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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20-30(第6/20页)
少主鲜见露面,不成想这回,竟在长安么?
“若不合规矩,便罢了,何须劳动少主出面。”
徽宜心知自己的想法不合商队规矩,本就说来一试,不想招惹麻烦,遂这样拒绝,说罢,就要出门去。
一抬头,见一个男子已经立于廊下,风神挺秀,萧肃玉姿。
“沈夫人,便在这里说罢。”
陆恒只当没有听见女郎作罢的话,信步入堂,在上首主位坐下。
事已至此,徽宜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
“你们聊,我便告退了。”
刘掌事说罢,就往外走,习惯性地就要把房门关上,瞧见陆恒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这是不让关门的意思,赶忙趁势把门开得更大了些。
徽宜本来有些顾虑,不想单独去见这位陆少主,现下是在议事堂,还大开着房门,坦荡磊落,她便也心定了。
“沈夫人要那个纵火贼人做什么?”陆恒直接问道。
徽宜是看中了那男子矫健、抗打,最重要,守信重诺,就那样的刑罚,没有人能挨过一遍还守口如瓶的,终究他是收钱办事,不是买命钱,他却能不屈,若能收在身边,以后必是个忠仆。
若要去人市买一个这样的,也需不少钱呢,且还不能确保为人一定壮健忠厚。
但这些话,怎好如实说给陆家少主,徽宜便道:“我瞧着那人可怜,便生出此意,怕是坏了规矩,少主见谅。”
陆恒自也听出女郎这话不诚心,却没有戳破,望她片刻,似经一番认真考量终于有了决定,说道:“你便领回去吧。”
徽宜没料到事情如此顺利,竟一时语塞,有些反悔,不想要这人情了。
这种人情,最是难还。
“沈夫人知晓那人底细?”陆恒没有给徽宜拒绝的时间,又这样问。
徽宜摇头说不知。
“那你不怕养虎为患?”
徽宜本来已经打了退堂鼓,不打算承这人情了,哪里还会说自己对那男子的判断,佯作恍然大悟,“是我少思少虑了,确实可能养虎为患,还是不养的好。”
陆恒自也瞧出她在顺水推舟的拒绝。他这样问,本是要听听她对那男子的看法,但显然,她不想说太多。
她有识人之能,亦善谋敢为,就是,戒心太重。
“其实也无妨,日后果真养虎为患,再除了他就罢,倒也不必因噎废食。”
他又将她要的东西塞回去给她。
徽宜想了想,没再推脱,只说:“那便多谢少主了,我明日便去给刘掌事商量赔偿损失一事。”
徽宜想,这位陆家少主未必能管这些小事,约还是刘掌事主管。
“那事不着急,你先验货吧。”陆恒没有直接免了女郎的赔偿,只是往后推延。
“沈夫人是明州人?”
没等女郎结束谈话,陆恒便又这样问。
徽宜点头。
“明州话还会说么?”陆恒神色认真,好似就只是在找一个会说明州话的女郎。
徽宜离家时已经八岁,明州话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自然是会的,但她不知陆恒问这个做什么。
“我此去明州,需要一个通事,我瞧着沈夫人合适,但是,沈夫人若不愿,就作罢。”
通事便是译语人,陆家少主这样的身份,身边的通事自然要讲究些,容貌、身形、才识、气度都要出类拔萃。
而能到他身边做通事,报酬多少且不说,但一定能开阔眼界,还能接触到许多普通商户无法触及的生意门道。
不管陆恒是真心觉得她适合,还是别有所图,他抛来的这个机会实在诱人。
“少主好意,可否容我回去想想?”徽宜有些动心,也有犹豫。
陆恒颔首,瞧着女郎不卑不亢地同他告辞,款步离了厅堂。
那些传闻果然是胡说八道,她趁人酒醉投怀送抱?
她刚刚和离,满城都是她的流言蜚语,且听来,她还在躲着些麻烦之人,无疑正值困顿之际。
是个正常人都能察觉,他在予她便(bian)宜,放在旁的商户身上,怕早就满口答应了,哪里还须回去想想?
一个为了高攀定国公世子不惜投怀送抱的人,会在如此困顿为难之际,犹犹豫豫,不敢接他的好意?
他倒奇怪的很,那定国公世子什么模样,能叫她投怀送抱?
大言不惭。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下章争取重逢~男二登场,我也很期待桓狗看到女鹅时的心情。
第24章
徽宜还没有做下决定, 她开口索要的那个男人先送了过来。
徽宜并没有立即为他请大夫治病,只是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在确定这个男人能够为她所用之前,她不会在他身上耗费太多心力。
“我可以救你性命, 但, 自然是有条件的。”
徽宜开门见山, 直截了当道:“我不会逼你卖身为奴,但是,你要给我做三年仆从,这三年里, 我每月只能给你五百钱,不过, 吃穿用度算我的, 等三年后, 你若另有打算, 我放你走,你若还愿跟着我,到时候, 月钱另议, 旁的仆从什么价,你也不会差。”
徽宜见那男人望她不语, 又说:“你若不想同我做这个交易,也无妨。”
那男人凝神打量她许久, 说道:“我不可能告诉你是谁主使。”
徽宜平静地颔首, 娓娓解释:“你若愿意做这个交易,那你便是我的人了,你之前闯的祸,我自会处理, 不会再叫商队找你的麻烦,你与之前那桩任务,就算银货两讫,我也不会去追究。”
话落,见男人若有所思,徽宜继续说:“你且想想,两日之内给我答复。”
“我同意。”那个男人很快说道。
到这一步,徽宜才又问了姓名、家宅籍贯、是否婚配等等基本情况,最后签定契书,徽宜才请了大夫给他疗伤。
“你这几日暂且养伤,什么都无需做,等你伤好之后,我的药就由你来煎。”
徽宜每日早晚都要吃药,每回煎药得泡一个时辰,武火熬开再转文火慢煎,不知不觉就用去两个时辰,这几日都是徽华亲自给她煎药,几乎整日困在厨房,没有旁的时间。
有了这个仆从,徽华就不必辛苦了。
徽宜等了会儿,没听见男人回答,转目望他,以为他不愿意做,正要说话,慕容恪道:“我不会煎药。”
只是因为不会煎,不是不愿意做这种琐碎麻烦事?徽宜还是打算问问清楚,“你愿意做这种事么?”
慕容恪默了一息,淡然道:“我与你签了契书,自然是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愿不愿意,并不重要。
这话平静,听来没甚怨怼之心,徽宜要的就是这份强烈的契约意识,也不再多问,只说:“到时我教你。”
煎药不是什么难事,徽宜把方法写在纸上交给慕容恪,他后来倒也再不曾说过不会不懂,每日早晚都会按时把药放在桌案上,余下的时间,或在院中操练,或就站在徽宜姐妹的房门外,除了徽宜特别吩咐不许他跟着的场合,他始终保持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
乘船南下明州那日,徽宜答应做了陆恒的通事。
这一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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