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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119页(第1/2页)
尘封已久的记忆再度唤醒,陆瓒还记得成婚前半年的那个晚上,她企图与信安王逃婚,被他抓了个现行。
那日她亦是刚烈得很,胆大包天地上前咬在他唇上报复,咬出血来。
既然咬出了血,便是以血盟誓,不再反悔了。隔日,他遣人往薛府送去了香华脂粉铺的绛红色口脂,警告她记得那晚之事,安分待嫁。
绛红色太重,的确不适合她。
一如他这个人,总是无法走进她的心。
他原以为她会在平凉住上数月,没想到她只想浅留两日,便急着回京。
与他办完和离流程这件事,就这般等不得?陆瓒心口闷痛,连着原本已经大好的伤口都牵连着不适起来。
他一口饮尽盏中果酒,将面上情绪尽快收敛得干干净净。
“好,我都答应你。”他喉咙几乎哽住,无法发声。
薛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眶泛红,忙伸手替他抚背顺气:“呛着了?别喝这么急,虽说果酒不烈,到底也是酒,你还喝药呢,浅尝辄止吧。”
陆瓒顺从地搁下酒盏,哪里还有心思品尝什么果酒。便是甜味,此刻到了他口中,也变得苦涩难咽。
澜口庄距平凉已经很近了,原本是三四日的路程,因着薛缨怕陆瓒不耐颠簸,加之路有积雪,便让马车慢行,五日方到。
抵达的前一日还下了些小雪,进城时雪便停了,日光拨云,极是畅快。
薛缨先遣寒枝快马进城,找到镇朔将军府递上手书,何玉便早早到城门口翘首以盼,将他们接到府中安顿。
何玉的父亲何崇良下衙回来,见到薛缨夫妇郎才女貌,很是惊艳了一番,满口夸赞“天造地设”“天作之合”云云,转头便对何玉开始新一轮催婚,不图她能找到陆瓒这般人中龙凤的女婿,至少先把婚姻大事放在心上,相看一个俊俏些的也就是了
何玉被老父亲念得头大如斗,不由分说拉着薛缨出了家门。
薛缨被何玉拉走,陆瓒自然跟着。三人在平凉街市闲逛,少不得要去书肆画肆瞧一瞧。
薛缨一眼便看见这家书肆摆着一排熟悉的装帧,正是远游客与她合作插画的《知耕集》,居然被书商远销至此,而且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书肆东家见她端详,便热情地迎上来推销:“夫人好眼光,这套话本近来卖得极火,不妨带一套回去。远游客的话本自然精彩,里面的插画亦出自当世名家之手,极具收藏价值。”
薛缨脸颊微红,按捺着兴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当真卖得很好吗?”
东家还没答话,旁边一个年轻郎君便道:“当然卖得好,这里面可是墨屎先生所绘的插图,与远游客强强联手,我跑了五六家书肆都售罄了,只你家还有。”
东家笑道:“最后一套了。”
年轻郎君对薛缨拱手道:“我见娘子并非十分了解此书,不如让给在下吧。娘子想看什么其他的书只管选,算在在下账上。”
薛缨当然不会同他抢,十分新奇地看着他高高兴兴买走了这套《知耕集》,内心说不出得振奋。
从书肆出来,薛缨面上含笑,红光满面,心情好到了极点。
与她挽手并肩何玉侧头瞥了一眼坠在后面的陆瓒,压低嗓音对薛缨耳语:“你家陆大人怎么瞧着一直心绪不佳啊,来之前你们吵架啦?”
“什么?”薛缨想回头看陆瓒是怎么个心绪不佳法,被何玉按住。
薛缨想说没吵架啊,她前几日才刚给他补送了生辰礼,应是高兴才对。不过这几日他的确有些恹恹的,那也是有伤在身的缘故,没有人在身子抱恙的时候还能精神饱满的,所以薛缨一直没太往心里去。
事涉太后暗杀之举,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薛缨不想给何玉带来麻烦,便没打算透露实情。
又过了一日,何玉贼兮兮到薛缨所居的客房找她,屏退了自家府上的下人,神秘兮兮地道:“我方才在前面听到陆大人和我爹谈天,我爹说起我的婚事,你猜怎么着!”
薛缨笑着推她:“你可别同我说书了,快说快说,到底怎么着?”
“我爹说起羡慕你们小两口夫妻恩爱,陆大人苦笑,说也不全然,说不准你回京便要同他和离呢。听着是玩笑的语气,可我总觉着陆大人此人,不像会拿这种事说笑的吧?”
薛缨表情略显僵住。
何玉说得对,陆瓒不是会拿这种事到旁人跟前说笑的人。
除非,他真是这样想的。
何玉一脸憋闷:“你俩可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你这两日玩得没心没肺,也不像是要和离的人啊。”
薛缨轻咳一声,猜到了一种可能。
该不会,某个十分擅长弦外之音的人,竟没听懂她那日所说的“一同回京”是什么意思吧?
由于以为她回京是要办完和离流程,于是后面的口脂一句,也就顺理成章地没能理解到位。
所以,他一个人闷闷不乐了这许多日,半个字也不提回京后的打算。
薛缨以手覆额,感觉有些头痛。
何玉亦是聪明之人,看薛缨的反应便猜到了大概,摆手道:“你们的事我不多掺和,但我爹你也看见了,你们要是不赶快回京,他就快要拿你们做榜样催我成亲啦。”
何玉苦着脸朝薛缨作揖:“你们还是走吧,真的,为了我的耳根清净,快走。”
薛缨掐着何玉的脖颈前后摇晃,咬牙笑道:“好啊,东道主赶客,何玉,真有你的!”
两人登门拜访前便说明了,只在平凉停留两日,何玉不过是拿着既定的行程开她的玩笑,半是为着不被催婚,半是为着让他们二人赶紧解释清楚,别再打岔下去。
临行前,陆瓒在胭脂铺细细挑选了一盒当地出产的口脂,色泽薄润,对着光看的时候带着一层极淡的珠光,小瓷盒的纹样是平凉当地特色,比京城的新奇些。
车队启程,陆瓒让薛缨坐好,自己将口脂盒子旋开,用指尖蘸了一点,细致地涂在她唇上。
他的指腹有种温热的触感,一遍一遍地沿着她的唇形描过去,直到颜色均匀地覆盖。
薛缨拿出随身的小铜镜借着车窗外的光照了照,好美的颜色!粉而不妖,莹光细闪,极衬她白皙的肤色。
薛缨放下铜镜,转向陆瓒,温柔笑道:“好看吗?”
陆瓒眸色深不见底,低声道:“当然好看,你从来都是美的。”
薛缨便狡黠一笑,倾身上前,在他侧颊用力一啄,印下一个粉色细闪的唇印。
他生得清冷的眉眼被这唇印一缀,竟有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薛缨将小铜镜举到他面前,又将车窗帘挂起来,让他映着光线看。
陆瓒未接铜镜,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颊边的吻上,他缓缓地问:“这是何意?”
薛缨双手交叠在他放在膝头的手背上,眨着眼睛笑道:“妻子亲吻丈夫,天经地义,哪儿有那么多的含义呀?”
陆瓒漆眸微眯,深深地看着她,薄唇掀了掀,欲言又止。
薛缨的手撤回了寸许,认真地瞧着他,道:“莫非,你当真预备着回京后与我和离?”
这一次,陆瓒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有话,一字一顿地反问:“你不打算同我和离吗?”
末了,他飞快地补充:“忘掉你在松林的承诺,我只问你的心,不打算同我和离了吗?”
薛缨不及回答,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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