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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逢渊》50-60(第4/14页)
低的就够了,何必都跟着染上惆怅。
当她驾轻就熟到爸妈墓前时,却看到束静悄悄躺在碑前的花。
俞斐抱着花的手收紧,直觉不对。
倘若她平常日子来,看到花或许不会这么奇怪。
可今天是大年初二,阖家团圆的日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样一个时机来祭拜。
俞斐说不明白,她夹杂的感情太多,悔恨忧伤,痛苦思念,每一样都催着她来,也只有她来才合适,任何人对她父母的情感都不足以支撑他们在今天来到这的。
那送来这束花的人呢?是抱着什么样的情绪而来?
她脑子里排除着,当年和车祸相关的人。
结果是,没有一个人和她父母有着过深的交情。
俞斐蹲下身,把手里的两束花放下,另拿起那束无主的花。
花的包装纸是淡青色,是父亲最喜欢的颜色,而里面的花是母亲最喜欢的文心兰。
熟悉的搭配唤醒了点回忆,这是她父亲常送给母亲的花束搭配。
俞斐手有些抖。
这个人,非常非常非常了解她父母。
她仔细看,花很新鲜,甚至花瓣上还有状似花店喷洒过的水珠。
这人就是刚刚才来。
不会错的。
警钟似乎在脑海中狠狠敲了一下,嗡鸣不止,脑子空白一片,俞斐却想到了什么。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祭拜这么简单。
他一定是带着愧疚的心理,而非别的,订了这么一束花,挑了这么个日子前来。
呼吸出的白色雾气铺在脸前,俞斐头一次在这肃穆的亡灵栖息地没有悲伤,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击打着耳膜,好像有什么埋藏着的真相要呼之欲出。
她感觉不到冷,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冲上头脑,她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送来这束花的人是谁。
想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一些她从未听到的过往。
或许那场草草结案的车祸真的另有什么隐情。
她不是想脱罪。
她只是……
只是想多听一听有关她父母的事。
糅着分不清情绪的泪水掉在地上,俞斐抱起花,在天寒地冻的冬日里跑向墓园的警卫室。
每一口寒风都凝聚着几年间的过往,割得她嗓子和胸腔泛着剧痛。
俞斐跑啊跑,跑的鼻尖通红,她从未觉得这条路这么漫长。
清晨的天光那么亮,鸟儿在树上鸣叫,她的步伐像踩在云端,胸前的花像一戳就破的泡泡,载着一段曾经。她小心翼翼护着,却不敢放慢速度,她的心太急切,急切地想要知道那段曾经。
五分钟,她跑了五分钟,从半山腰到山脚下。
终于敲响了警卫室的门 。
俞斐听见里边鞋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冬衣穿到身上的声音,手搭到门把手按下的声音。
最后,是门开的声音。
屋里的热气扑打到脸上,她睫毛和头发丝上凝着的冰晶化成水,水珠一股股往下流,她整个人湿漉漉的,好像在雪里滚过一圈。
她喘着气,喉咙和气管满是血腥味儿。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她样子惊到,拢了拢棉外套,问她:“姑娘,怎么了,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替罪羊
冷, 手指鼻尖要冻掉的那种冷。
警卫室的门外也没暖和到哪去。
俞斐压着剧烈的喘息,眼睛朝里望,望到几台亮着的显示器, 页面是墓园各处,一直提着的气终于松开,在警卫又一声询问中说出诉求。
她忘了自己说的是什么, 只看到警卫迟疑了会儿,回屋取手机, 拨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就侧开身让她进去。
俞斐手脚僵硬, 一进警卫室瞬间被空调的暖气包围,露在外面的皮肤没一会儿就又痒又疼,她下意识挠了挠手心, 眼睛盯着警卫调出早晨的入园监控。
由于是春节期间,没什么人会这时候来墓园,今天目前为止进来的一共两个人。
一个俞斐,一个在俞斐之前的送花人。
俞斐轻而易举就从监控看到了那个人。
是个男的。
身形消瘦,衣服单薄, 戴了顶帽檐巨大的渔夫帽,个子不算高, 看不出年龄。
没印象。
三个字出现在脑海时, 俞斐心往下沉了一个刻度, 脸也跟着白了几分。
但她依然反复敲着键盘, 进度条一次次回调。
警卫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了,大过年的来这儿就算了,还跟见鬼似的从上边跑下来,吓得他都发怵。给她倒热水让暖暖身子吧, 也不喝,就来来回回翻监控看早上进来那男的。
警卫不敢说什么,好好的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怕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万一哪儿惹她不快了,再随身抽出把刀给他一下子。
俞斐一门心思在找那个男人的长相上,不知道自己在警卫大叔眼里已经成了个精神有问题的姑娘。
进度条不知道被回播了多少次,键盘敲击声不断响着,男人的身影逐帧出现在各条路上。
她一到这事就有种刻进灵魂的执拗。
终于,在他快走到半山上时,有一阵邪风掀翻他的帽檐,监控照到了他的半张脸,又很快被他扯下帽檐盖好。
只有一瞬,但俞斐认出来了。
她家曾经的司机。
确认是他后,悬起的心坠入谷底。
所有的感官都好似回到过去,俞斐回想着。
事发后家里的佣人司机全都辞了职,她当时觉得无可厚非,人走茶凉,世道如此,谁都要养家糊口,不能强求别人什么。
而这个人当时只是她家几个司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家里甚至很少用到他。俞斐记得,他因患癌众筹被电视报道过,父亲看到后给了他救助,虽然癌症治好了,但以后都从事不了体力劳动,又没什么一技之长,父亲觉得太可怜,就让他当了家里的司机,每个月还给他一笔不小的工资。
俞斐之所以对他印象深,是因为父亲当时因为救助他的事,被人指摘作秀,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骂。
那……
这样来看,他来祭拜没什么问题。
毕竟她父亲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呼吸在此刻几乎静止,俞斐吸不进去任何气,手还放在键盘和鼠标上,人一下子坐到铁质的折叠椅上,发出“嘎吱”一声。
那边注视着她的警卫大叔一激灵。
折腾半早上,一颗心起起伏伏,终究还是竹篮打水。
没有所谓的隐情,也没有转机。
俞斐没了力气,手肘抵着桌面,在折叠椅上捂着脸坐了会儿。
指腹又肿又胀,压着她眼皮下的不甘。
但一切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是她太过敏感,想多了。
谈不上失望,只是有些失落。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跟警卫道谢,行尸走肉般独自离开了墓园。
……
但怀疑的种子种下,即便不去想也会生根发芽。
俞斐出来后约了秦砚琢。
她在秦市没什么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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