, 挂起帘子往外看, 显见并不想与闹和离的夫君肩挨着肩。
薛缨的确不想与陆瓒在密闭的车厢里太过亲近, 二则, 窗外景象与京城迥异,实是难见。
官道南侧临河,河面不宽,水流却急。北侧是一片绵延不尽的松林,针叶尤绿。
眼看已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针叶上仍覆着显眼的白霜,白绿相间, 一派素净。
嬴昙对这些景致不感兴趣,见薛缨探头探脑地望着松林,灵光一现, 顿时来了精神,卖弄起自己看过的游记来:“若是在京城,只有深冬的早晨才能看见薄薄一层霜。二妹妹可知,这里的白霜为何更厚?”
薛缨果然充满好奇,杏眼巴巴地瞅着他:“为什么呀?”
嬴昙清了清嗓子,装着博学的模样道:“我们走的这条道,南边是河道,北边是树林,河面的水汽吹到林子里,霜便结得又多又厚了。”
薛缨听得有趣,又朝前面望了望,忽然咦了一声:“前面这段林子怎的没有白霜了?”
嬴昙探头望去,果然,现在正经过的这一段,树枝上干干净净,一丝白霜也无。若说是风吹的,也不大可能,什么风只对着这一小片吹?
嬴昙挠了挠后脑勺,支吾着没答上来。
薛缨还想再问,身后一只大手拢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拉入车厢内。
薛缨回过头,只见陆瓒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神情平静中显露几分凝重。
连陆瓒都会神情凝重的事,非同小可,薛缨压低嗓音问:“怎么了?”
陆瓒的视线从她肩头掠过,落向北侧车窗外的林子,沉声道:“太安静了。”
薛缨凝神细听,这才发觉,方才一路走来林间总有鸟鸣和翅膀扑棱的响动,而此刻,外面全无鸟雀的动静,只有车轮碌碌和马蹄踏在土路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前面开道的孙文正已经拨转马头来到嬴昙身旁,面沉似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