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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20-30(第9/20页)
”
徽华一走,在旁边看热闹的赵王出来了,念在终究是住着沈家的宅子,也不好太过抱怨,只说道:“幸好她阿姊会办事,不然都像她这脾气,定把人得罪光了。”
桓安没有说话。
那女郎确实要比她的妹妹温和周到。
若她妹妹早知是他来,定然不会同意把这宅子给他们住。
默了会儿,桓安收回思绪,对赵王道:“我去海边看看,你可要一起?”
“自然要一起。”
赵王说着话,抓了一把枣,正要塞进嘴里一个,被桓安攥住手腕,迫着他把手中的枣放回了篮子里。
“你干什么呀,一路上都不准吃一个,现在人家女郎不要了,还是不能吃?”
赵王倒也不是贪这东西,就是瞧见了嘴儿闲,想咂磨一个,奈何桓安连这都管。
“等写信问过九郎,不需送了,你再吃。”
桓安往外走着,这样说了句。
“这都要写信?”
赵王是来历练的,最怕桓安写信给自己父皇告状,听见他连这等小事都要去信问一嘴,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跟上去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若是你不好找那位沈夫人谈,我帮你去。”
桓安停步,转身看着赵王,眉心微微拧起,已有不耐烦之色,“谈什么?”
赵王自然有些畏惧桓安,却是壮着胆子道:“让她不要乱说和你的关系啊。”
“她说了又如何?”桓安冷目,“我与她曾是夫妻,是事实,她实话实说,还要你的允准么?”
赵王道:“你别狗咬吕洞宾,我还不是为你好?”
“她果真没有分寸,利用这层关系谋取私利,我自会处置,不需你来说。”
桓安已经阔步出门。
···
天高云淡,海阔潮平。
徽宜照例在自己的海船上巡视,因为倭祸横行,这些海船已经闲置了好一阵子。
她站在甲板上,望着瞧不见边际的海面。
陆恒却没有看海,站在她身后不远,目光落在她身上,心想,她一定又在思虑着怎么开辟新的航线。
她总是如此,不管什么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生意。
从前她困顿,一门心思挣钱也就罢了,而今她已是明州城赫赫有名的豪商大贾,怎么还是如此……眼里除了钱,什么都看不到呢?
若说她眼里只有钱,她却又从来不曾觊觎过他的钱。
“徽宜,”陆恒开口。
“嗯?”女郎转身看他,“怎么了?”
她每次面对他都是这样,平静,温和有礼,不卑不亢,没有讨好,但是,也很认真地在对待他。
他早有很多办法,很多手段,将她收入囊中,可就是因为她看他时那副认真的神色,又叫他几番犹豫,踟蹰不前。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陆恒决定要走这一步。
徽宜瞧他郑重其事,笑了下,柔声道:“你说。”
“沈夫人!”
道头上忽有人大喊了声。
徽宜循声去看,绕过陆恒往前走了几步,见邱志行色匆匆走了过来。
陆恒皱皱眉,嫌弃地看了邱志一眼,没有说话。
“邱明府,何事如此慌张?”徽宜问道。
邱志自然是听说节度使朝海边来了,怕徽宜撞上,私下里和节度使说他的坏话,这才匆忙赶来,见人还未到,松了口气,对徽宜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长安来的节帅到了,怕你不认得,冲撞了人。”
话音方落,岸上马蹄声近,桓安和赵王一前一后已然到了,两人皆缓辔勒马,朝这厢望着。
徽宜站在甲板上,望着高头大马上那个身着紫青袍的郎君,轻轻眯起眼过滤掉刺眼的日光。
虽隔得远,甲板上几人却仍旧能够察觉,那位长安来的节度使,也正定定望着甲板上的女郎。
陆恒虽不识桓安,却本能地从岸上那道目光里察觉一丝危险。
“徽宜,”他又唤她,让她转过头来看自己。
“嗯?”徽宜转目看向陆恒。
“你认识那位节帅?”他问。
徽宜微微顿了下,复看向岸上,云淡风轻地笑了下,莞尔摇头,说:“素不相识。”
那邱志瞧见此景,本来也犯了嘀咕,想着徽宜莫不是在长安见过这位桓节帅,此时听她这样说,总算松了口气,又向她确定了一遍:“沈夫人早年在长安,没有见过桓节帅?”
徽宜面不改色,仍是笑着摇头,“没有。”
陆恒却朝邱志看了一眼,复看向岸上的男人,桓节帅?
他记得,徽宜原来的夫家,便是定国公桓家。
这厢正思量,邱志已然笑呵呵拱着手朝桓安走去,“节帅行路辛劳,怎么不稍作休息?”
徽宜和陆恒也都下船,随在邱志身后。
桓安下马,看向款步朝他走来的女郎。
她穿着一身梅红罗裙,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金丝珍珠刺绣腰带,花钿钗鐶珠翠满头,左手食指上还戴着一个嵌绿宝石金戒子,雍容华贵,只她身形依旧单薄瘦削,容色亦如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她不闪不避地望着他,脸上是不卑不亢、温和有礼的笑容,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好像他们从来没有交集,好像这次不是重逢,而是初见。
几人走近,邱志先向桓安介绍了陆恒的身份,又介绍徽宜。
“见过节帅。”徽宜福身见礼,真像是第一次见他似的。
桓安没有说话,收回望她的目光,只是对她微颔。
“沈夫人感念节帅远道而来,已经备下薄酒,为节帅接风洗尘,还请节帅赏光。”
邱志尚不知桓安秉性,怕贸然说出这种话担上贿赂上司的罪名,遂将这话推在徽宜身上,左右徽宜只是一介布衣,且桓安本就是为她的事而来,她有这个想法合情合理。
桓安沉默不语,邱志便看向徽宜,示意她再次邀约。
徽宜却当没有看见县令示意,并不说话。
明明五个人在场,一时之间竟四下无声。
赵王知道桓安不喜欢这种场合,有时父皇亲自摆的庆功宴他还敢不去呢,正欲替他推掉,听见桓安说话了。
“好。”桓安答应道。
赵王错愕,没料想桓安犹豫了这么一会儿,竟还是答应了?
···
“你若不想去,不必去。”
将去赴宴前,陆恒来接徽宜,这样对她说道。
徽宜正在喝药,便没有说话,等喝完了药才看着他道:“无妨,到底那话已经说出去了,我不去,好似故意拆邱明府的台,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我以后还在明州做生意呢。”
“我替你去。”陆恒说。
徽宜笑了笑,柔声道:“你本来就要去呀,怎么还能替我去?”
“你果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陆恒想要代表她,代表她处理今后一切与桓安有关的事情,只要她同意,邱县令那里根本不是阻碍。
徽宜并不回应这话,只是说道:“还是我去吧,放心吧,阿恪在呢。”
这三年来怎么会少这种觥筹交错、推杯交盏的场合,她做陆恒的通事,可以由着他替自己周旋挡开那些麻烦,但是,她自己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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